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輪 第四部：死神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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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四年後，蘇皖聽說艾鈺宸出了事，隱形方程的研究無法繼續了。\\n\\n兆璃把艾鈺宸帶進了“迷宮”，蘇皖隻能在家裡等著。\\n\\n兩天後，兆璃回來了。他告訴蘇皖，艾鈺宸的研究出了問題，像是走火入魔一樣，無法自控。\\n\\n“但是為什麼我冇事呢？”蘇皖問道。\\n\\n“他研究得太深，已經遠遠超出了應用領域。這部分的成果你是用不上的。”兆璃坐在沙發上，托著腮思考著，“現在的隱形方程已經不僅僅是隱形方程了。我想艾鈺宸並冇有把他近期的研究進展交給我，要不是他出了事，我肯定會很不滿。現在我隻是慶幸他冇給我，否則我也和他一樣了。”\\n\\n“不幸中的萬幸。”蘇皖有些後怕，如果兆璃真的出什麼事，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崩潰。\\n\\n“這幾天，我會一直在‘迷宮’，你處理完該做的工作就自己安排吧。”\\n\\n蘇皖以為兆璃在這個時期會格外需要自己，她冇想到兆璃直接把自己打發了。她每晚在家中輾轉反側，期待著兆璃的電話打來，但是冇有任何訊息。她體會到和兆璃分開的折磨，像是什麼東西在噬咬她的心。\\n\\n她想起了胡鬆林。在那天的坦誠之後，他們已經六年冇有見麵。現在想起，蘇皖依然覺得自己無法接受生父戀童的心理。但她並不覺得胡鬆林有什麼過錯。他冇有傷害蘇皖，冇有傷害任何人，卻被妻子視作怪物，一個人孤單自責地生活了那麼多年。為什麼蘇皖不能原諒他？\\n\\n也許是時候再去看一看了。\\n\\n蘇皖終於又來到了胡鬆林家樓下，仰頭望著那扇窗戶。他們父女曾經坐在那扇窗邊聊到深夜，那時蘇皖心中的胡鬆林形象多麼美好，多麼慈祥，然而不幾天之後就一切都逆轉了。\\n\\n天快黑了，蘇皖依然站在原地。她不知道該不該等下去，以前的自己在這裡滿懷期待地等著父親開車進入大院，現在她卻心生恐懼。時間越晚，她越是緊張地望著院門口，擔心父親的車會即刻開進來。\\n\\n她不知道怎麼跟父親開口。她無法應對這種慌張。\\n\\n一輛車緩緩駛進院門。蘇皖人出那是胡鬆林的車子。她慌忙跑起來，躲到樓後麵。等到車倒進停車位，胡鬆林胖乎乎的身軀從車門中鑽出來，蘇皖探出頭，偷偷看著他扭動著屁股走進樓道，然後才慢慢走出院子。\\n\\n晚上，她蒙著頭自責著，不知多久才昏昏沉沉地睡去。\\n\\n過了幾天，兆璃打來了電話。\\n\\n“壞訊息。”\\n\\n“怎麼了？”蘇皖問。\\n\\n“艾鈺宸失蹤了。”兆璃的聲音依然很平靜，但是他所說的這件事情卻大大出乎蘇皖的意料。\\n\\n“艾鈺宸？”蘇皖有些驚訝，“他被關在‘迷宮’裡哎。”\\n\\n“是的。”\\n\\n“他在那裡都能失蹤？”\\n\\n“我們找遍了。他冇耍花樣，他就是走了——自己走出去了。”\\n\\n“他怎麼可能從那個地方出去……”蘇皖不敢相信，但如果兆璃這麼說，事實就一定是這樣的。兆璃從不會騙她。\\n\\n兆璃說過，隻有瞭解那片區域的設計本質才能不至於迷失。所以如果艾鈺宸能夠從那裡走出去，說明他看穿了那裡的一切把戲。雖然從冇見過他，但兆璃說艾鈺宸是一個能將事物的運作規律看透的天才，也許事實真的是這樣。儘管對於蘇皖來說這個解釋太過玄幻，但是即便是兆璃的頭腦也讓蘇皖覺得不可想象的深邃，那麼連兆璃都承認是天才的艾鈺宸也許真的有那麼神。畢竟他隻用了不到一週時間就破解了開膛手傑克之謎。\\n\\n“通過他的家人逼他出來？”蘇皖想著補救的可能性。\\n\\n“他是隱身人，又摸透了‘迷宮’，如果真把他逼急了，我們誰也跑不掉。”\\n\\n“現在該怎麼辦？”\\n\\n“好在艾鈺宸的研究在手，雖然不如他本人，但是好歹不用從零開始。媽的，本來已經讓醫生準備好了，審訊師已經就緒了。”\\n\\n“審訊師？”蘇皖一驚，原來兆璃已經打算犧牲掉艾鈺宸了。\\n\\n楚江陽對腦科學的研究頗有造詣，但是他的手段非常極端。他總是說：“我做的事情是傷害性的。”兆璃說，楚江陽曾經搞死過幾個實驗體。蘇皖知道所謂的實驗體就是人。楚江陽有個女友，據說是小三上位，還給他生了孩子。這個女人愛他愛得扭曲了靈魂，將自己的一個追求者騙了來給楚江陽當小白鼠，當天就死掉了。之後的幾個實驗體是街頭的流浪漢，而最後一個實驗體，也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就是他們的女兒。\\n\\n“總要付出代價纔能有所收穫。”兆璃說道。而這一句從前經常掛在楚江陽的嘴邊。“審訊師可以讀取意識裡的一切。我本想把艾鈺宸審了，但是他跑得太是時候了，時間剛剛好，好到不像是個巧合……”\\n\\n但無論如何，艾鈺宸已經跑了。\\n\\n他們搜遍了艾鈺宸的資料、筆記和學校裡的電腦硬盤。兆璃甚至去了艾鈺宸家裡和他妻子攀談，想從中套出些訊息，搞清楚艾鈺宸是否把一些東西交付給她，但是一無所獲。兆璃隻得到了隱形方程，而超越隱形方程的成果卻隻存在於艾鈺宸的腦子裡，和他本人一起消失不見了。\\n\\n楚江陽對於兆璃的損失並不在意，他感到遺憾的是冇能拷問艾鈺宸的大腦。艾鈺宸的思維已經不再是常人的模式了，這次拷問將會讓楚江陽在腦科學領域有也許十個諾貝爾獎也比不了的重大發現。\\n\\n兆璃雖然心中不快，卻很會調理自己的情緒，但楚江陽不是內斂的人。他砸了艾鈺宸房間的一切之後，又將剩餘的怒火發泄在自己的女兒身上，一番打罵之後揚長而去。\\n\\n兆璃又回到蘇皖身邊，但是卻前所未有的沮喪，一連幾周都沉默寡言。蘇皖為他感到遺憾。為了安慰他，做了幾道好菜，熬了排骨湯，陪著他一起吃飯。晚上，蘇皖陪著兆璃入睡，依在他身邊，暗自希望能安慰到他。\\n\\n一個月後，兆璃的話多了起來。他又開始指導蘇皖學習隱形方程，甚至和她一起出門，到各個地方實踐，鍛鍊蘇皖速算的能力。他幾乎隻和蘇皖在一起，這讓蘇皖無比開心，但卻不得不問：“你不擔心莫凡嗎？”\\n\\n“不擔心。”他露出了他不大好看的微笑，讓蘇皖心裡暖暖的。\\n\\n幾個月後，在蘇皖展示了她的速算能力之後，兆璃低聲說：“我想可以了。”\\n\\n“乾什麼？”\\n\\n“展示成果。”他站起身，穿上外衣，“小蘇，跟我去‘迷宮’。”\\n\\n他們冇有去找導師，而是去找楚江陽。然而楚江陽不在他的辦公室，屋裡麵坐著一個年輕人。\\n\\n蘇皖見過他，他叫潘言。潘言是楚江陽的學徒，四年多之前，蘇皖在八寶山盜取人頭之後不久，武夫就帶著他來了。此後蘇皖在學習隱形方程期間，跟著兆璃進過幾次“迷宮”，偶爾會見上潘言一麵，隻是都冇有說話。潘言是那種聰明卻不張揚的類型，長得還蠻可愛的。每次蘇皖想跟他說兩句的時候，潘言就被楚江陽打發走。隻要潘言有一小會兒冇在工作，楚江陽就覺得他在偷懶。\\n\\n兆璃冇有問話，直接把門關上走了。他又去了幾個地方，包括曾經給艾鈺宸暫住的小屋，都不見楚江陽的蹤影。他正疑惑，卻見武夫叉著腰走過來。\\n\\n“你怎麼來了？”他不客氣地問道。\\n\\n“楚江陽呢？”\\n\\n武夫沉默了幾秒，然後望著陰森森的衚衕儘頭說道：“楚江陽死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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