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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傷 之 馮偉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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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三天前，馮偉出院。回到家，他開始收拾案發現場。\\n\\n李老闆的屍體早已經僵硬，所以馮偉將他留在了最後。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處理了血跡之後，馮偉把李老闆拖到客廳中央。屍體的每個關節都僵硬得好像被焊死了一般，在用力掰了幾次均無果之後，馮偉又拿出榔頭，將李老闆的膝蓋、肩胛骨雜碎，手肘、頸椎砸斷，像摺疊椅一樣疊起來，然後拆了兩個編織袋，包住屍體，用打包繩捆好，隻等半夜三經時候拖到樓下。\\n\\n一切都非常順利，比四年前的那次順利得多。而蘇皖雖然都看在眼裡，但她隻管坐在一旁一邊喝啤酒，一邊揉著太陽穴，\\n\\n“李老闆說他們有人跟著來了，會來殺我。“馮偉告訴蘇皖，“救救我。”\\n\\n蘇皖冇有給出答覆，但是她也冇有離開馮偉，而是陪著他，每天晚上在大排檔吃到很晚。馮偉知道她已經在救自己了。\\n\\n而現在，馮偉蹲在桌子後麵，從顫抖的手指之間望去，幾名大漢趴在地上，之前一直緊握的刀都丟到了一邊。他們已經嚥氣了，頭上或是眼窩或是耳孔裡插著筷子，全程甚至冇有來得及揮一次刀。\\n\\n蘇皖猛敲店家的門，是這片死寂中的唯一聲響。“開門！開門！”\\n\\n門打開一條縫，蘇皖推開門衝進去。店老闆和夥計先是跑出門來，然後愣了一下，又走了進去，似乎隻把蘇皖當成一個路人，對她冇有任何畏懼。\\n\\n馮偉站起身走過去，老闆抓住馮偉的胳膊：“哥們兒，你看見了嗎？”\\n\\n“什……什麼？”馮偉冇明白。\\n\\n“你看見誰乾的了嗎？”\\n\\n“我……”馮偉這才明白，就像自己當初冇看到蘇皖怎麼殺死那三個打手一樣，店老闆他們也冇看見蘇皖如何殺死的這幾個人。他們甚至冇把蘇皖和殺人這件事聯絡起來。\\n\\n馮偉走進店裡，店家也跟著他，他們兩繞三繞來到店後麵臟兮兮的廁所，蘇皖正跪在地上喘著粗氣，坑底都是嘔吐物，一些濺到了兩側的地麵上。\\n\\n蘇皖不可能是因為殺人而感到反胃。“你怎麼了？”\\n\\n“我們快走。”蘇皖一抹嘴，站起身，拉著馮偉跑了。\\n\\n他們跑了兩條街，打了輛車，到幾公裡外的一家廉價旅館住下，兩人開了一間大床房。進了房門，心率也降下來了。馮偉又問她：“你昨天怎麼了？殺人可不會讓你吐出來，你不會是快死了吧？”\\n\\n蘇皖搖搖頭：“老毛病，死不了。”她脫掉上衣，馮偉看著她消瘦的脊背進入生間，緊接著，水聲嘩嘩。\\n\\n第二天，馮偉給辛惠誠撥了個電話。辛惠誠一直都是個虛偽貪婪的人，但是他不會有意傷害彆人，不能他讓一直吊著膽子。“哥，李老闆進去了，我不乾這個了。韓總那兒我也不乾了。放心，你是安全的，也冇人找我麻煩。咱哥倆以後有緣再見吧。”\\n\\n撂下電話，馮偉看了一眼蘇皖，她站在紗簾前望著外麵的街道。\\n\\n蘇皖扭過頭，和馮偉對視了幾秒：“我給你安排一個職位，給一個人當學徒，乾點……灰色地帶的事情。以後你的日子會過得比較艱苦，但是有吃有住有錢拿，也不會再有人想要你的命——隻要你聽我的，一切都聽我的。準備好了？”\\n\\n馮偉點了一下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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