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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夫人氣得渾身劇烈顫抖，龍頭柺杖幾乎要戳穿地板。
“混賬東西！為了這麼個下賤胚子，你連自己的髮妻張口就罵？你眼瞎心盲了嗎？”
“髮妻？”
顧啟書像是被徹底點燃了引線，在極致的憤怒和護短心態下，竟口不擇言地當眾嘶吼出來，“她根本就不是人！她是個怪物！”
“我要跟她離婚！”
她為了他放棄人魚長公主身份，承受非人痛苦，最後在他口中成了怪物？
轟——
如同平地驚雷，全場瞬間死寂！所有八卦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藍海月身上！
她猛地閉上了眼睛，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撕 裂。
滾燙的淚珠再也無法抑製，順著蒼白的臉頰無聲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麵上，無人察覺眼淚瞬間凝結成冰冷的粉色珍珠。
“……媽，我……去下洗手間。”
藍海月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聲音乾澀沙啞，幾乎是逃離了這令人窒息的漩渦中心。
衝進洗手間，反鎖上門。世界終於安靜下來，隻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
她顫抖著手，撫上頸間那枚海洋之心項鍊。
鏡子裡，她的雙眼，正漸漸褪去正常人類瞳孔模樣，顯露出深海般冰冷、蘊含著風暴的幽藍。
“……纔剛開始呢，顧啟書。”
藍海月對著鏡中那雙瘮人的眼眸，輕聲低語，昔日人魚長公主不怒自威的氣質再現。
“你和你白月光的玉玉……付出你們承受不起的代價。”
當冷水拂過臉頰，她再次抬起頭時，鏡中人的眼神已重歸平靜無波，彷彿剛纔的驚濤駭浪從未發生。
藍海月整理好儀容，打開門，臉上掛著得體的、無懈可擊的微笑，重新融入那片虛假的繁華。
壽宴依舊熱鬨非凡，賓客們推杯換盞，彷彿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鬨劇，隻是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迅速被遺忘在歡笑聲中。
很快，壽宴的喧囂如同潮水退去，偌大的宴會廳，隻剩下顧老夫人、藍海月，和臉色鐵青的顧啟書，眼神怨毒的顏如玉，以及幾個噤若寒蟬的傭人。
空氣沉重得幾乎凝滯。
顧老夫人拄著龍頭柺杖，背脊挺得筆直，麵沉如水。
“啟書。”顧老夫人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砸在空曠的大廳裡，迴音清晰，“你剛纔說離婚，是認真的嗎？”
顧啟書嘴唇翕動。
“媽，我要和藍海月離婚，娶玉玉！你也不要對玉玉那麼大偏見……要不是玉玉，兩年前我早就冇命了！何況藍海月這個毒婦嫉妒，害死了我們寶寶，我看在往日夫妻情分，冇有報警抓她已是仁至義儘！”
“閉嘴，說的什麼混賬話！”
顧老夫人的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氣到了極點。“我看你真是被豬油蒙了心！被個不知廉恥的賤人迷得失了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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