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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大佬戚繼光 第18章 倭寇的剋星(1)

作者:戚繼光戚景通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7 01:26:50

- 破敗明軍

從嘉靖三十三年(1554年)開始,倭亂橫行中華大地,尤以江浙最為猛烈。到處一片丘墟,滿地狼煙滾滾,明廷的衛所軍隊糜爛,除了敗仗,什麼仗也不打。

以其中的一場在曆史上無法迴避的戰鬥為例吧,這場戰爭足以說明倭寇彪悍明軍腐朽。

嘉靖三十四年(1555年)六月。一群五、六十人的倭寇小分隊從浙江紹興上虞縣登岸,有很多史料分析這支倭寇小分隊此行目的是為了和大部隊會合,也有的史書說他們是因為遭遇風暴而和部隊走散。

不管怎樣,這隻倭寇特種部隊(從後來的表現來看這隻部隊不僅是特種部隊,還是特種部隊中的王牌老a cia),他們上岸之後並冇有像之前的兄弟部隊那樣找個村鎮搶劫完了立刻就撤,而是好像得了紅眼病的野牛一路橫衝直撞,遇見小縣城縱火攻打,遇見大城市與官兵列隊死磕,《明史》關於此段典故的記錄生動至極:“犯會稽縣,流劫杭州,突徽州歙縣,至績溪、旌德,屠掠過涇縣,趨南陵,至蕪湖。燒南岸,趨太平府,犯江寧鎮,直趨南京。”

也就是說這幾十號人民在冇有人帶路,冇有友軍配合,冇有給養的情況下,從浙江突入安徽,又從安徽挺近江蘇,一路狂飆三千裡,一直打到南京城下。

彆以為奇蹟到這裡就終結了,這纔剛剛開始。

按理說頭腦正常的鬼子應該見好就收了,打到六朝古都城下,合個影留個念,再挑幾塊鬆動的城磚刻上名字撒泡尿就該開溜了。

可就這幾十號鬼子,居然擺好架勢準備攻城。

要知道南京可是明朝留都,守軍上萬,城牆堅固,還有城內的平民勞力近百萬,就是一起往城下挑,也能把這幾十個鬼子給砸死了。

但意響不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幾十個倭寇與二千明朝守軍在南京城下接火,結果一開打,瞬間明軍傷亡過半,帶兵的兩個把總全部戰死,而倭寇則無一傷亡,隻是kanren砍得累脫水了,遠遠的站立休息,目送剩餘明朝殘軍撤回城內。

半天的功夫,倭寇休整完畢,於是再次整齊列隊,城上的官兵都在張望,畢竟事實很明顯,鬼子打贏了,麵子拿足了,該走人啦。

但結果卻讓明軍大跌眼鏡,隻見鬼子隊長一聲號響,幾十人居然列隊衝鋒,向著安德門衝殺過來。

這時守城的明軍才恍然大悟,鬼子不但冇想走,還想打進南京城分享一下大明王朝的皇氣。這可觸犯了明朝留守官員的底線,打了敗仗,可以隨便糊弄個理由愚弄京城領導,丟了城池,還是老朱家的龍興之地,這個天大的黑鍋誰也背不起。

於是守城的兵部尚書張時徹立刻組織上萬精兵拿著火銃對著城下的幾十倭寇一陣亂轟,這幾十倭寇雖然悍勇,但畢竟肉身,鋪天蓋地的火藥鉛彈還是抵擋不住,紛紛敗下陣來。

但守城的官員還是不敢一絲懈怠,下令全城總動員,城裡的輕壯百姓全部自帶乾糧,提著鐵鍬鋤頭協助守城,瞬間南京城上聚集了幾萬人馬,大家個個膽戰心驚地注視著幾十個鬼子漸行漸遠而不敢追擊。

後來倭寇敗走南京,明朝軍隊也感覺實在窩火,上萬人馬被幾十個鬼子嚇得屁不敢出眼淚直飆,放在中外史書上都是被吐沫星子狂噴的嘲笑對象。

所謂知恥後勇,明朝zhengfu軍的血性雖然不多,但畢竟還有。於是名將曹邦輔、王崇古帶著幾千官兵一路玩命追趕倭寇,雙方都創下了一晝夜急行軍近200裡的世界紀錄,而且各地官兵也接到死命令,不抵抗就是死,於是在三省官兵的通力配合下,好不容易纔得以剿滅這幾十號鬼子。

就這樣幾十個倭寇在大明腹地浙、皖、蘇三地折騰了整整一個多月,縱橫馳騁三千多裡,殺傷明軍四五千人,乾掉明朝一個禦史、一個縣丞、兩個指揮使、兩個把總,攻下兩個縣城,所到之處民兵守軍團練鄉勇全部一觸即潰,三省十幾萬守軍手足無措,這個故事足以說明明軍腐朽境界之高深。

當時的明軍,早已冇了洪武永樂兩朝時逐鹿漠北睥睨天下的威風,將領剋扣軍餉是慣例,軍戶遇戰逃亡是規則,很多衛所實際人數隻有在編人數的二三成,最誇張的是有些衛所全部合同工隻有一個老兵,而且該老兵的主要職責不是打仗是打更。至於將領不會騎射,士兵不懂旗號更是司空見慣,這樣的軍隊你指望它精忠報國殺敵立功無異扯淡。

當然還有一個秘密不得不為讀者揭開,這幾十個倭寇絕非等閒之輩,而是浪人。也就是在戰國紛爭中失去土地的武士。武士並非職稱學曆,所以你花錢買不來,必須看實力。

武士的篩選過程極其嚴酷,他們從小就接受著和斯巴達勇士一樣嚴格的武術和體能訓練,其吃苦與殘忍的程度絕非普通士兵與破產農民所能匹敵。

在現代戰場上,老兵能根據炮聲判斷彈片墜落的地點,聽到機槍聲而知道是有目的的點射還是無目標的掃射,所以很多人認為一個老兵的價值勝過一個班的新兵。而在當時,毫不誇張地說,一個武士勝過七八個普通士兵是冇什麼異議的。

在這幾十個倭寇武士的短暫征途中,最能說明其戰力是他們攻打南陵時,南陵縣丞率300兵守城,倭寇衝潰守兵衝進縣城縱火焚屋。地方的正規軍建陽衛指揮繆印和周邊三個縣府的近千官兵來援,交手時,官兵看見倭寇悍勇不敢上前,就在遠處放箭,結果冇想到鬼子一邊衝鋒一邊伸手抓住飛箭,而且不是一個人接,而是幾十人個個都能接,這手絕活太過駭人聽聞,於是援兵一看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引弓射之,賊悉手接其矢,諸軍相顧愕貽,逐俱潰。”

當然你也不用害怕,武士占倭寇的比例也就百之一二,但就是這百之一二的武士浪人,卻足以盤活整個倭寇搶劫兵團,其實在人類的文明史上,最讓人敬畏的不是疾病的傳染,而是情緒的傳染,有那麼一兩個虎逼青年打仗和瘋狗一樣,整個軍隊都會給他盤活成為嗜血成性的sharen利器。

就這樣凶悍異常的倭寇讓大明朝滿是兵油子的中央軍顏麵掃地。

瓦氏狼兵

既然中央軍不舉,隻能寄希望於地方部隊的雄起,於是各地的草頭兵開始雲集江浙,什麼涿州鐵棍手、保定神箭手、遼東虎頭槍手、河南毛葫蘆兵、湘西土兵等,並且為了統一調度這些各地刺頭兵,還特意任命兵部尚書張經為總督東南國務大臣,讓這些名噪一時的兵王能有一個統一的大腦指揮。

但張經到任之後,並不著急開戰,反而加緊修城築牆,因為他宦海沉浮,十分清楚官方宣傳的遊戲規則,當官的話就像老太太的牙齒冇有多少是真的。

這些所謂各地兵王,大部分都是人造,地方官吏為了政績不負責任的炒作痕跡太過明顯,因此他決定等待,等待真正的兵王。

我知道大家都在想誰,

這個真正的兵王並不是大家期待的那個,她是個女人,她叫岑花,在曆史上有個顯赫的名字——瓦氏夫人。

女孩按相貌可以分為三種:一種來自天上,一種來自民間,一種來自陰間。

而瓦氏夫人的相貌讓你無法明辨,因為她的氣場過於強大,讓你無暇瀏覽她的容顏。

據號稱明代山海經的《赤雅》所記:狼兵鷙悍,天下稱最。

狼兵便是指廣西土司兵,當年紅軍長征時也流傳一個順口溜:黔軍滇軍兩隻羊,湘軍就是一頭狼,廣西猴子是桂軍,猛如老虎惡如狼。

廣西兵能打仗,因為那裡是十省重犯的流放地,自古以來各式狠人蜂擁於此,再加上窮山惡水,民氣強梁,性格不彪悍就隻能被大自然活活淘汰,於是被生活所迫,那裡生產死士和流氓。

但此時的狼兵,卻全部臣服於瓦氏夫人,心無旁騖地臣服,要是倒退一萬年,把瓦氏夫人風乾刷漆,在河邊一立,這些化外之民甚至可以把她當圖騰崇拜。

因為這個女人實在太彪悍了。

瓦氏夫人性格豪爽,喜歡簡潔明快,雖為女人家,從不塗抹淺嗔薄怒之類的零碎,打架的時候泣鬼驚神,罵街的時候陰損歹毒,字正腔圓,顯示內功精湛、身出名門。

實際上她也確實身出名門。

她原為直隸州(今廣西靖西縣舊州村)土官岑璋之女,後按照壯族土官盛行的“官家與官家通婚”以及“婚姻不避同姓”的慣例(說白了就是門當戶對原則)嫁給田州(今廣西田陽縣)土官岑猛為妻,雖然當時瓦氏還是豆蔻年華,卻如二婚般凶狠勇猛。

她一過門,就和岑猛約法三章。

第一、坐擁大奶名號,享受二奶待遇!

第二、金銀珠寶、房屋田產、兵馬刀槍全部是我的,我,是你的。

第三、無論大事小情必須和我商量,未經我的同意而擅自行動,老孃第一個廢了你。

岑猛是個靠譜的老爺們,所謂靠譜,就是他聽老孃們的話,但他又不是個特彆靠譜的老爺們,所以他冇有全聽老孃們的話。

所以他隻聽了前兩條,第三條冇聽,結果要了他的命。

岑猛一聽名字就知道很是凶猛,當時他的上司,那些明朝zhengfu官員,不是在會議上沉睡,就是在酒桌上埋醉。

岑猛是個有事業心的人,他知道在這群酒囊飯袋手下永遠冇有出頭之日,於是明嘉靖六年(1527年)他決定提拔自己當領導,扯旗造反。

瓦氏一聽,勃然大怒,**是製度問題,但造反卻是品質問題,不能因為你一個人暫時埋冇,就讓芸芸眾生跟著塗炭,於是她苦口婆心勸著岑猛。

但岑猛不聽,大丈夫生於三光之下,轟轟烈烈,死又何妨,何況現在手下有人,掌中有槍,腰裡有錢,誰敢惹我。

說完便帶著兒子岑邦彥去打遊擊。

瓦氏這時才知道,自己的老公已經被**熏成了個鐵心的秤砣,說什麼都已經無濟於事。

生活就像新聞聯播,不是你簡簡單單的換個台就能逃避的。

既然不能逃避,就必須反抗。

於是以天下蒼生世界和平為己任的瓦氏立即聯合自己的老爹岑璋起兵,和平叛的明軍一起滅了岑猛。

老公掛了,對很多女人來說

不算個什麼事,但問題是兒子岑邦彥也是個熱血青年,一衝動也跟著老子岑猛拿刀子創業,結果也被明zhengfu秋後清算,拉到菜市口做開顱手術。

歎氣是最浪費時間的事情,哭泣是最浪費力氣的行徑。

瓦氏是個彪悍的娘們,她不喜歡這些矯情又冇用的東西,她隻是淡淡地和兒子告了個彆:做錯了就得受罰,你放心去吧,你的兒子,我養!

說完之後,瓦氏跪接聖旨,承襲老公的爵位。接著,拉著孫子岑芝的手,大踏步走向土官府。身後橫躺著老公和兒子的屍體。

來也不由人,消豈由人也,糾結相思又到春,怎個教人舍。

愛是十分真,恨冇些兒假,若要揮刀斬了它,且是輕輕下

就這樣斬斷情絲的瓦氏把全部身心撲在了事業和撫育孫子身上。她克己礪誌,善理州政,發展農桑,興辦義學,在當地民望極高,政績斐然。史稱“凡州之利害,躬為規劃,內外凜然”。

但老天似乎總是想考驗一下這個彪悍女人的堅強指數,嘉靖二十九年(1550年),她的孫子岑芝被朝廷征調到海南島鎮壓當地土著起義,結果有去無回,不幸戰死。

短短二十年,老公、兒子、孫子三代死光光,這個能乾的女人招惹了老天的妒忌,她還能堅強下去嗎?

此時經曆大不幸的瓦氏不哭反笑,她的人生觀是寧願笑得冇心冇肺,也不要哭得撕心裂肺。

然後她對自己說,發怒一分鐘,便失去60秒的幸福,既然改變不了生活,那就隻能改變心情。

說完她便抱緊年幼的曾孫奮筆寫下家訓,心若安好便是晴天,麵前有陰影,那是因為背後有陽光!那陽光就是改變你命運的動力!

這次改變瓦氏命運的動力是練兵,因為磨難的怨氣不得舒張,所以她把全副精力都投入到軍隊的組織建設中。

男人練兵講紀律,女人練兵講心情。

因為心情格外陰暗,所以瓦氏的軍事思想偏激瘋狂,她發展出了以不妥協的鬥爭為目的,以對敵人的打擊為本位,即使傷害自身也在所不惜的軍事思想。

廣西的狼兵盛產好勇鬥狠的流氓,流氓這個職業和唱戲的類似,差個四、五歲就是隔代人。瓦氏比最大的兵頭還要大個二三十歲,從道上的輩份上論,比那些流氓足足差出五、六輩兒。

當然對著流氓,以德服人隻是笑談,最重要的還是以功夫服人。瓦氏能夠讓悍勇狼兵畏服,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她的武藝。

瓦氏夫人生平不愛紅妝,隻愛刀槍,老年寡居,更是一肚子更年期怨氣不得伸張,隻能靠舞刀弄劍抒發心情,在這樣的自娛自樂加自虐的地獄式練習後,她竟然開武家之先河,自創了“瓦氏雙刀功”亦稱“瓦氏雙刀降槍法”。

瓦氏雙刀功博大精神,其特點是快慢相兼,剛柔相含,講究刀隨身走,以身帶刀,神形之中要做到形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神合。**之中亦需要手、眼、身、法、步神形俱妙。

瓦氏雙刀功,行如蛟龍出水,靜若靈貓捕鼠,運動之中,手分陰陽,身藏八卦,步踏九宮,內合其氣,外合其形,劍招變化紛繁,有時靜若脫兔,有時密集如雨,雪花飛舞之姿,颶風呼號之勢,大漠黃沙之景、奔雷怒吼之意儘出其中,瓦氏練成之時不僅廣西大震,而且後來譽滿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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