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某種……呃……極其罕見的共振現象?
或者……古董的……磁場異常?”
她自己都覺得這解釋蒼白得像一張隨時會被戳破的紙。
陸琛冇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櫃子裡終於平靜下來的漆盤,又看了看蘇瓷,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沉靜得像深潭。
就在蘇瓷以為他會拂袖而去或者直接打電話叫精神病院時,他卻做了一個讓蘇瓷大跌眼鏡的舉動。
他伸出手,動作從容地解開了西裝外套的鈕釦,然後將昂貴的定製外套脫下,隨意地搭在一旁的工作椅上。
接著,他慢條斯理地挽起白襯衫的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的目光掃過蘇瓷工作台上琳琅滿目的工具和材料,最終落在盛放著硃砂漆膏的小瓷碟上。
“蘇老師。”
他開口,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一絲波瀾,彷彿剛纔那驚悚的一幕從未發生。
“介意我看看你調色的硃砂嗎?
色澤很正。”
“啊?
哦……好的,您請便。”
蘇瓷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隻能傻傻地點頭。
陸琛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支乾淨的細頭毛筆,自然地蘸取了碟中那濃豔如血的硃砂漆膏。
他的動作優雅而精準,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掌控感。
“這隻盤子的修複,最難的就是這硃砂底色的銜接吧?”
他一邊用筆尖輕輕攪動碟中的漆膏,一邊狀似隨意地問。
筆尖劃過細膩的漆膏,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蘇瓷稍微定了定神,強迫自己忽略剛纔的驚悚,專注於專業問題。
“是的,陸先生。
明代這種點螺填漆的工藝,對底漆的平整度和色相要求極高,尤其是這種大麵積使用的硃砂,既要保證純度,又要……”她下意識地走近幾步,想具體指出修複的關鍵點。
就在她靠近工作台,伸出手指向漆碟中硃砂的刹那,她的指尖無意中擦過了陸琛正握著毛筆的手背!
那觸感溫熱而乾燥。
就在兩人肌膚相觸的千分之一秒——“嗡——!”
恒濕櫃裡猛地傳來一陣劇烈的、高頻的震動嗡鳴!
聲音又急又響,像是裡麵關了一群憤怒的蜜蜂!
緊接著,那個尖細亢奮的聲音再次炸開,音調拔高了八度,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激動,在工作室裡瘋狂迴盪。
“碰到啦!
碰到啦!
天賜良緣!”
“金風玉露一相逢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