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輪 第四部：死神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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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關於楚江陽是怎麼死的，似乎是一個機密，武夫說什麼也不透露。他隻是告訴兆璃，審訊師依然可以投入工作，畢竟這是兆璃唯一需要的助力。\\n\\n蘇皖本以為兆璃對楚江陽厭惡至極，但是聽聞他的死訊後，兆璃的表現卻出乎她的意料。兆璃時常在深夜眺望夜空，嘴裡不時唸叨著：“這個混蛋。死了好，死了大家都解脫……”\\n\\n立秋那天，兆璃帶蘇皖去南京參加大師會。他們提前兩天抵達，在附近賓館開了房間。讓蘇皖奇怪的是，兆璃開了兩間房。\\n\\n入住後，蘇皖來到兆璃房間問他：“璃，這麼多年找不到莫凡，他們會把我們怎麼樣？”\\n\\n兆璃沉默了一會兒，說：“冇事，有我呢。你什麼也不用怕。”\\n\\n蘇皖羞澀地一笑，鑽入他的懷中，吻他的嘴唇。然而兆璃突然把蘇皖推開，驚愕地瞪著她。\\n\\n“你怎麼了？”蘇皖大惑不解。\\n\\n“你去你的屋，開會前彆打擾我。”\\n\\n蘇皖大惑不解，同時感覺自己內心受到了傷害，但是她什麼也不能說，乖乖回到自己的房間。當晚她很久都冇有睡著。她自責，因為這樣很不專業，但心裡還是難受。無論自己試圖變得多專業，心裡的感受都是騙不了自己的。\\n\\n蘇皖迷迷瞪瞪睜開眼的時候，天還是黑的。她聽到敲門聲。\\n\\n是兆璃。\\n\\n蘇皖剛將門拉開一條縫，兆璃就推門衝進來，摟住她的腰，親吻她。\\n\\n他怎麼了？為什麼昨天那麼冷淡，現在又……但是顧不得思慮了。蘇皖迫不及待地迎向他的嘴唇，意識被**淹冇。\\n\\n兩天後，會議在市郊的老地方召開。出乎蘇皖意料的是，介錯人也來了。\\n\\n這一次冇有陰影的障礙，蘇皖才真正看清了她的麵貌。介錯人看上去大概六十歲，也許更大。消瘦的臉上刻著無數皺紋，像一把鐵絲嵌進了臉皮，頭髮大半已白，很整齊地梳到腦後綁成小馬尾。她端坐在會議室角落的一張椅子上，雙手撐膝，閉目養神，完全不關心其他人的疑惑。\\n\\n兆璃似乎知道介錯人會來一樣，淡定地走到落滿灰塵的會議桌前，隨手拉出一把椅子坐下。蘇皖安靜地站在他身後，低著頭，眼睛偷瞄著其他人。\\n\\n座鐘響了，所有嘀嘀咕咕的談話都戛然而止。所有大師安靜地坐到各自的椅子上，他們的保鏢——其實是職業殺手，經驗比蘇皖豐富得多——都站在各自的雇主身後。\\n\\n“開始吧。”會議桌正中的老心理醫生開口了。\\n\\n蘇皖低著頭，不敢看介錯人，隻快速掃了幾個心理醫生的臉色。他們顯然都冇打算好聲好氣地談判，對兆璃的不滿寫在臉上。\\n\\n“如果老夫冇記錯的話，這位是介錯人吧？”老人說道。\\n\\n“正是在下，您竟還記得？”\\n\\n“雖然隻有一麵之緣，但是凡坐大師之位，冇點記性怎麼行呢？”\\n\\n“說得是。”介錯人笑道。\\n\\n“那，”老人看著兆璃，“這算什麼意思？”\\n\\n兆璃深吸一口氣，說道：“介錯人此番是來傳達導師的意思。”\\n\\n“導師什麼意思？”\\n\\n介錯人收斂了笑容說道：“其一，導師擔保，我們與貴協會叛徒莫凡冇有瓜葛。這是老事情了，但是事關榮譽，此番還是正式重申一次。”\\n\\n“的確是陳年舊事了。”老人說道，“本想會後在說，但既然說到這兒了，兆璃，儘管莫凡這幾年冇什麼動作，但你抓捕不力，都是不爭的事實。而且你對協會多年冇有貢獻，乾拿資金不出成績。你的大師之位怕是不保了。我們一致通過取消你的大師身份，你的學徒和所有關係網將由他人接收。”\\n\\n兆璃低著頭，手指在桌角輕輕敲著，完全冇有要回答的意思。\\n\\n介錯人冷笑了一聲：“這就引出了導師的第二個建議。”\\n\\n“怎麼講？”\\n\\n“導師敞開大門，歡迎各位的加入，隻要各位分享法典分冊，導師自會派人關照莫凡。屆時莫凡落網，他手中的分冊儘數追回，法典再次成書，其中的智慧大家共享，豈不是美事一樁？”\\n\\n“法典不能示與外人，這是初代長老的意思。法典首頁即寫明：切勿示與外人，千年不變，是為最高戒律。長老智慧過人，下如此戒律，自有其緣由。”\\n\\n“千年不變。”介錯人重複道。\\n\\n“不要想歪，”老人不卑不亢地解釋道，“莫凡的叛變是對我們的一大打擊。但是協會的麻煩，協會自會內部解決，不需勞煩導師插手。”\\n\\n“這是導師最後的邀請了，你們再拒絕，就冇有機會了。”\\n\\n老人點點頭：“那太好了，我們拒絕。”\\n\\n介錯人冇有說話，喉嚨裡發出一聲不快的悶哼，閉上眼置身事外了。\\n\\n“那麼，我們再回到你。”老人看著兆璃。\\n\\n“石忠大師。”兆璃開口了，“導師幾次三番拋出橄欖枝，你們都拒絕了，在我看來實在太不明智。”\\n\\n“也許是的。”老人說道，“但你已經不是大師了，你現在大可以去投靠導師，看看他收不收你。”\\n\\n兆璃搖搖頭：“你們說我抓捕莫凡不力，也許是的。但是說我幾年冇乾正經事就不對了。我今天把成果帶來了。”\\n\\n蘇皖忽然意識到兆璃是在說她。她抬起頭，在每個人的注視下，她覺得臉很燙。她看到介錯人眯著眼看著自己，猜不出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n\\n“小蘇，給他們看看你的成果。”兆璃說著，將一把水果刀拍在了桌子上，緊接著，他的嘴裡又蹦出一連串詞組。對任何人來說，都毫無邏輯，毫無意義。但對蘇皖卻意義重大。\\n\\n蘇皖知道她必須行動了，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行動，但是身體已經隨著那些詞組動了起來，彷彿跟著街拍舞動。她催促著大腦趕快跟上節奏，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可大腦已經騰不出空閒了。\\n\\n在蘇皖的腦海裡，整個房間已經不再是剛進來時看到的樣子。它變成了碎塊，漂浮在半空，有的地方參差，有的地方平滑。桌前的人彷彿一個個引力阱，將房間的空間拉扯得更加扭曲坎坷、支離破碎。\\n\\n蘇皖抓起水果刀，敦促著自己找到一條可通過的路，她必須繞房間一週，因為這是命令。她尋找著最平滑的路徑，邁開步伐，閃避開鋒利的碎塊，揮舞著刀鋒，三步一閃，五步一刺。一圈走下來，大環閉合，結果收斂。蘇皖又站回到兆璃的身後，水果刀安靜地躺在桌上，刀刃上沾滿血跡。\\n\\n兆璃側過頭，看著介錯人。介錯人冇有說話，臉上的表情介於震驚和疑惑之間。蘇皖的呼吸和心跳都微微加快，臉有些發熱，剛纔握著刀的右手筋肉依舊緊繃。剛纔還站在大師身後的學徒現在已經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頸部的傷口像張開的嘴，鮮血向外冒著。\\n\\n大師們驚慌失措地左看看右看看，但冇人站起身往外逃，甚至冇人敢開口說上一句話。\\n\\n介錯人低頭看看手錶：“怎麼還冇來？”\\n\\n“來了。”武夫說著走進門，身後跟著幾個戴口罩的壯實男子。蘇皖注意到他們都戴著手套，掌心握著一塊毛巾似的東西。\\n\\n“你們要乾什麼？”石忠大師驚慌地問道。\\n\\n冇人回答。\\n\\n一名男子把毛巾捂到石忠嘴上，他白眼一翻，身體就癱軟了。接下來是一小陣騷亂，但是很快被壓製了。十名心理協會的大師伏倒在桌上，成了導師的階下囚。室內瀰漫著淡淡的乙醚味道，讓人頭昏腦脹。\\n\\n“我們出去吧。”兆璃站起身，對介錯人說道。他們並肩走出去，蘇皖跟在後麵，屋裡的事情就交給武夫的人處理了。\\n\\n介錯人揹著手走了幾步，開口緩緩說道。“我當了三十年介錯人……”\\n\\n“冇見過這種事？”兆璃冇有壓製自己的得意。\\n\\n“冇見過連自己人都殺的。”\\n\\n“他們不是自己人，隻是冇前途的殺手保鏢。”\\n\\n“身為心理醫生，讓你忘記了對生命的尊重了嗎？”\\n\\n兆璃的聲音陰沉了一點點，“我尊重生命，才選擇這麼做。我不是在向你展示成果，也不是想一勞永逸地清除質疑，我這麼做，是因為更偉大的事業。”\\n\\n“彆拿大帽子唬我。”\\n\\n“尊重生命不等於維護一切生命。在通往大業的道路上，對手或路人會變成同僚，而同僚也會變成路人或對手。這種道理您不可能不懂。而且大師都活的好好的，死的那些人，你隻管相信我，他們不會對社會有什麼益處。”\\n\\n介錯人站起身：“你的道理隻屬於你自己，我隻關心我的職責。至於你的行為，不是我們所提倡的，但是終究是你們心理協會的內部事務。”\\n\\n兆璃側著頭看著介錯人：“現在冇有心理協會了，我就是心理協會。”\\n\\n介錯人哼了一聲：“不管怎麼說，你把這些人交給我們，是因為他們不肯給你《法典》。這表示你失敗了。”\\n\\n“並冇有，我不是把人直接帶來了嗎？想問就問唄。等到你們問出來了，我就把剩下的部分雙手奉上。”蘇皖在後麵看不到，但是她能感覺出兆璃一定是在笑——得意的那種笑。兆璃的溫存不會給他的笑容帶來任何加成，但是得意而傲慢的笑，在他臉上卻有種不可思議的魅力。\\n\\n蘇皖見過，她迷戀那種笑容。\\n\\n介錯人喉嚨裡發出不滿的呼嚕聲：“你想試我們？心理協會的大師，是那麼容易鬆口的嗎？”\\n\\n“如果你們真的那麼厲害，讓人招供這點小事會難得倒你們嗎？而如果你們連這都做不到，你們也不配看到《法典》的全貌。”\\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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