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的人也多了一些,有推著嬰兒車的母親,有晨跑的青年,唯獨冇有那個他魂牽夢縈的身影。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助理髮來的項目進度詢問。
姚遠煩躁地看了一眼,直接按掉。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管。
他固執地坐著,像一個守候著海市蜃樓的信徒。
從晨光熹微到日頭高懸,再到午後陽光變得熾烈,廣場上的遊人換了一撥又一撥,長椅被曬得發燙。
他帶來的那點微薄期望,也在時間的炙烤下一點點蒸發、乾涸。
直到下午兩點,一個重要的客戶電話不容拒絕地打了進來。
姚遠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又望了一眼依舊空曠的廣場,終於,帶著滿心的疲憊和不甘,緩緩站起身。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群依舊悠閒的鴿子,轉身離開了廣場。
腳步有些沉重,背影在秋日的陽光下拖得長長的,寫滿了第一次錯過的茫然與失落。
就在姚遠的身影消失在林蔭道儘頭後不久,大約下午三點多,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公園門口。
付紅匆匆下車,付了錢,幾乎是跑著衝進了公園。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因為趕路,臉頰微微泛紅,額角沁出細汗。
她的心在胸腔裡怦怦直跳,目標無比明確——旋轉木馬!
她一路小跑,穿過熟悉又陌生的路徑。
當那熟悉的、色彩斑斕的旋轉木馬終於出現在視線裡時,她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音樂聲叮叮咚咚地響著,幾匹形態各異的木馬正載著幾個興奮的孩子上下起伏,歡快地轉動著。
然而,在圍欄外駐足觀看的人群裡,她急切搜尋的目光,卻找不到那個刻在記憶深處的身影。
冇有姚遠。
付紅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揪了一下,瞬間沉了下去。
她不死心,繞著旋轉木馬走了兩圈,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甚至看向遠處相連的休息區。
冇有,哪裡都冇有。
難道……是早上?
那個評論裡說“站那兒看木馬看了好久”,也許是清晨人少的時候?
付紅咬了咬下唇,一種混合著失望和不肯放棄的倔強湧上來。
她找了個正對旋轉木馬的長椅坐下,決定等。
她相信自己的直覺,也相信那條評論絕非空穴來風。
他一定來過,或許,還會再來?
隻要她等在這裡。
秋日下午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木馬歡快的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