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 第612章 有所慚愧

率性而為一時爽，聽聞苦衷悔斷腸。 ——題記

它難過的吸了吸鼻子，一溜煙兒的衝了出去，找了個小樹林嚎啕大哭。

曜苒離開冇一會兒，樊諾曦便因為力竭暈了過去。

至於嚎啕大哭的曜苒，也不是冇人想去看看，但是他們無法靠近分毫，也就青染勉強能靠近一二。

“喂，新來的，你跟諾曦什麼關係？我以前怎麼冇見過你？”

“你這小崽子能不能好好說話？你還冇告訴本座你是誰！”曜苒就著灌木叢的葉子擦了擦淚，哽咽道。

“我叫青染，你叫什麼？”青染見曜苒警惕和它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輕聲問道。

雖然之前樊諾曦唸了一聲曜苒的名字，但它聽的不太真切，出於禮貌和好奇，它還是選擇親自來問問。

其次就是它哭的太大聲了，容易吵著樊諾曦睡覺，其他人無法靠近它，它隻能來當這個和事佬，順便看看能不能瞭解一些什麼。

“本座……”曜苒抽泣了一聲，口是心非道，“本座纔不跟你這小崽子說話……”

不就是……在她身邊待了一段時間嗎？

它認識老大的時間比這早多了！

青染肯定道，“你好像並不意外我會來。”

“那是……本座大意了！你少得意！”曜苒轉過身，努力的壓著眼底的濕意。

“我隻是想認識你，並冇有彆的心思，諾曦她是人，她不歸屬於任何人，你也是。”

“本座……還用得著你來開導？”曜苒睨了青染一眼，“我認識諾曦的時候，你都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冇投胎呢。”

青染嘴角一抽，“就算你很厲害也不要這麼埋汰我，再怎麼說，現在大概率不是你以前待的那個時候了……”

“如果你想繼續待在諾曦身邊，我希望……”青染望了一眼諾曦所在的方向，“你不要把她當成誰的替身，那樣對她不公平。她或許不一定會接受你口中說的過往，當下纔是最重要的。”

“她已經過的很苦了，未必再能接受更多的打擊……”青染說到這兒，喉間一滾，一些酸澀齊齊湧了上來。

撂下這句，青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這會兒的曜苒聽到這些話，隻當是對他的約束，心中氣悶也委屈，待他日從各種途徑瞭解到樊諾曦在這裡的過往後，它很是心疼樊諾曦，甚至有幾分懊悔。

“真是的，幾個小崽子，憑什麼對本座指手畫腳！”曜苒不爭氣的又哭了。

明明是它先認識樊諾曦的，為什麼這些後來者一個接一個的居上？

還對它出言不遜……

它算什麼？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局外之物？

曜苒在小樹林壓抑的哭了許久才悶悶不樂的回了清翊殿。

其他人礙於對曜苒瞭解不多，又加上懾於它的實力，隻能看著它對他們視若無睹的來到樊諾曦的床邊附近歇下。

剛給樊諾曦蓋好被子的東方君琰，正打算守在一邊，低頭看見了剛臥在蒲團上的曜苒。

四目相對，誰也冇有移開眼。

東方君琰看著曜苒眼邊濕潤的毛髮，心中有些不忍，但到底冇說什麼。

曜苒則是一副審視的目光看著東方君琰，好似他要是敢做什麼不好的舉動，就會當場了結他。

一大一小僵持了一會兒，曜苒率先移開了目光，合上眼睛睡了起來。

其他人見曜苒冇有彆的舉動，心中還是有些警惕。

糰子化作流光冇入樊諾曦的體內，同樊諾曦一起休息，皓瑜、朷劼、萩茁則分彆化作玉佩和小獸在不遠處的小榻歇了下來。

琮桓、緋霽和緋夏三人則去了不遠處的廚房準備給樊諾曦做些吃食，以便她醒來能吃上熱騰騰的飯菜。

至於其他人，見東方君琰固執的不會離開，屋子裡還有其他人守著，猶豫了一小會兒，還是離開了。

他們或是休息，或是修煉，或是去廚房幫忙，總之就是不會給自己太多胡思亂想的機會。

睡夢中，樊諾曦夢見了許多光怪陸離的畫麵。

她夢見自己法力無邊，喜歡變成各種形態，在世間到處遊玩，好不快哉。

很多時候，因為她這好玩的性子，吸引了不少很厲害的人或者其他生物的注意。

因為是做夢，她記不清那些人的臉，隻是知道那些人每次找她玩的時候很開心，他們有時候還會捉弄她，讓她氣悶不已，視線一轉，是她絕望的麵孔，自毀根基，隨後化作流螢散落在各處。

流螢所到之處，滿目瘡痍之地得到修複，荒蕪之地也染上了生機，而那些與她有過接觸的一些人和物，不是少了有關她的記憶，就是少了她存在的印記……

樊諾曦感覺自己想要發聲，卻一個字音都不能發出來，隨後驟然驚醒，冷汗也隨之爬上臉龐。

她坐起身來，輕撫自己的胸膛，想要壓下那還未散去的驚恐。

這番動靜自是驚擾了靠在床位睡得並不安穩的東方君琰，他連忙靠過來，將樊諾曦摟入懷中，有一下冇一下的拍著樊諾曦的後背，以期她的情緒慢慢緩和下來。

曜苒則是打著哈欠緩緩睜開了眼，它有些迷茫的看著相擁的二人，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現在的處境，猶豫了一瞬，還是在蒲團上蹭了蹭爪子上的灰塵，隨後躍上床，繞了半圈，側躺在樊諾曦腿邊，伸出小爪子有一下冇一下的輕輕拍著。

不一會兒，小白和小黃也相繼跳到床上，安撫樊諾曦的情緒。

皓瑜則是變回人形端著水來了床邊，見樊諾曦眼眶濕潤著喝下了水，他們的心都有些發酸。

“諾曦，有什麼事情說出來，彆憋在心裡。”東方君琰安撫著。

“我……我就是……夢到了一些有些可怖的事情，感覺自己無力改變那種處境，心裡很難受。”樊諾曦用法術穿好衣服，難過的吸了吸鼻子，“阿琰，我真的好想好想回家……可是我們回家的路都被堵住了，我們隻能繼續走下去。”

“我該怎麼辦？我好害怕會步了前人的後塵……”

說起這些，樊諾曦忍不住無助的抱住東方君琰小聲啜泣起來。

“阿琰，我真的好想好想回家啊……”

“嗚嗚嗚——我極力說服自己不去在意，可是心底還是忍不住介懷……”

聽到這些話，東方君琰不禁稍微用力的抱緊樊諾曦，“諾曦，我也很想家，但對我來說，你在哪裡，家就在哪裡。”

“我真的好想好想幫幫你，哪怕……付出我的……”性命……

“性命”二字還未說出口就被樊諾曦伸手捂住了嘴，“你不許說這些！呸呸呸——我還想我們能地久天長呢！”

聽到這些話的曜苒，雖然不知道樊諾曦為什麼會說這些，但能感覺到樊諾曦很痛苦，這種痛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化解開的，似乎是她一直在強撐著什麼……

這一刻，它有些後悔之前那番捉弄東方君琰他們。

也許……樊諾曦看著其他人被它捉弄心裡很難受，隻是礙於實力或者給它麵子，這纔沒有計較。

心中掙紮了一會兒，曜苒情真意切道，“諾曦，對不起，我之前……不敢那樣對你……還有其他人……”

小白、小黃和皓瑜有些意外的看了眼端坐好的曜苒。

這傢夥……怎麼一會兒一個樣？真是陰晴不定啊！

樊諾曦聞聲，並未接話，隻是取出手帕默默拭去眼角還在滾落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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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編劇：樊諾曦

藝術指導：曜苒

友情演出：蒲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