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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江厭行皺眉。
“送信的人說張老病重，快不行了”
“他說有些真相再不說出來，死了也不安心”
江厭行的心猛地一沉。
他接過信封，撕開封口。
裡麵是幾張寫得密密麻麻的信紙
他展開信紙，目光落在那些字句上。
隻一眼，江厭行便如墜冰窟。
他錯怪南喬衣的母親了。
他錯了。
錯得徹底。
當初根本不是南喬衣的母親不知廉恥地爬他父親的床。
而是他的父親。
是他的父親對南母見色起意，給她下了藥。
他將意識不清的南母帶入客房，卻正好被江厭行撞見。
江父為了掩蓋自己的醜行，顛倒黑白。
將所有罪責都推給了南母。
還把所有知情的傭人全部遣散。
包括張老。
信紙從江厭行顫抖的手中滑落，落在地上。
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般，猛地向後踉蹌一步撞在牆上。
“噗——”
一口鮮血毫無預兆地從他口中噴湧而出。
他恨了三年。
折磨了南喬衣三年。
將母親的自殺，家庭的破碎全都傾瀉在了喬衣身上。
他罵她賤。
罵她流著肮臟的血液，把她母親的罪強加在她身上。
他想起南喬衣那無數次蒼白的辯解。
“我媽媽不是那樣的人”
可他不信。
他隻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所以他當著南喬衣的麵，將她的母親挫骨揚灰。
“啊——”
江厭行眸底猩紅一片，再剋製不住地跪倒在地。
而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熟悉的模糊感再次襲來，再然後便隻剩下了無儘的黑暗。
可他已經把他的眼弄丟了。
“喬衣”
他徒勞地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著。
對不起
可是這三個字，太輕，太遲了。
再也傳不到那個他遍尋不到的人耳中。
況且，他欠她的。
何止是一句對不起。
他的父親毀了南母一生。
而他
也毀了喬衣一生。
“去找！就算找到屍體或是其他的，隻要是她就必須去找！”
江厭行歇斯底裡起來，就算他眼前漆黑一片，他也絲毫都不在意。
他隻想要他的喬衣。
隻想要她回來。
江厭行將自己困在了南苑。
困在他們曾經共同生活過的地方裡。
他遣散了所有金絲雀，包括早已瘋了的林惜之。
偌大的南苑，隻剩下他一人。
而他的世界也陷入了永夜。
醫生診斷是當年受損的神經因巨大的情緒衝擊與長期積鬱導致的徹底壞死。
複明的希望十分渺茫。
江厭行卻隻是平靜地聽著，甚至扯了扯嘴角。
“沒關係。”
他想。
這是喬衣在報複他，恨他。
他心甘情願承受這一切。
這雙她曾珍視、曾作為他眼睛的眼睛。
如今瞎了，也好。
是他活該。
江厭行動用了江氏所有的財力、人脈。
甚至不惜抽乾懸崖下的那段河流，一寸一寸地翻找穀底的淤泥。
他必須找到她。
他欠她一個道歉，欠她一條命。
一年時間，漫長如世紀。
直到助理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來。
“江總！南小姐有訊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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