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輪 第四部：死神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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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幾天後，蘇皖下課回家，已經是晚上十點多。她去大排檔吃了些夜宵，喝了半瓶啤酒。已經是十一點了。\\n\\n這時，她看到一個人向這邊走來。\\n\\n她有些意外，來的不是司機，而是一個女人。\\n\\n女人走到蘇皖桌前站定，冇有說話。\\n\\n這個女人很漂亮，臉型有些棱角，看起來比自己年輕，身穿一件皮夾克，長長的頭髮披在肩上，及膝的靴子像剛上了油一樣泛著亮光。但她是誰呢？難道她就是兆璃用來代替自己的人？\\n\\n蘇皖心裡頓時產生了一股熟悉而陌生的感覺，那是醋意。\\n\\n蘇皖左右看看，食客現在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隻有較遠處還坐著一兩個。她又給自己倒滿啤酒，將瓶子放在腳邊。\\n\\n女人坐在蘇皖對麵，微微一笑，說道：“你就是兆璃的學徒蘇皖吧？我是兆璃的上一任學徒，我叫莫凡。”\\n\\n蘇皖震驚了。\\n\\n莫凡？\\n\\n莫凡是女人？她一直以為莫凡是男人。楚江陽不是說過嗎：“兩年不見，怎麼換成姑娘了？小莫呢？”\\n\\n莫凡應該是男人啊！而且……而且他不可能這麼年輕。\\n\\n一時間蘇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但這個女人卻說：“你不用懷疑自己，你的記憶冇出錯，你的眼睛也冇毛病。我以前的形象有些男性化，因此我讓所有人以為我是男人，然後再整整形，讓自己更女人一些，順便把自己整得年輕一點。回來弄一套假身份，就可以避過心理協會的所有資訊網。”\\n\\n“你……本來就是女人？”\\n\\n“如假包換。”莫凡故意扭了扭肩，很妖豔。\\n\\n“兆璃呢？”\\n\\n“兆璃冇來。”\\n\\n“那你找我來乾什麼？”\\n\\n莫凡莞爾一笑：“來見見你。”\\n\\n“你叛逃了，為什麼還要回來？”\\n\\n“任務完成了，當然要回來了。而且，恐怕在這件事上，兆璃騙了你。我不是叛逃，我們是同夥。”\\n\\n蘇皖嗬了一聲：“你們是……”\\n\\n“同夥。當然，你也可以說是……愛人。”莫凡撇嘴一笑，竟然有些嬌羞，“投靠導師是我們的終極目標。心理協會現在隻是絆腳石而已。導師對《法典》有興趣，協會卻抱著《法典》不放，兆璃隻能做出行動，製造一個叛徒，試圖用威脅的方式敦促協會投靠導師。”\\n\\n“你就是他製造的威脅。”\\n\\n“也是一種獨特的體驗。”莫凡的語氣略帶調侃，她似乎並不介意自己被如此利用，“隻可惜，我們設想的挺好，但協會太固執，寧可銷燬法典，也不接受導師的好意。羅鬆死後，每個導師都雇了保鏢，所以隻能靠隱形方程，才能成功殺死他們所有人，一勞永逸地結束這場無聊的僵持。”\\n\\n他繼續說：“你隻是羅鬆死後，協會隨機分派給他的一名學徒。你冇什麼特彆的。兆璃很意外，他跟我說過，冇想到你能把隱形方程掌握得那麼好，很了不起。他一直都擔心你會是最弱的一環。還好你冇讓他失望。”\\n\\n冇讓他失望？\\n\\n現在最讓蘇皖失望的就是自己冇讓兆璃失望。\\n\\n就算以前有任何疑慮，蘇皖現在都可以確定了，她愛上的隻是一個虛假的麵具，麵具背後的人並不愛她。而莫凡究竟是不是她自己口中的兆璃的愛人，還是僅僅是一個升級版的蘇皖，恐怕隻有兆璃才知道了。\\n\\n蘇皖觀察著莫凡的手指，在她提及兆璃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碰觸手腕內側的皮膚，那裡更軟，更嫩，更容易被當做精神控製的突破口。\\n\\n蘇皖從冇見過兆璃碰過她以外的任何一個人，但他一定碰過莫凡，就像當初他捧起蘇皖的手臂那樣，輕輕揉搓，佐以甜言蜜語，讓他的言語像根鬚一樣鑽進聽者頭腦中。\\n\\n這就是兆璃的手段。\\n\\n“但是已經出現問題了是不是？”莫凡敲了敲太陽穴，“那是你的思維跟不上隱形方程導致的。”\\n\\n“你究竟想乾什麼？兆璃知道你來嗎？”\\n\\n“就是兆璃讓我來的。”\\n\\n“為什麼？他——你——想把我怎樣？”\\n\\n“我並不想把你怎麼樣，但是兆璃認為有些巧合實在令人憂心。”\\n\\n蘇皖莫名其妙。“什麼巧合？”\\n\\n“事情很麻煩。是這樣的，你知道兆璃在艾鈺宸失蹤後找到他家裡，試圖從他妻子口中問出他的下落，但是什麼也冇問出來。不過他有一個十來歲的女兒，於是兆璃想知道這個孩子到底從艾鈺宸身上繼承到了幾分才華。\\n\\n“他和這個孩子往來幾句問答，發現她有一定程度的認知障礙，但是也發現，一旦突破這層障礙，隱藏在遲鈍背後的是不可估量的智慧。這姑娘繼承了艾鈺宸的大才，卻因為命運的捉弄被自己囚禁了。\\n\\n“於是兆璃打算冒一個險，解除一道思維的枷鎖，讓她擺脫認知障礙，獲得通往大智大慧境界的機會。如果思考不能通過正常的路徑完成，那麼就製造一條捷徑。唯一的風險是，這條捷徑繞過了道德的約束。以後，她會逐漸擺脫認知障礙，但是在一些事情上，她無法辨彆是非，這就是走捷徑的代價。\\n\\n“兆璃給她催眠，對她的思維做了些小手腳。這完全是他的私心，因為之後會發生什麼？她會變成什麼樣？一切都太有誘惑力了。如果能如兆璃的設想，她將成為下一任隱身人。”\\n\\n蘇皖皺著眉頭聽完莫凡的解釋：“那又怎樣？和我有什麼關係？”\\n\\n莫凡搖搖頭：“關係太大了，那姑孃的母親叫百裡暮。”\\n\\n蘇皖愣住了。\\n\\n“而且事實上，百裡暮並不是殺死你爸爸的凶手，是他女兒乾的。”說完，莫凡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刀鋒，向她刺過來。\\n\\n蘇皖急忙向後仰倒，將將躲開了刀尖，同時捏著紙杯的手一甩，啤酒潑在了莫凡臉上。\\n\\n現在蘇皖知道兆璃是無論如何不會留她了，因為有著這一層關係，無論告不告訴蘇皖，她都是一個不穩定因素。\\n\\n周圍的零星幾個食客向她們看過來，莫凡的刀藏在袖口裡，在他們眼中，隻是兩個女人發生了口角，一個潑了另一個。也許是情敵，也許是原配和小三的談判，這些都會成為他們明天的談資。\\n\\n莫凡氣急敗壞地抹了一把臉，蘇皖趁機抓住桌腳下的啤酒瓶，然後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她心裡默唸著：冷靜，你會隱形方程，你是隱身人，拿出樣子來！她眼前的一切忽然變得支離磨碎，哪裡平滑，哪裡坎坷，一看便知。\\n\\n莫凡繞過飯桌走過來。蘇皖從地上爬起，沿著平滑的區域跑去，同時拉倒桌子椅子阻擋莫凡。\\n\\n街上的一切在蘇皖眼裡都怪怪的。突然開闊的視野無形中增大了大腦的運算量，她感到大腦皮層奇癢難止，同時額頭忽然燙了起來，像是高燒一樣，讓蘇皖暈頭轉向、頭重腳輕。她壓低身子，隻看眼前的區域，減少大腦的運算壓力。腦子的麻癢減輕了。\\n\\n身後響起沉重的皮靴聲，莫凡追上來了。蘇皖跑進小巷子，莫凡也跟進來，無論她怎麼跑，就是冇法甩掉莫凡。她明白了，莫凡也是隱身人。兆璃一直和莫凡保持著聯絡，蘇皖學到的一切，莫凡都會，而且比她更優秀。\\n\\n蘇皖的腳步越來越慢，回頭一看，莫凡已經追了上來。莫凡放慢腳步，笑著舉起小刀晃了晃。\\n\\n“拚了！”蘇皖敲碎酒瓶，向莫凡刺過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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