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第一鬼才：嚴世蕃 趙文華的投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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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嚴嵩父子在夏言府上碰了一鼻子灰，那叫一個奇恥大辱。這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嚴世蕃更是撂下狠話，要跟夏言鬥個你死我活。但這首輔大人夏言，可不是什麼軟柿子，他是一棵根深蒂固的參天大樹。想扳倒他，光有狠勁兒可不行，還得有腦子，有手段，更重要的，是得有幫手。\\n\\n這不，一個關鍵人物，馬上就要粉墨登場了。\\n\\n嘉靖二十一年，也就是公元1542年的秋天，紫禁城裡出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兒。這事兒邪門到什麼程度呢？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n\\n史書上管這事兒叫“壬寅宮變”。\\n\\n說白了，就是一群以楊金英為首的宮女，趁著嘉靖皇帝晚上睡得正香，跟夢裡的神仙姐姐聊天呢，這幫宮女姐姐們摸進寢宮，拿出一條黃綾布，照著皇帝的脖子就套上去了，活活要把這位大明天子給勒死。您想想這畫麵，一群手無寸鐵的小姑娘，要“團滅”當朝皇帝，這在中國曆史上，可是獨一份兒。\\n\\n要不是當時有個宮女害怕了，跑去報告了皇後，皇後帶著人火急火燎地趕過來，解開了那個已經係成死結的黃綾布，恐怕嘉靖皇帝朱厚熜，就真成了史上最憋屈的皇帝了。\\n\\n雖然這幫宮女最後都被處以極刑，淩遲處死，但這事兒給嘉靖皇帝帶來的心理陰影，那簡直比太平洋還大。他算是徹底想明白了，這皇宮大內，到處都是想害朕的刁民啊！從此以後，他乾脆不住紫禁城了，打包袱卷兒搬到了西邊的皇家園林——西苑，住進了萬壽宮裡，一心一意修道煉丹，指望著能羽化飛昇。這麼一搞，他的性格也變得比以往更加偏執，更加多疑。\\n\\n皇帝的這種變化，讓朝堂上的風向，也變得愈發詭秘起來。\\n\\n夏言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夏首輔，但他漸漸發現，自己見到皇帝的麵是越來越難了。他那些辭藻華麗、對仗工整的青詞，遞上去之後，也常常是石沉大海，得不到皇帝的硃筆禦批。他感覺自己和皇帝之間，彷彿隔了一層厚厚的、看不見的毛玻璃，看得見人影，就是聽不清聲兒。\\n\\n而嚴嵩呢，卻似乎找到了與皇帝溝通的“VIP專線”。他總能恰到好處地送上最貼心的問候，他寫的青詞總能精準地表達出皇帝那種“劫後餘生、天命所歸”的孤高心境。漸漸地，嘉靖皇帝在處理一些不那麼重要的政務時，會繞過內閣，直接下密詔給嚴嵩，征求他的意見。\\n\\n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說明皇帝的權力天平，已經開始悄悄傾斜了。\\n\\n可夏言對此，依舊是嗤之-以鼻。在他看來，嚴嵩不過是皇帝豢養的一條會搖尾巴的哈巴狗，自己呢，纔是駕馭國家這部馬車的正牌車伕。狗，怎麼能跟車伕相提並論呢？\\n\\n嚴嵩父子，對夏言這種深入骨髓的傲慢，早已心知肚明。那場極儘羞辱的宴會之後，“扳倒夏言”這四個字，就成了嚴府書房裡，唯一不需要說出口的最高綱領。\\n\\n但怎麼扳倒？這卻是個天大的難題。\\n\\n夏言這個人，雖然剛愎自用，但在個人操守上，卻幾乎是無懈可擊。他自詡清流領袖，愛惜羽毛勝過愛惜生命，想抓他貪汙**的把柄，比登天還難。更何況，他門生故吏遍佈朝野，盤根錯節，形成了一張巨大的關係網。動他一根毫毛，立刻就會引來整個文官集團的瘋狂反撲。\\n\\n在一個深夜，嚴世蕃對著一盞油燈，幽幽地對他父親說道：“嚴閣老，夏言這棵樹，太大，根太深。”\\n\\n“我們不能直接去砍樹乾，那隻會崩了我們自己的斧子。我們得先從他的根係下手。”\\n\\n“根係？”嚴嵩皺起了眉頭。\\n\\n“對，就是那些依附於他、為他輸送養分的黨羽。”嚴世蕃的獨眼中，閃爍著狼一般的幽光，“找一個，最弱的，最爛的，先把他挖出來，斬斷。一根，兩根，等他的根斷得差不多了，風一吹，這棵大樹，自己就倒了。”\\n\\n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做起來，談何容易？\\n\\n就在嚴世蕃苦於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切入點”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遞上了一張拜帖。\\n\\n這個人，名叫趙文華。\\n\\n趙文華，浙江慈溪人，嘉靖八年的進士，當時擔任通政使司右通政，一個正四品的京官。此人要論才學，平平無奇；要論相貌，更是乏善可陳。但要論鑽營的本事，那絕對是天賦異稟，百年難遇。\\n\\n他的人生信條就一個：想往上爬，就得找一棵大樹抱著。\\n\\n他最早看上的那棵樹，自然是如日中天的夏言。趙文華和夏言的得意門生、時任國子監祭酒的沈坤是同鄉，他便天天往沈府跑，送禮的單子寫了十幾頁，好話說了一籮筐，就想讓沈坤幫忙引薦一下。\\n\\n沈坤被他纏得實在冇辦法，隻好硬著頭皮在夏言麵前提了一嘴。\\n\\n夏言當時正在書房裡揮毫潑墨，聞言，連頭都未抬，隻淡淡地問了一句：“此人文章如何？”\\n\\n沈坤老老實實地回答：“尚可。”\\n\\n夏言又問：“品性如何？”\\n\\n沈坤頓時支支吾吾，答不上來了。因為滿朝皆知，這趙文華是個不折不扣的馬屁精，毫無品性可言。\\n\\n夏言便冷哼一聲，將手裡的毛筆往筆洗裡一甩，墨汁濺得到處都是，毫不客氣地說道：“一個無才無德、隻知鑽營的勢利之徒，也想入我門牆？讓他滾！”\\n\\n趙文華的一腔熱情，就這麼被一個“滾”字給懟了回來。這事兒傳出去，他在京城的官場上，徹底成了一個笑話。\\n\\n被夏言拒之門外，趙文華非但冇有反思自己，反而恨上了夏言。他心裡想，你夏言裝什麼清高？大家都是出來當官的，誰屁股底下冇點屎？你看不起我，我將來就讓你高攀不起！\\n\\n於是，這位被主流官場拋棄的“失意者”，把寶，押在了另一匹看似不起眼的“黑馬”身上——嚴嵩。\\n\\n嚴嵩和趙文華，雖然一個是江西人，一個是浙江人，但在明朝的版圖上，都屬於“南方人”這個大範疇，算是有那麼點老鄉情誼。更重要的是，趙文華敏銳地察覺到，嚴嵩雖然被夏言壓製，但在皇帝那裡的聖眷，卻在暗中滋長。這是一支潛力股！\\n\\n他開始用當初巴結夏言十倍的功夫，來巴結嚴嵩。隔三差五地往嚴府送些不輕不重的禮，寫的信，更是文采飛揚，把嚴嵩捧成了“匡扶社稷之元臣，經天緯地之奇才”。\\n\\n對於這些，嚴嵩一開始隻是禮貌性地收下，並未放在心上。\\n\\n可趙文華的拜帖，最終還是被嚴世蕃看到了。\\n\\n嚴世蕃看著那張拜帖上，趙文華極儘諂媚的措辭，和他那手還算不錯的字，嘴角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笑容。\\n\\n“嚴閣老，”他對嚴嵩說，“這個趙文華，您見一見。”\\n\\n“見他作甚？”嚴嵩不以為然，“不過是個跳梁小醜罷了。”\\n\\n“不，”嚴世蕃搖了搖頭，“嚴閣老，有時候，最臟最累的活，恰恰需要最不要臉的人去做。清水裡養不出敢吃爛泥的鯰魚。這個人，或許就是我們要找的那條‘鯰魚’。”\\n\\n於是，在一個秋風蕭瑟的夜晚，一頂不起眼的二人小轎，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嚴世蕃私宅的後門。\\n\\n趙文華整了整衣冠，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走進了這座傳說中比嚴嵩府邸還要奢華的“東樓”。\\n\\n他本以為，會見到一個金碧輝煌、珠光寶氣的所在。可一進去，他才發現自己錯了。\\n\\n東樓的陳設，並不算奢靡，但處處透著一股低調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地上鋪的不是金磚，而是高麗進貢的整張白虎皮；牆上掛的不是什麼花鳥字畫，而是唐代畫聖吳道子的《地獄變相圖》殘卷，畫上鬼怪猙獰，看得人毛骨悚然；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由龍涎香和沉香混合而成的、奇異的香氣，聞著讓人心神不寧。\\n\\n嚴世蕃冇有在正廳見他，而是將他引到了一間密室。\\n\\n密室裡，隻擺了一張小小的方桌，桌上溫著一壺酒，放著兩碟小菜。嚴世蕃穿著一身寬鬆的黑袍，獨自坐在桌邊，那隻獨眼在昏暗的燭光下，亮得有些瘮人。\\n\\n“趙大人，請坐。”嚴世蕃的聲音很平靜，卻讓趙文華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n\\n“不敢，不敢。下官在嚴公子麵前，豈敢稱大人。”趙文華連忙躬身行禮，小心翼翼地在嚴世蕃對麵坐下，隻敢坐半個屁股。\\n\\n嚴世蕃親自為他斟了一杯酒，開門見山地問道：“趙大人，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就不說廢話了。你來找我父子，所求何為？”\\n\\n趙文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這是考驗。說得好，一步登天；說得不好，萬劫不複。\\n\\n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辛辣的酒液給了他一絲勇氣。他抬起頭，直視著嚴世蕃的獨眼，說道：\\n\\n“不為升官，不為發財。隻為……一口氣！”\\n\\n“哦？”嚴世蕃的眉毛微微一挑，來了興趣，“什麼氣？”\\n\\n“士可殺，不可辱！”趙文華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屈辱和憤恨交織的神情，“夏閣老，清高，自詡伯樂，視天下士子如牛馬。我趙文華雖然不才，卻也讀了半輩子聖賢書，如今卻被他視作豬狗，逐出門外！這口氣，我咽不下！”\\n\\n他這番話說得是聲情並茂，既表達了對夏言的恨，又巧妙地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埋冇的、有骨氣的讀書人。\\n\\n嚴世蕃靜靜地聽著，不置可否。他隻是又給趙文華滿上了一杯酒。\\n\\n“夏首輔，乃國之棟梁，士林楷模。趙大人這麼說，怕是有些偏頗了。”嚴世蕃慢悠悠地說道，像是在聊家常。\\n\\n趙文華心裡一緊，知道第二道考驗來了。這是在試探他的立場。\\n\\n他立刻冷笑一聲，說道：“嚴公子，您就彆拿話試探我了。夏言是棟梁，還是朽木，您比我清楚，我比滿朝文武都清楚！他不過是仗著幾分虛名，沽名釣譽之輩！真正的國之棟梁，當如令尊嚴閣老一般，上體天心，下安黎庶，為君父分憂，為社稷負重！這等實乾之臣，卻被那虛偽之徒處處掣肘，我趙文華，為嚴閣老不平！”\\n\\n這通馬屁，拍得是驚天動地，而且邏輯縝密，毫無破綻。\\n\\n嚴世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但他並冇有接話，而是話鋒一轉，彷彿不經意地提起另一件事。\\n\\n“說起來，最近倒是有一樁煩心事。”他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麵，“兩淮都轉運鹽使司，出了個大案子。賬目虧空了三十萬兩雪花銀。鹽政禦史查了半年，也冇查出個所以然來。這案子，正好是夏閣老在主管。你說，這事兒該怎麼查下去，才能給陛下一個交代呢？”\\n\\n趙文華的腦子，飛速地運轉起來。\\n\\n他知道，真正的“投名狀”，來了！\\n\\n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站隊表態了，這是在考他的“辦事能力”。而且，這必然是一件極其棘手的臟活。\\n\\n兩淮鹽政，那可是大明朝的錢袋子，天下第一肥差，裡麵的水，深不見底。案子查不下去，無非兩種可能：要麼是查案的人無能，要麼，是背後有更大的老虎，不敢查。而嚴世蕃既然特意提起，那必然是後者。\\n\\n“嚴公子，”趙文華壓低了聲音，身體微微前傾，“下官鬥膽猜測，這案子，怕不是查不下去，而是不敢查吧？那位鹽政禦史，可是夏閣老的門生？”\\n\\n嚴世蕃的獨眼中，閃過一絲讚許。\\n\\n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n\\n“不止。”嚴世蕃淡淡地說道，“那位虧空了三十萬兩銀子的鹽運使，也是夏閣老的同鄉。據說，當年夏閣老進京趕考的盤纏，還是他家資助的。”\\n\\n趙文華倒吸一口涼氣。\\n\\n這就全明白了。這案子，是個死結。辦了鹽運使，就等於打了夏言的臉，那位禦史門生不敢。不辦，三十萬兩的虧空，捅到皇帝那裡，誰也擔不起責任。所以隻能拖著，拖成一樁懸案。\\n\\n“公子是想……藉此案，敲打一下夏閣老？”趙文華試探著問。\\n\\n嚴世蕃搖了搖頭，嘴角噙著一絲冷笑：“敲打？太輕了。我要的，是讓這盆臟水，直接潑到他夏言的袍子上去！”\\n\\n趙文華的心臟，開始狂跳。他知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也是一個萬劫不複的深淵。他必須獻上一條，足夠毒，也足夠周密的計策，才能贏得眼前這個年輕人的信任。\\n\\n他沉吟了片刻，眼中閃過一抹陰狠的光芒。\\n\\n“公子，此事，欲成大事，必行險招。依下官之見，可走三步。”\\n\\n“說來聽聽。”\\n\\n“第一步，叫‘引蛇出洞’。”趙文華伸出一根手指，“我們不能直接查那個鹽運使。得先找個替死鬼。鹽運司裡，必然有那麼一兩個副手或者小官，平日裡就手腳不乾淨，名聲不好。把他揪出來，羅織罪名，就說這三十萬兩，都是他貪的。證據嘛……偽造一些賬本，再找幾個被我們買通的鹽商做汙點證人，不怕做不實。”\\n\\n嚴世蕃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n\\n“第二步，叫‘敲山震虎’。”趙文華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聲音壓得更低了，“案子‘破’了，自然要上報。那位禦史為了撇清自己，必然會順水推舟，把所有罪責都推到這個替死鬼身上。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讓這個替死鬼在臨死之前，‘無意中’供出幾句模棱兩可的話，比如‘下官隻是奉命行事’，‘真正的大頭，另有其人’。這些話，不必指名道姓，但要讓所有人都聯想到那位鹽運使。”\\n\\n“如此一來，輿論嘩然。夏閣老為了保全自己的名聲，就必須做出選擇。要麼，力保他的同鄉，那他就會背上一個‘庇護貪官’的罵名。要麼，他隻能揮淚斬馬謖，親自處理掉那個鹽運使。但無論哪種選擇，他夏言‘清正廉明’的牌坊，都算是裂了一道縫了。”\\n\\n嚴世蕃聽到這裡，端起酒杯，饒有興致地抿了一口，似乎對這個計策頗為滿意。\\n\\n“那第三步呢？”\\n\\n趙文華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諂媚而又猙獰的笑容：“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叫‘暗渡陳倉’！”\\n\\n“在整個過程中，我們明麵上，要表現出全力支援夏閣老查案的樣子。嚴閣老甚至可以親自上書，痛陳鹽政之弊，請求陛下嚴查到底。如此一來，我們便站在了道德的製高點上。而暗地裡，我們要派最信得過的人，去把那個鹽運使貪腐的真正證據，拿到手！”\\n\\n“拿到手，然後呢？”嚴世蕃追問。\\n\\n“然後……藏起來！”趙文華一字一句地說道，“公子，這份證據，現在還不能用。用了，就是跟夏言徹底撕破臉，我們還冇準備好。這份證據，是我們的‘刀’！要把它磨得鋒利無比，然後藏在鞘裡。等到將來，最關鍵的時候，再拔出來，給他致命一擊！”\\n\\n一番話說完，密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n\\n燭火搖曳，將趙文華的影子，在牆上拉扯得如同一個張牙舞爪的魔鬼。\\n\\n許久，許久。\\n\\n“哈哈……哈哈哈哈！”\\n\\n一陣壓抑而又暢快的笑聲，打破了沉寂。嚴世蕃撫掌大笑，他站起身，走到趙文華身邊，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n\\n“趙文華啊趙文華，他們都說你是個隻會溜鬚拍馬的小人，真是瞎了他們的狗眼！”嚴世蕃的獨眼裡，放射出一種找到同類的、興奮的光芒，“你哪裡是個小人？你分明……是個人才！是天底下，最懂得如何‘辦事’的人才！”\\n\\n趙文華激動得渾身顫抖，他知道，自己賭對了！這份“投名狀”，嚴世蕃收下了！\\n\\n“公子謬讚！文華願為嚴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他立刻跪倒在地，磕了一個響頭。\\n\\n嚴世蕃將他扶起，親自給他又倒滿了一杯酒，鄭重地說道：\\n\\n“從今往後，你趙文華，便是我嚴家的人。你不是我的下屬，也不是我的門客。”\\n\\n他頓了頓，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說：\\n\\n“你是我嚴世蕃……手裡的一把刀。一把最鋒利，也最不怕臟的刀！”\\n\\n趙文華舉起酒杯，雙手顫抖，一飲而儘。辛辣的酒液，彷彿點燃了他全身的血液。他知道，從這一夜起，他的人生，將徹底改變。\\n\\n而嚴世蕃，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向上爬，可以不擇手段，拋棄一切道德底線的趙文華，心中也無比清楚。\\n\\n這把刀，找到了。\\n\\n日後權傾朝野，令人聞風喪膽的“嚴黨”，其最核心、最凶狠的骨乾，就在這個陰冷的夜晚，正式成型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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