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輪 第一部：殤 之 辛悅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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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新鮮感\\n\\n十層。\\n\\n出乎意料的是，她落得如此緩慢，彷彿漂浮在天空中，這種感覺短暫而奇妙。就像轉瞬即逝的快感。\\n\\n辛悅記得自己在美術課上看到過一幅油畫，叫做《馬背上的葛蒂瓦夫人》，當時她隻覺得那個女人很美，彆無其他。但這隻是她的錯覺，一顆種子落在了她初開的**裂隙之中。\\n\\n初一的寒假，她忽然發現自己有了一種難以按奈的衝動。\\n\\n辛悅記得剛放假的時候，她們約出來吃飯，看電影，去遊樂場……一星期之後，一切娛樂活動都重複了至少一次，她們不再出門，而是在家中舉著廣播電視報一行一行搜尋有什麼可看的電視節目。假期如此漫長，如此無聊，這樣的感覺如此不可思議。\\n\\n春節過後，父母開始上班。辛悅一個人在家橫躺在沙發上，非常熟練地順序按著遙控器上的按鍵。電視畫麵一花，好容易顯示出人影，又立刻被更換掉，幾乎已經跟不上辛悅的手速。二十一個頻道被按了幾個來回，但辛悅一個想看的都冇有。百無聊賴之時，一個念頭從腦海遠端的深井裡爬了出來。\\n\\n她停止按鍵，電視畫麵停在了電視直銷上，一個胖胖的男子正指著馬桶上的自動沖水潔身器，口中唸唸有詞。\\n\\n辛悅放下遙控器，手按在肚子上，緩緩向下滑。儘管知道家裡冇有人，她的眼睛還是不由自主地四處觀望。當手滑倒胯下的時候，她看著窗外馬路對麵的住宅，突然跳起來快步走過去，把窗簾拉上。\\n\\n隱患也消除了，但是還是有種不安的感覺作祟。辛悅跑回自己的房間，將寫字檯上全家出遊時的合影扣在桌上。她退後一步，似乎在用第六感探查有冇有什麼人可能察覺到她的所作所為。\\n\\n……\\n\\n歡愉過後隨之而來的就是負罪感。愉悅和罪惡似乎永遠是一體兩麵，辛悅不能理解為什麼負罪感來得這麼及時，彷彿快樂本身就是一種罪。但感受是真實的，它帶來的痛苦也是真實的。\\n\\n在辛悅的家庭，性這個概念是不存在的，它從來冇有出現過。以至於在初中課本發下來的時候，媽媽拿著生物課本翻來翻去，嘴裡嘀咕著：“現在的課堂都教些什麼亂七八糟的？”\\n\\n後來學到那一課，辛悅才明白當時媽媽為什麼發牢騷。在這堂課上，老師放的是二十年前的教學片，鏗鏘的語音透著一股革命氣質。但即便如此過時，對辛悅而言也足夠新鮮了。\\n\\n老師坐在講台前似笑非笑，男生在位子上大呼小叫，女生全都紅著臉，低著頭，卻依然好奇抬著眼，額頭擠出幾道紋。\\n\\n辛悅對男生的反應有些意外，他們似乎都表現出一副“這些我們都懂，我們都是老手了”的樣子。她覺得自己彷彿並不真正認識他們。\\n\\n就像母親一次又一次所說的，女孩子長大了，就要提防著男人。男孩子長大了，看女生的時候，腦子裡肯定冇什麼好想法。所以早戀是不可以的。所幸學校裡冇什麼男老師，女老師能更為女生著想一些，把那些男生隔遠一些。\\n\\n辛悅記得媽媽說過自己是女校畢業的。那個時代分男女校，她總是在辛悅麵前懷念那個“好時代”。然而爸爸上的是男女混校，那種地方淨出不正經的人。\\n\\n“那爸爸不正經嗎？”\\n\\n媽媽冇有回答。\\n\\n但是，無論家裡對男女之彆多麼諱莫如深，辛悅都無法再忘記那一次的快感，無論之後的負罪感讓她多麼痛苦，她也總想再嘗試一次。\\n\\n那種感覺美好卻短暫，無論自己多想把那幾秒鐘的體驗記在心裡，一覺睡醒都會忘得一乾二淨。隻記得那是一種無比愉快的感覺，但卻無論如何無法回憶起來。這是大自然對人有意設置的障礙嗎？因為無法回憶，所以隻能一次又一次地重複，於是文明生生不息。\\n\\n但是她的媽媽卻在不停地迴避這個問題，甚至希望整個教育係統也能和她一樣迴避，這又是一種什麼心態呢？而自己的負罪感又是誰設置的障礙呢？\\n\\n辛悅無法想這麼深，也無處去詢問。她隻想跟著自己的意願，再體驗一次那種刺激感，寄希望於下一次帶來的快感更加強烈，能讓她回憶更長時間。\\n\\n媽媽是個多疑的人，為了不被髮現，辛悅必須足夠小心，因此辛悅買了一個帶鎖日記本，粉色的封麵，上麵的圖案蠢蠢的很可愛。但她從不寫日記。\\n\\n她隻要說自己要寫日記了，然後屋門一關。靠著客廳電視的聲音，再加上自己放磁帶的聲音，無論她怎麼樣都不會被父母聽到。這一招屢試不爽，辛悅覺得自己簡直太天才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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