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頭闖入瓷器店的莽撞公牛,目光急迫地掃過光線朦朧的卡座,瞬間就鎖定了角落裡的那兩個人。
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點著搖曳的燭光,暖黃的光暈溫柔地籠罩著付紅的臉頰。
她正端起高腳杯,淺啜了一口紅酒,眼波流轉間,笑意盈盈地看著對麵的男人。
那男人也舉杯迴應,姿態優雅。
桌上精緻的餐盤裡食物隻動了一小半,旁邊還放著一隻小小的、紮著絲帶的禮物盒。
一切都指向一個不言而喻的結論——這是一場精心安排的約會。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抽,尖銳的疼痛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
血液轟的一聲全衝上了頭頂,燒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那點殘存的、支撐著他走進來的理智,在親眼目睹這溫馨畫麵的刹那,徹底灰飛煙滅。
“付紅!”
他的聲音又冷又硬,像淬了冰的石頭,砸碎了這片精心營造的寧靜角落。
付紅聞聲轉過頭,臉上明媚的笑容瞬間凝固。
驚愕、慌亂,還有一絲猝不及防被撞破的狼狽,清晰地掠過她的眼底。
她下意識地放下了酒杯,身體微微後傾,彷彿想拉開一點距離。
“姚遠?
你怎麼……” 她的話冇說完,就被姚遠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我怎麼來了?”
姚遠扯了扯嘴角,一個毫無溫度的笑。
“不來,怎麼知道你忙著和彆人燭光晚餐,收禮物?”
他下巴朝那個小小的禮物盒點了點,眼神銳利如刀鋒。
坐在付紅對麵的男人顯然也吃了一驚,但很快恢複了鎮定。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臉上帶著得體的、試圖化解尷尬的溫和笑容,朝姚遠伸出手:“你好,我是……”“他是誰?”
姚遠看都冇看那隻伸過來的手,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付紅臉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危險氣息。
“重要嗎?
我隻想知道,他是誰?
你們在這兒,算怎麼回事?”
“姚遠!
你冷靜點!”
付紅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一半是羞惱,一半是焦急,“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不是我想的那樣?”
姚遠猛地打斷她。
他向前逼近一步,胸膛劇烈起伏。
“那是哪樣?
告訴我,付紅!
你最近對著手機笑,和他有關嗎?
你那些躲躲閃閃的藉口,和他有關嗎?
現在坐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