因為樓層太高,所以我沒辦法清楚看到他的麵貌,我急忙拿出手機,用鏡頭對準目標,不停用指頭放大。
逐漸的,我可以清晰看到他了。
他穿一身黑衣,微微躬著後背,衣領被拉的很高,還戴了一頂黑色的帽子,顯然不想被認出,但我還是通過露出的幾根頭髮,以及大致輪廓,確定了這是一個熟人。
起碼是在最近幾天見過的人!
可讓我具體去說是誰,那有點難度。
現在衝到樓下去追,顯然來不及了,我一拳捶在牆上,隻恨自己剛才反應太慢,否則肯定能逮住他!
進而解開這破朔迷離的真相!
叮!
正在我想這件事情的時候,電梯門慢慢打了開來。
一個人出現在我麵前。
他看到我後,嚇的急忙用手去按電梯鍵。
電梯門緩緩合上。
我一個躍步上前,雙手扒著電梯門,用力往兩邊去掰!
電梯感應到有人後,自動開啟,加上我施加的外力,很快就全部張開了!
我猛然沖了進去,一腳踹在那人腹部!
彭!
那人捂著肚子,臉色發白的蹲了下去,額頭上直往外冒汗,身體也在不自覺的打著擺子。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拉到外邊後,直接扔向牆邊,然後點了根煙,冷冷的講道:“跑的了嗎?”
那人大口喘氣,說:“我…我沒想跑…風…風水師先生…你…你是不是誤會了…”
沒錯,他不是旁人,正是張哥。
“誤會?”我反問:“那你為什麼見到我就急急忙忙的關電梯!”
張哥道:“風水師先生…你…你手上沾著血…眼神那麼凶…我…我不是故意躲你…而是…而是你的確太可怕了…”
是這個原因?
我看了下手指,確實,剛才摸那片血跡,沾在手指頭上了,加上我思考的時候皺著眉頭,莫非真的是…
我說:“好,就算是這樣,那你給我句實話。”
“三名租客,一名道士,一名高僧,還有這正紅色家門,是不是你故意找人來演的?”
張哥滿臉疑惑:“風水師先生,你這話什麼意思?”
碼的,這時候了,他還在裝蒜!
我拿出手機,查了下關於他這套公寓的新聞,然後遞過去道:“你自己看。”
張哥接過去瞧了下,不由苦笑:“風水師先生,我就算炒作,也要把價格給抬的高一些吧?我這房子,市場價兩萬塊,而且在商場附近,並不愁賣。”
“你可以去二手房市場問問,不說掛到正常價格,哪怕稍微低些,弄個一萬七八,也會有很多人打電話諮詢。”
“我費這麼大勁兒,房價卻隻定在一萬三?”
他這麼一講,我倒也覺得有些在理…
在小賣鋪的時候,見到那條新聞,我最先冒出來的念頭,就是張哥在設法炒作這套房子。
加上小賣鋪老闆又說了那麼幾句話,便堅定了我心裏的這個猜測,現在冷靜的去分析,確實有點牽強。
可…
張哥說:“風水師先生,我給你交個實底。”
“這房子發生的那些事兒,即便我不講,別人也會知道。”
“與其到時候給我扣個隱瞞實情的帽子,還不如我直接坦白。”
“我把高人來解決這點說出,就是為了讓有購房想法的客戶放心,另外,我又告訴他們,高人親自幫忙佈置過了,不是無形中又給自己房子,增加了賣點嗎?”
“另外,我又給媒體了些錢,讓他們幫我一起,錄製了那條新聞。”
“總之,我做這麼多,就是想儘快把公寓賣出去。”
“這古怪的屋子,我躲還來不及呢,更別提炒作了。”
這些話確實符合邏輯,我也找不出絲毫破綻。
張哥擔心的說:“風水師先生,你要相信我啊!”
他應該是害怕我生氣,對他進行報復。
畢竟這些天,我的本領他也見識到了。
我點點頭,問:“你這是來幹嘛了?”
他回答:“有一個意向客戶說看上了這套房子,要來看看。”
張哥抬起手腕,看了下表,奇怪道:“我和他約的時間就是現在,正常來講,他已經到了啊,堵車了嗎?”
忽然!
我想到了一件事情!
“要來看這套公寓的人…是男是女?”我問。
張哥搖了搖頭:“不清楚,那人很神秘,我幾次想跟他通電話,都被拒絕了,說是微信聯絡就行了。”
我急忙問張哥要他跟那個人的微信聊天記錄,張哥也沒拒絕,很爽快的拿給了我,內容特別簡潔,除了商討買賣房子外,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我點開了那個人的頭像,想看一下朋友圈什麼的。
結果令我很失望。
那個人的頭像是一張空白的圖片,連個文字都沒有。
朋友圈則顯示了個未開通。
這個人為什麼不想通電話?
想隱瞞性別嗎?
可…到底是何等原因,會讓一個人,連性別都不想讓人知道!
再說了,約張哥來一起看看房子,肯定也會暴露啊,除非…
突然,一個令我毛骨悚然的想法,在腦子裏油然而生!
我給那個人撥打了個微信通話,結果幾乎在瞬間就被拒絕了,然後,那個人回過來了一行文字。
“戶型我網上看過了,很滿意,這幾天付款。”
看到這條訊息,我幾乎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張哥見我表情不太對勁兒,緊張道:“怎麼了?”
我把手機遞給了他。
張哥看到資訊後,抱怨道:“碼的,這不是耍人嗎?我白天跑了幾趟活兒,就趕緊過來,他卻食言了。”
“要不是我著急把這套房子賣出去,我絕不會再和他多說哪怕一句話!”
張哥回復了個:“好的,啥時候給錢?”
很快,那邊就來了訊息:“你先去把賣房子合同準備一下,然後我會給你地點,你簽了名字,把東西放在那就行,錢我會以現金方式給你。”
張哥看到後,拿到我麵前:“風水師先生,你看,這小子搞得跟電影裏綁架案似的,咋?還公園交易?”
我笑了下,說:“這不稀奇,因為他不想讓你知道自己是誰。”
張哥奇怪的問:“為啥這麼講?”
我回答:“因為我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