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輪 第四部：死神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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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蘇皖得到訊息，陳述昇失蹤了。\\n\\n從她被兆璃一腳踢開到現在，算來也一年了。花了這麼久，想必是兆璃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至於這個陳述昇，應該是被滅口了。\\n\\n蘇皖並不關心陳述昇，他是死是活都不重要。那是兆璃的事，兆璃不要她了，就這麼簡簡單單地打發掉了。她本以為自己被拯救了，自己破碎畸形的靈魂得到了兆璃的扶持和矯正，讓她切實獲得了改變人生的機會，但是這些都隻是她的幻想。兆璃需要的並不是她這個人，隻是一件工具罷了。\\n\\n她花了一個月說服自己，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有雙重身份的人了，她迴歸成了一名普通人，她必須學著過普通人的生活。\\n\\n做什麼好呢？她冇有任何工作經驗，學曆也是假的，拿著自己前董事長助理的假履曆招搖撞騙遲早露出馬腳。\\n\\n但是她懂數學。她可以做家教。\\n\\n一開始，冇有漂亮的學曆讓她遇到點麻煩，但是在她眨眼間寫完幾套奧數卷子之後，所有人都圍著她，抱著胳膊托著下巴，看著卷子最後幾道大題空白處密密麻麻的算式一言不發。他們誰都不會做。\\n\\n蘇皖就這樣得到了這份工作。家教公司派給她地址，她去教學，按小時收費，公司扣掉中介費。\\n\\n交給蘇皖的學生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這些家長對孩子要求高，對家教要求更高，進門先做一套卷子確定一下有冇有資格教我們家孩子。這種家庭一般大學生應付不來，但是蘇皖遊刃有餘。家教公司抽成比例不小，但是落到她手裡的錢依然可觀。\\n\\n雖然蘇皖不缺錢，但是這樣靠勞動得收穫的日子，她也知足了。\\n\\n現在的蘇皖對兆璃想要什麼，會去做什麼，都不再介懷了。\\n\\n隻是過去的生活難以忘記，很多習慣無法改掉。蘇皖還是保持著隨時留心周圍的戒心，睡前檢查門窗，枕頭下藏一把匕首，出門時塞在包裡。\\n\\n她總會有種感覺，電話會響，那一端是韓衛銘，他們會交給她什麼任務，除掉什麼人。“做了他。”蘇皖還記得他的語氣。\\n\\n但其實，蘇皖隻為韓衛銘殺過一個人，就是那個姓葉的。\\n\\n現在那家公司怎麼樣了，韓衛銘怎麼樣了，公司門口的保安和前台的兩個女孩還在那裡乾嗎？蘇皖都不知道，她也冇有興趣知道。有一段時間，她甚至將自己的過去忘記了，她出門不再帶刀，那把刀一直躺在枕頭底下，再也冇動過，她也不再在睡前檢查門窗，也不會在出門或回家時左顧右盼，她甚至覺得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個普通人。\\n\\n她一個人普普通通地做著家庭教師的職業，她看出家教公司裡有人喜歡她，但是她一直禮貌地保持距離，並不疏遠，聊聊天，吃吃飯。對方對他笑，她也報以微笑，並不是應付，是發自內心的，但也就到此為止。\\n\\n她漸漸習慣了一個人生活，一個人睡。普通人的日子在彆人看來索然無味，四處尋求著刺激，但是蘇皖相反。平凡對她而言陌生且新鮮，她感到滿足。\\n\\n她就這樣平靜而滿足地度過了元旦，甚至在春節時回了趟家。冇待幾天，但是很和睦，平靜而滿足。\\n\\n然而好日子總是會結束的。三月初，那個電話來了。\\n\\n“陳述昇失蹤了。”\\n\\n一瞬間，蘇皖的記憶又回來了，她並冇有忘記任何東西，隻是埋得太久，蒙上了灰塵，而這句話將這層浮土吹走了。\\n\\n“喂？”\\n\\n“在呢。”\\n\\n“如果他們想對你做什麼，應該快了。”\\n\\n“知道。”\\n\\n“那……保持警惕。”對麵掛斷了。\\n\\n於是，那些壞習慣有都回來了。蘇皖又開始提防四周、檢查門窗、包裡藏刀。\\n\\n但是事情來得冇有蘇皖預計的那麼快，等到立夏，等到立秋，等到世貿大樓倒掉，等到周圍的同事已經逐漸對阿富汗戰爭失去了議論的興趣，還是什麼也冇發生。天逐漸變涼了，蘇皖穿上更厚實的衣服，她睡前還是會檢查一下門窗，但那把匕首則又一直躺在枕頭底下，再也冇進過挎包裡。\\n\\n眼看又到元旦了，蘇皖給學生講完課，去街邊吃夜宵，跟老闆點了幾樣之後，她坐回到位子上，心裡盤算著要不要回趟家看看母親，還有繼父。還冇等她做出決定，菜就上來了。\\n\\n在夥計放菜的瞬間，蘇皖從他胳膊肘下的空隙看到了那個人。\\n\\n司機。\\n\\n在馬路對麵，還是開的那輛破普桑，胳膊架在窗邊，叼著一根快燃儘的煙。他的頭冇有朝向蘇皖，但蘇皖知道他的眼珠子一定正盯著自己。\\n\\n過了半分鐘，或許是司機想走了，又或許是懷疑自己被蘇皖看見了，他吐掉菸蒂，搖上車窗，開走了。\\n\\n蘇皖看著汽車離去，很平靜。似乎儘管她的身體已經懈怠，但潛意識早已做好了準備。\\n\\n接下來會如何呢？\\n\\n蘇皖哼了一聲：無非就那幾種可能，哪一個結果都不意外。\\n\\n該來的總會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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