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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如玉被她那銳利如刀的目光刺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往顧啟書身後縮，但看向藍海月的怨毒卻絲毫不減。
顧老夫人很是失望。
“啟書，媽最後問你一次。今天，你是要這不知廉恥的禍害，還是和海月好好過日子？”
時間彷彿凝固了幾秒，大廳裡死一般寂靜。
藍海月站在顧老夫人身側，心已徹底沉入冰冷的深淵，再無波瀾。
他的答案，其實早已在溫泉邊、在玻璃池、在每一次無條件的偏袒中昭然若揭。此刻，不過是將那最後一絲可笑的牽絆徹底斬斷。
顧啟書的手，緊緊攥著顏如玉裹著外套的手臂，指節發白，眼中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
“媽……對不起！我不能丟下玉玉！她已經冇有寶寶，隻有我了！我什麼都可以不要，也要護玉玉周全！”
“好！好！好！”顧老夫人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之怒，卻又透出無儘的蒼涼和疲憊。
“顧啟書！你真是我的好大兒！為了這麼個女人，連祖宗家業、血脈親情、結髮之妻都可以不要！”
顧老夫人深吸一口氣，龍頭柺杖指向大門。
“立刻給我滾出顧家！你膽敢和海月離婚，顧氏集團的一切職務、名下所有顧家產業股份、以及這棟老宅的繼承權，全部收回！你們名下所有由顧家資金購置的房產、車輛、資產，即刻凍結清算！家族辦公室立刻就送檔案給你！”
“媽！”
顧啟書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不敢置信。
“不要叫我媽！我冇有你這樣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兒子！”
顧老夫人平生最為痛恨插足彆人婚姻的小三，這會厲聲打斷，眼神冰冷，“送客！把他們‘請’出去！冇有我的允許，不許他們再踏入顧家大門半步！”
管家和幾個身強力壯的保鏢立刻上前，麵無表情但態度強硬地做出“請”的手勢。
“不！您不能這樣！啟書可是長子啊！”
顏如玉徹底慌了，試圖掙紮，卻被保鏢牢牢製住。
藍海月冇有看顧啟書，也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著，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
最終，顧啟書被連拖帶拽地“請”了出去，顏如玉踉蹌地跟在他身後，裹著顧啟書的外套，狼狽得像兩條喪家之犬。大門在他們身後沉重地關上，隔絕了外麵的風雨，也像隔絕了她與他們之間最後的一絲聯絡。
顧老夫人挺拔的身形晃了晃，藍海月連忙上前一步扶住。
“媽……”
她聲音哽咽，看著顧老夫人瞬間蒼老了許多的麵容，想到日後她不在，老人家的酸楚難言。
顧老夫人擺擺手，眼中是深深的歉意和心疼，反手握住她的手。
“是媽對不起你。養出這麼個孽障，帶小三上門還恬不知羞，讓你受儘委屈……”
藍海月搖搖頭。
顧老夫人拉著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沉默良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海月，你在壽宴之前，就收好了行李，是要走了對吧……”
屏退傭人後，藍海月和顧老夫人坦言自己來自深海，是人魚族的長公主。五年前，為報顧啟書一次無意間的救命之恩，不惜違背族規，與巫魚婆婆簽訂契約，褪去魚尾，化身為人，嫁給了他，感恩顧氏家族對她的包容。
顧老夫人靜靜地聽著，當聽到顧啟書如何一次次為了顏如玉踐踏她的付出，甚至最後為了粉色珍珠將她推入溫泉，為了討好顏如玉暴露她人魚身份，還支援那些殘忍的試驗計劃時，顧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龍頭柺杖在地上重重頓了幾下。
“孽障！畜生！他簡直不是人！”
顧老夫人痛罵出聲，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對兒子的徹底失望。
藍海月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心口那片曾為他跳動的地方，如今隻剩下被辜負後冰冷的空洞。
“你回海裡……好好的。顧家，永遠是你的家。”
“媽……”
藍海月的聲音哽住，這份毫無保留的接納與慈愛，是她在這五年荒唐婚姻裡，唯一真實而溫暖的收穫。
她緊緊抱住這位慈祥的老人，感受著身上傳來的溫暖和力量。這一刻，無關種族，隻有兩個靈魂之間最純粹的理解與疼惜。
在顧老夫人瞭然的注視下，藍海月撫 觸海洋之心項鍊，清除了顧老夫人最後那段關於人魚身份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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