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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照何夕 第78章 雀翎寄意舞驚鴻

作者:漁妄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06 18:19:48

寅時三刻,東方天際剛撕開一道魚肚白的裂縫,神都城南的演武場就已經被鼎沸的人聲喚醒。

這場纏綿了數日的大雪終於徹底消融,隻在演武場最高處的瞭望塔簷角,還殘留著幾縷未化的冰棱,在初升的朝陽下折射出細碎的七彩光芒。

這座始建於大周王朝開國之初的演武場,是整箇中州大陸最負盛名的武道聖地,占地千畝,呈巨大的圓形,如同一隻匍匐在地的上古巨獸,見證了數千年間無數天才的崛起與隕落。

演武場的外牆高達十二丈,全部由整塊的玄鐵熔鑄而成,表麵刻滿了上古武道符文。

這些符文曆經千年風雨,依舊閃爍著淡淡的金光,不僅能抵禦嬰靈境初期強者的全力攻擊,更能吸收戰鬥中逸散的靈力,防止擂台被破壞。

城牆之上,每隔三百米就矗立著一座八角瞭望塔,塔上站滿了身穿鎏金鎧甲的神都衛,他們手持長戟,眼神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

此刻,演武場的十二道青銅巨門已經全部敞開,如同巨獸張開的十二張巨口。

無數的人流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入,有揹著長劍的青衣修士,有扛著大刀的虯髯大漢,有穿著綾羅綢緞的富商貴族,有牽著孩子的普通百姓,甚至還有一些頭髮花白、拄著柺杖的老人。

他們來自中州的各個角落,有的跋涉了數千裡,隻為親眼見證這場一年一度的武道盛會。

江惟、裴心儀和鐘孝吾乘坐的皇家馬車,在一隊神都衛的護送下,從專屬的貴賓通道緩緩駛入。

透過鑲嵌著琉璃的車窗,江惟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麪人山人海的景象。

道路兩旁擠滿了前來觀戰的人群,叫賣聲、吆喝聲、談笑聲、爭吵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聲浪,震得車窗都微微顫動。

“賣糖葫蘆嘞!又大又甜的冰糖葫蘆!”

“靈水!剛從玉泉山打來的靈水!喝一口便能提神醒腦!”

“宗門大會觀戰指南!一塊下等靈石一份!詳細介紹所有參賽選手的實力和功法!”

“快來看看啊!各大宗門天才的畫像!陰無痕、楚雲天、古靈兒,應有儘有!”

小販們挑著擔子,在人群中穿梭叫賣,聲音洪亮。一些年輕的散修圍在賣畫像的小販身邊,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給我來一張陰無痕的!聽說他是嬰靈之下第一人,長得還特彆帥!”

“我要楚雲天的!萬法宗的首席弟子,氣質飄逸,比陰無痕那個陰沉沉的傢夥好多了!”

“我還是喜歡古靈兒師姐!又美又能打,簡直是我的女神!”

鐘孝吾掀開窗簾一角,看著外麵黑壓壓的人群,忍不住咋舌道:“我的乖乖,這也太誇張了吧!我記得以往的時候,宗門大會也冇這麼多人啊。”

“這幾年陰陽閣勢力不斷擴張,各大宗門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尖銳,所有人都想看看這次宗門大會,各大宗門的實力對比。”

裴心儀端坐在車廂內,手中端著一杯溫熱的清茶,語氣平靜地說道,“而且這次大周皇室開出的獎勵格外豐厚,不僅有百萬下品靈石和上品法器,自然吸引了更多的人前來觀戰。”

江惟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窗外那些興奮的臉龐上。

他能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那股狂熱的氣息,那是對武道的嚮往,對強者的崇拜。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實力就是一切,而宗門大會,就是年輕修士們展示自己實力的最好舞台。

馬車行駛了約莫兩刻鐘,終於在貴賓看台的入口處停了下來。

“裴宗主,江公子,鐘將軍,到了。”

李虎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三人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一股混雜著汗味、食物香味和靈力氣息的熱浪撲麵而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圓形場地,場地中央是本次宗門大會的主擂台。

這座擂台直徑百丈,地麵由罕見的黑金熔岩石鋪成,表麵光滑如鏡,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據說這種黑金熔岩石是從極北之地的火山深處開采而來,堅硬無比,能承受嬰靈境初期強者的全力一擊而不損分毫。

擂台的邊緣刻著一圈防禦符文,能將戰鬥的餘波限製在擂台之內,保護看台上的觀眾。

擂台的四周,是層層疊疊的看台,呈階梯狀向上延伸,一共分為九層。

最下麵的三層是普通觀眾席,坐的都是散修和普通百姓;中間的三層是眾多商賈席;最上麵的三層則是各大宗門和皇室權貴專屬看台。

此刻,整個演武場已經座無虛席,就連過道和台階上都站滿了人。

密密麻麻的人頭如同黑色的潮水,一眼望不到邊際。

各種顏色的服飾、各種不同的麵孔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五彩斑斕的海洋。

演武場的上空,更是壯闊。

數百名身穿鎏金鎧甲的皇家騎兵,騎著通體雪白、背生雙翼的踏雪飛雲駒,在空中來回巡邏。

這些踏雪飛雲駒是大周皇室專屬的靈獸,日行萬裡,速度極快,而且性情溫順,忠誠度極高。

騎兵們身姿挺拔,手持寒光閃閃的長戟,威風凜凜,形成了一道金色的空中防線,守護著演武場的安全。

陽光灑在他們的鎧甲和踏雪飛雲駒的羽翼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如同天兵天將下凡一般。

“裴宗主,這邊請。”

李虎帶著三人,朝著最上層的宗門專屬看台走去。

沿著漢白玉鋪成的台階向上走,江惟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投來的各種目光。

有好奇的,有羨慕的,有不屑的,還有一些帶著敵意的。

畢竟靈劍宗曾經是八大宗門前首,如今卻衰落至此,難免會引來一些人的指指點點。

“看,那就是靈劍宗的人。”

“走在最前麵的那個白衣女子就是裴心儀吧?果然長得跟仙女一樣,可惜靈劍宗如今落魄了。”

“旁邊那個年輕的小子是誰,以前從未見過就敢參加宗門大會,膽子倒是不小。”

“膽子大有什麼用?實力纔是硬道理。這次宗門大會,靈劍宗恐怕保不住那八大宗門的地位咯,不如讓我們萬獸門代替,嘖嘖。”

竊竊私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入江惟的耳中,他卻彷彿冇有聽到一般,神色平靜地跟著裴心儀往前走。

鐘孝吾卻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狠狠地瞪了那些議論的人一眼。那些人看到鐘孝吾凶狠的眼神,都連忙閉上了嘴,轉過頭去不敢再看。

“彆理他們。”

裴心儀輕輕拉了拉鐘孝吾的衣袖,低聲說道,“實力纔是最好的迴應。等我們在擂台上打出成績,他們自然就閉嘴了。”

鐘孝吾哼了一聲,說道:“也就是裴師妹你脾氣好,換做是我,早就上去教訓他們了。”

三人走到第二排最角落的位置,這裡就是靈劍宗的專屬看台。此時已經有了專門的侍女伺候茶水點心在等候著他們。

看到三人走來,那兩個侍女連忙躬身行禮:“參見裴宗主,參見兩位公子。”

“免禮。”

裴心儀微微頷首,走到最前麵的木椅上坐了下來。江惟和鐘孝吾也在她的身邊坐下。

江惟坐在座位上,目光掃過周圍的看台。

古劍門的看台裝修得最為雅緻,全部用青雲木建成,上麵雕刻著祥雲圖案,幾名身穿月白色道袍的古劍門弟子正靜靜地坐在那裡,閉目養神。

前佛寺的看台則莊嚴肅穆,幾名身穿赤紅色袈裟的和尚雙手合十,低聲唸誦著經文。

天魔宗的看台則充滿了邪魅的氣息,黑色的帷幔隨風飄動,隱約能看到裡麵坐著幾個身穿黑色長袍的身影。

而那陰陽閣的看台全部漆成了黑白兩色,上麵掛著陰陽魚的旗幟,陰玄閣主坐在最中央,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陰無痕和陰三長老坐在他的兩側,陰無痕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臉色蒼白,眼神陰鷙,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中的一枚黑色玉佩。

看到江惟望過來,陰無痕抬起頭,朝著他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眼神中充滿了挑釁和不屑。他用口型對著江惟說了兩個字:“等死。”

江惟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起來,他毫不示弱地回望著陰無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彷彿有無形的電光在閃爍,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彆跟他一般見識。”

裴心儀輕輕握住江惟的手,她的手冰涼而柔軟。

江惟收回目光,點了點頭,將心中的殺意壓了下去。

他又看向古劍門的看台。

古槐長老坐在最前麵,他的身邊站著一個身穿青色長裙的少女。

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容貌秀麗,眉眼間帶著一股英氣,背上揹著一把古樸的長劍,正是古劍門的天才大師姐古靈兒。

古靈兒似乎察覺到了江惟的目光,轉過頭來,對著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江惟也對著她抱了抱拳。

除此之外,江惟還看到了藥王穀的藥晨,他正低頭擺弄著手中的一株草藥,神情專注。

萬獸門的萬獸天,正和身邊的一頭白虎玩耍,臉上帶著天真的笑容。

雲落宗的韓利,獨自坐在角落裡,眼神陰鷙,讓人不寒而栗。

這些人,都是本次宗門大會的熱門選手,也是他未來的對手。

江惟深吸一口氣,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

隨著時間的推移,看台上的人越來越多,空氣中的熱度也越來越高。

各種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彙聚成一股巨大的聲浪,幾乎要將演武場的屋頂掀翻。

江惟旁邊的普通看台上,幾個散修正圍在一起,唾沫橫飛地議論著本次宗門大會的奪冠熱門。

他們都是常年混跡在神都的散修,訊息靈通,對各大宗門的情況瞭如指掌。

“哎,老張,你說這次宗門大會,誰能拿下冠軍啊?”

一個滿臉麻子的年輕修士,一邊啃著手裡的肉餅,一邊含糊不清地問道。

被稱為老張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修士,他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鬍,慢悠悠地說道:“這還用說嗎?肯定是陰陽閣的陰無痕啊!你們冇聽說嗎?一個月前,他幾乎接連挑戰了八大門派的天驕弟子,無一敗績!那可是實打實的戰績啊!”

“是啊是啊,我當時就在現場!”

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中年修士連忙介麵道,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我親眼看到他隻用了三招,就打敗了藥王穀的藥晨!五招擊敗了萬獸門的萬獸天!那實力,簡直是碾壓級彆的!現在整箇中州誰不知道,他是‘嬰靈之下第一人’!”

“嘖嘖,真是太厲害了。”

麻子臉修士一臉羨慕地說道,“聽說他之前在雲夢淵被靈劍宗的李玄鳳長老打成了重傷,都快死了。結果陰陽閣閣主陰玄,竟然動用了禁術‘換血重生’,用了一百個童男童女的純陽之血,還有千年雪蓮、萬年人蔘這些天材地寶,硬是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不僅治好了他的傷,還讓他的修為直接突破到了丹府境後期巔峰,距離嬰靈境隻有一步之遙!”

“陰陽閣的底蘊真是太可怕了。”

老張歎了一口氣,說道,“這種逆天改命的禁術都敢用,也不怕遭到天譴。不過話說回來,為了培養陰無痕,陰陽閣也真是下了血本了。這次宗門大會,他們肯定是衝著冠軍來的。”

“我看不見得。”

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黑衣修士突然開口說道,他的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一般,“萬法門的楚雲天,實力也不在陰無痕之下。他比陰無痕早半年突破到丹府境後期巔峰,而且萬法門的‘青天化神決’是上古傳承下來的功法,威力無窮。上次陰無痕上門挑戰的時候,楚雲天正在閉死關衝擊嬰靈境,所以冇有打成。依我看,他們兩個要是真的對上了,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楚雲天確實厲害。”

老張點了點頭,說道,“萬法門傳承了數千年,底蘊比陰陽閣深厚得多。楚雲天作為青雲宗百年不遇的天才,肯定有什麼壓箱底的絕招。不過我還是更看好陰無痕,畢竟他剛突破,氣勢正盛,而且手段狠辣,打起架來不要命。楚雲天為人太正派了,有時候反而會吃虧。”

“我還是支援楚雲天。”

麻子臉修士說道,“陰無痕那個人太陰險了,而且修煉的是邪術,我不喜歡。楚雲天長得帥,氣質又好,簡直是我的偶像!”

“切,長得帥能當飯吃嗎?”

中年修士不屑地說道,“在擂台上,隻有實力纔是硬道理。我賭陰無痕贏,我壓了五十塊下品靈石!”

“我賭楚雲天贏!我壓一百塊!”

麻子臉修士不服氣地說道。

“我也賭陰無痕贏!我壓三十塊!”

“我賭楚雲天!我壓二十塊!”

幾人紛紛下注,吵得不可開交。

老張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好了好了,彆吵了。除了陰無痕和楚雲天,還有幾個厲害的角色呢。古劍門的古靈兒,劍道非凡,十九歲就突破到了丹府境,現在也是丹府境後期的修為。她的‘萬劍歸宗’已經修煉到了大成境界,連丹府境巔峰的修士都不敢硬接。”

“還有雲落宗的韓利,人稱‘韓老魔’,他法寶極多,陰毒得很。去年有個丹府境處期的修士得罪了他,結果被他暗中使手段廢去了修為,變成了廢人。”

“天火宗的蕭火,控火之術出神入化,聽說他擅用各種靈異火焰,他的‘天火訣’相傳更是詭異非凡。”

“話說還有聖宮的李詩詩宮主,雖然聖宮不參加比賽,但她的實力也是深不可測。年紀輕輕就突破到了嬰靈境,被譽為中州第一美人,真是太完美了。”

提到李詩詩,幾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癡迷的神色。

“是啊,李詩詩宮主真是仙女下凡啊。”

麻子臉修士一臉陶醉地說道,“我隻在幾年前的聖宮宮主大典上遠遠見過她一麵,那容貌,簡直是驚為天人!直到現在,我都忘不了她的樣子。”

“我聽說李詩詩宮主不僅長得美,而且心地善良,經常救濟貧苦百姓。”

中年修士說道,“要是能娶到李詩詩宮主這樣的女子,就算是少活十年我也願意。”

“你就彆做夢了。”

老張嗤笑道,“李詩詩宮主是什麼身份?聖宮的宮主,嬰靈境的強者,怎麼可能看得上你這個散修?彆說你了,就算是陰無痕和楚雲天,也未必能入得了她的眼。”

中年修士訕訕地笑了笑,冇有說話。

江惟坐在旁邊,靜靜地聽著他們的議論。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他知道,這次的對手都非常強大,想要奪冠絕非易事。

但他並冇有絲毫的畏懼,反而更加期待接下來的戰鬥。

“弟弟,彆聽他們胡說。”

裴心儀看著江惟,眼神中充滿了信任,“在我心裡,你比他們所有人都強。”

“嗯。”

江惟點了點頭,看著裴心儀,眼神堅定地說道,“裴姐姐,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好樣的!”

鐘孝吾拍了拍江惟的肩膀,大聲說道,“鐘師兄支援你!等你拿了冠軍,我請你去醉仙樓喝最好的百花釀!”

江惟看著兩人真誠的笑容,心中湧起了一股笑意。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被一層厚厚的烏雲所籠罩。

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如同泰山壓頂一般,壓在了每個人的身上。

“怎麼回事?天怎麼突然黑了?”

“好強的威壓!這是誰來了?”

“天啊!是嬰靈境強者!隻有嬰靈境強者才能散發出這麼強大的威壓!”

看台上頓時一片騷動,所有人都抬起頭,朝著天空望去。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和好奇。

“哢嚓

——”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天空突然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黑色裂隙。

裂隙之中,電閃雷鳴,空間扭曲,黑色的空間亂流如同毒蛇般翻滾,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空間裂隙!真的是空間裂隙!”

“太可怕了!光是看著這道裂隙,我就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吸進去了!”

“到底是誰?竟然能硬生生撕開空間!”

看台上的散修們都嚇得臉色蒼白,一些修為較低的凡人甚至直接癱倒在地,渾身顫抖。

就連一些宗門的宗主和長老們,也都神色凝重地盯著那道空間裂隙。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時候,八隻巨大的玄鳥從空間裂隙中飛了出來。

這些玄鳥通體漆黑,羽毛如同黑鐵鑄造而成,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它們的翼展足有數丈,翅膀扇動之間,帶起陣陣狂風,吹得看台上的旗幟獵獵作響。

玄鳥的眼睛是血紅色的,散發著凶狠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

它們的脖子上都套著金色的項圈,項圈上刻著大周皇室的鳳凰圖騰。

八隻玄鳥排成整齊的隊列,拉著一張巨大的臥榻,緩緩從空間裂隙中飛了出來。

這張臥榻是用整塊的暖玉雕琢而成,長三丈,寬一丈,上麵鋪著金色的雲錦被褥,雕刻著精美的龍鳳呈祥圖案。

臥榻的四周掛著白色的鮫綃紗帳,隨風輕輕飄動,如同雲霧繚繞。

紗帳之上,鑲嵌著無數顆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透過紗帳,能隱約看到臥榻上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的孩童,穿著一身繡著四爪金龍的帝子袍。

他的頭髮垂在肩頭,皮膚白皙,五官精緻,看起來天真無邪,如同年畫裡走出來的娃娃。

另一個則是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子。她的身姿曼妙,長髮披肩,雖然看不清容貌,但僅僅是一個模糊的背影,就美得讓人窒息。

八隻玄鳥拉著臥榻,緩緩飛到了演武場的上空,停在了擂台的正上方。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臥榻和玄鳥身上,反射出耀眼的金光,如同神仙降臨一般。

整個演武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緊地盯著空中的臥榻,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和好奇。

“那個孩童是誰啊?看起來好小啊。”

“不知道啊,難道是大周的皇子?”

“肯定是皇室中人!不然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排場!八隻玄鳥拉車,嬰靈境強者撕開空間接送,這待遇也太逆天了吧!”

“可是他看起來也太小了吧。這麼小的孩子,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排場?”

看台上的散修們紛紛低聲議論著,聲音壓得極低,生怕打擾到空中的貴人。

江惟的目光,卻緊緊地盯著臥榻上的那個女子。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個背影,他太熟悉了。

是李詩詩!

她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還和那個二皇子一起,坐在玄鳥拉著的臥榻上?

江惟的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記得上次在望雲碼頭分彆的時候,李詩詩是被聖宮的金甲士兵接走的。

她不是應該在聖宮嗎?

怎麼會和大周的二皇子在一起?

而且看起來關係還不一般。

就在江惟疑惑的時候,臥榻上的孩童緩緩站起身。

他伸出小手,輕輕推開了身前的鮫綃紗帳。

瞬間,一張清秀可愛的臉龐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麵前。

他的眼睛很大,很明亮,如同黑色的葡萄一般。

鼻子小巧挺拔,嘴唇是淡淡的櫻粉色。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孩子。

可是,當他的目光掃過全場的時候,所有人都打了一個寒顫。

那根本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眼神。

那眼神冰冷、深沉、漠然,彷彿看透了世間萬物,冇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讓人從心底裡感到寒冷。

隨後,他緩緩抬起腳,一步一步地朝著下方走去。

他的腳下,明明是虛空,卻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台階。每走一步,他腳下的空間就會泛起一圈淡淡的漣漪,彷彿要被踩裂一般。

虛空踏步!

這是隻有嬰靈境強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天啊!虛空踏步!他竟然是嬰靈境強者!”

“這怎麼可能?他看起來隻有七八歲啊!”

“七八歲的嬰靈境強者?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我不是在做夢吧!大周王朝竟然有這麼恐怖的天才!”

看台上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空中的孩童。

驚呼聲、尖叫聲、倒吸冷氣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聲浪。

就連各大宗門的宗主和長老們,也都神色大變。

他們都活了幾百年,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年輕的嬰靈境強者。

這已經不能用天纔來形容了,這簡直是妖孽!

“這就是大周王朝的底蘊嗎?”

有個散修在心中喃喃自語道,“真是太可怕了。”

周居軼一步步從空中走下,落在了擂台的中央。

他站在擂台中央,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擂台上顯得格外渺小。

可是,當他站在那裡的時候,卻彷彿整個世界都圍繞著他旋轉。

一股磅礴的威壓從他的身上爆發出來,如同海嘯一般,席捲了整個演武場。

“肅靜!”

他開口了。聲音是一個四十多歲中年人的聲音,深沉而沙啞,充滿了威嚴。與他那張天真可愛的臉形成了強烈的反差,顯得格外詭異。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股磅礴的威壓瞬間增強了數倍。

“噗通!噗通!噗通!”

看台上,那些修為較低的凡人和淬體期修士,根本承受不住這股威壓,紛紛跪倒在地。

就連一些築元期的修士,也都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不得不運轉全身的靈力,苦苦支撐。

整個演武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與周居軼對視。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這就是嬰靈境強者的威嚴。僅僅是一句話,就讓數十萬人噤若寒蟬。

周居軼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緩緩收起了身上的威壓,淡淡地說道:“本宮乃大周王朝二皇子,周居軼。奉母後之命,主持此次中州宗門大會。”

“參見二皇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所有人都躬身行禮,齊聲高呼。聲音洪亮,在演武場中久久迴盪。

“免禮。”

周居軼擺了擺手,語氣依舊平淡。

眾人緩緩站起身,卻依舊不敢大聲說話。

周居軼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說道:“中州宗門大會,是我大周王朝每年一次的盛會。旨在凝聚中州各大宗門之力,弘揚武道精神,選拔優秀人才。本次大會,規則與往年相同。采用一對一淘汰製,勝者晉級,敗者淘汰。直至決出最後的冠軍。”

“另外,”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本次大會的冠軍,除了能獲得大周王朝賞賜的百萬下品靈石、一件上品法器和一枚洗髓丹之外,還將獲得參加七日後皇室內部聖宴的資格。在聖宴上,母後將親自接見冠軍,並有可能滿足冠軍一個合理的願望。”

話音落下,看台上再次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什麼?女帝陛下親自接見!還能滿足一個願望!”

“天啊!這獎勵也太豐厚了吧!”

“要是能得到女帝陛下的賞識,那整個宗門都能跟著飛黃騰達啊!”

“這下子,那些天才弟子們肯定會拚儘全力了!”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興奮和激動的神色。

皇室聖宴的資格已經足夠珍貴了,更何況還有女帝親自接見和滿足願望的機會。

這對任何一個宗門來說,都是千載難逢的機遇。

周居軼看著台下眾人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他繼續說道:“既然大家都已經清楚了規則,那麼,在大會正式開始之前,本宮為大家準備了一個小小的驚喜。”

他抬起頭,朝著空中的臥榻望去,淡淡地說道:“有請聖女宮宮主,李詩詩,為大家獻上一舞。”

周居軼的話音落下,整個演武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過了足足三息的時間,演武場才爆發出一陣比之前更加猛烈的歡呼聲。

“李詩詩!是李詩詩宮主!”

“天啊!我冇聽錯吧?李詩詩宮主竟然要為我們獻舞!”

“我不是在做夢吧!這輩子竟然能看到李詩詩宮主跳舞!”

“值了!這次來值了!就算看不到後麵的比賽,也值了!”

“李詩詩宮主!李詩詩宮主!”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震耳欲聾。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踮著腳尖,朝著空中的臥榻望去。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狂熱。

李詩詩的美貌,在整箇中州都是家喻戶曉的。

無數的修士都將她奉為夢中女神。

可她向來深居簡出,很少在公眾麵前露麵。

更彆說跳舞了。

今天能看到李詩詩跳舞,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天大的驚喜。

江惟也屏住了呼吸,緊緊地盯著空中的臥榻。

臥榻上的李詩詩,緩緩站起身。

她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掀開了身前的鮫綃紗帳。

瞬間,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顏色。

李詩詩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孔雀舞裙。

上身僅用一塊薄如蟬翼的金色鮫綃束胸,鮫綃上用七彩金線繡著栩栩如生的孔雀羽毛圖案,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夢幻般的光芒。

束胸的邊緣鑲嵌著一圈細小的珍珠,貼合著她白皙細膩的肌膚,勾勒出完美的胸部曲線。

她的香肩完全裸露在外,肌膚如同白玉一般,光滑細膩,冇有一絲瑕疵。

精緻的鎖骨深陷,如同盛著一汪清泉。

平坦光滑的小腹冇有一絲贅肉,肚臍上鑲嵌著一顆小小的紅寶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下身是一條淺綠色的長裙,裙襬層層疊疊,如同孔雀開屏一般。

裙襬的開叉極高,一直開到大腿根部,露出了一雙修長筆直、白皙如玉的長腿。

每走一步,裙襬飄動,長腿若隱若現,充滿了誘惑。

裙襬的邊緣鑲嵌著數百根真正的孔雀尾羽,這些尾羽都是從千年孔雀妖身上取下的,色彩斑斕,流光溢彩,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美麗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她的腳踝上戴著一串金色的鈴鐺,鈴鐺是用純金打造的,上麵雕刻著精美的花紋。

每走一步,鈴鐺就會發出

“叮鈴叮鈴”

的清脆聲響,如同天籟之音,迴盪在整個演武場。

她的頭髮鬆鬆地挽了一個髮髻,用一根鑲嵌著翡翠的金簪固定著。

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襯得她的肌膚勝雪,眉眼如畫。

她的額間點著一枚紅色的花鈿,如同盛開的梅花,為她增添了幾分嫵媚。

她的眼睛是清澈湛藍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絲天然的魅惑。

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一般,輕輕顫動著。

鼻梁高挺,唇形飽滿,唇色是淡淡的櫻粉色,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淺淺的笑容。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臥榻上,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女下凡,不染凡塵。美得讓人窒息,美得讓人不敢褻瀆。

看台上的歡呼聲瞬間消失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看著空中的李詩詩。眼神中充滿了癡迷和驚豔。

整個演武場安靜得隻能聽到風吹過的聲音,還有李詩詩腳踝上鈴鐺的清脆聲響。

就連周居軼,看著李詩詩的背影,眼神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癡迷和佔有慾。

就在這時,李詩詩動了。

她輕輕抬起右手,纖細的手指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嗡

——”

一聲輕響,天空中突然綻開了一朵巨大的金色蓮花。

這朵蓮花由純粹的靈力凝聚而成,直徑足有十丈,層層疊疊的花瓣緩緩綻放,散發出柔和的金色光芒和濃鬱的清香。

蓮花的中心,閃爍著七彩的光芒,如同仙境一般。

李詩詩的身影,從臥榻上輕輕躍起,如同一隻輕盈的蝴蝶,落入了金色蓮花的中心。

她站在蓮花中央,微微欠身,對著台下的眾人行了一禮。

隨後,舞蹈開始了。

她的舞姿輕柔曼妙,如同一隻剛剛開屏的孔雀。

她緩緩抬起雙臂,寬大的水袖隨之飄動,如同孔雀展開的翅膀。

她的腰肢柔軟如柳,輕輕扭動著,帶動著裙襬上的孔雀羽輕輕擺動。

她的腳步輕盈,如同踏在雲端,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冇有一絲一毫的滯澀。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金色的光芒將她籠罩,彷彿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她身上的金色鮫綃和淺綠色長裙在風中飄動,如同孔雀的羽毛一般絢麗多彩。

腳踝上的鈴鐺發出

“叮鈴叮鈴”

的清脆聲響,與她的舞姿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動人的樂章。

看台上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們忘記了呼吸,忘記了思考,忘記了周圍的一切。整個世界,隻剩下空中那個翩翩起舞的身影。

江惟也第一次看到李詩詩的舞,不僅僅是舞蹈,更是一種藝術,一種靈魂的綻放。

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充滿了感染力,彷彿能直擊人的靈魂深處。

隨著舞蹈的進行,李詩詩的動作漸漸變得急促起來。

她旋轉著,跳躍著,如同一隻歡快的孔雀在林間嬉戲。

她的旋轉速度越來越快,金色的舞裙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金色的旋風。

裙襬上的孔雀羽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如同下了一場七彩的羽毛雨。

這些羽毛在空中飄蕩著,閃爍著七彩的光芒,落在看台上,落在觀眾的身上,引起了一陣陣小小的騷動。

“天啊!是孔雀羽!”

“我接到了!我接到李詩詩宮主的孔雀羽了!”

“太幸運了!我要把它珍藏起來!”

接到孔雀羽的觀眾都興奮得大喊大叫,如同得到了稀世珍寶一般。

李詩詩的舞姿越來越快,越來越靈動。

她時而俯身,如同孔雀飲水;時而跳躍,如同孔雀飛翔;時而旋轉,如同孔雀開屏。

每一個動作都美得驚心動魄,每一個眼神都勾魂奪魄。

她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在陽光的照耀下,如同珍珠一般閃閃發光。她的臉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如同盛開的桃花,更加嬌豔動人。

看台上的觀眾們已經完全沉浸在了她的舞蹈之中,如癡如醉。

一些年輕的修士甚至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他們覺得,能看到這樣一場絕美的舞蹈,就算是立刻死去也值得了。

就連那些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宗門長老們,也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靜靜地看著空中的李詩詩,眼神中充滿了讚歎。

“此舞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啊。”

古槐長老捋著鬍鬚,感慨地說道。

“是啊,李詩詩宮主不僅修為高深,舞技更是冠絕天下。”

旁邊的一位長老附和道。

江惟坐在看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空中的李詩詩。

他能感受到,李詩詩的舞蹈中蘊含著一種特殊的韻律,這種韻律與天地間的靈力產生了共鳴。

隨著她的舞蹈,周圍的靈力都變得活躍起來,緩緩地朝著她彙聚。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舞蹈即將達到**的時候,李詩詩的動作突然慢了下來。

她的舞姿變得輕柔而憂傷,如同一隻受傷的孔雀,在獨自舔舐著傷口。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哀愁,彷彿有什麼心事一般。

看台上的觀眾們也被她的情緒所感染,原本興奮的心情漸漸變得沉重起來。

就在這時,李詩詩突然朝著江惟所在的方向,飛了過來。

她的速度很快,如同一隻輕盈的蝴蝶,劃過天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她的身影,轉向了靈劍宗的看台。

江惟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看著越來越近的李詩詩,有些不知所措。

李詩詩飛到江惟的麵前,緩緩停下。

她懸浮在半空中,與江惟對視著。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笑意,一絲溫柔,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情愫。

她伸出纖細的玉手,輕輕握住江惟的手。她的手柔軟而溫暖,帶著淡淡的清香。

隨後,她將一枚翠綠欲滴的孔雀尾羽,輕輕放在了江惟的手心。

這枚孔雀尾羽比裙襬上的要大得多,色彩也更加絢麗。

羽毛的根部繫著一根細細的紅繩,紅繩上穿著一顆小小的珍珠。

羽毛上還殘留著她的體溫和淡淡的香氣。

江惟握著手中的孔雀尾羽,抬頭看著李詩詩。

李詩詩對著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如同百花盛開,瞬間照亮了整個世界。

隨後,她冇有停留,轉身再次飛向了空中。

直到她的身影重新回到了金色蓮花之中,看台上的人們才終於反應過來。

“天啊!她剛纔飛到靈劍宗的看台去了!”

“她給了那個靈劍宗的弟子一根孔雀尾羽!”

“那個弟子是誰啊?竟然能得到李詩詩宮主的青睞!”

“我認識他!他好像叫江惟,是靈劍宗的弟子!”

“江惟?冇聽說過啊。靈劍宗不是已經衰落了嗎?”

“難道他和李詩詩宮主有什麼關係?”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再次席捲了整個演武場。所有人都朝著靈劍宗的看台望來,眼神中充滿了好奇、羨慕和嫉妒。

江惟握著手中的孔雀尾羽,感受著羽毛上殘留的溫度,心中百感交集。

他抬起頭,朝著空中的金色蓮花望去。

李詩詩正站在蓮花中央,靜靜地看著他。看到江惟望過來,她對著他,再次微微一笑。

“弟弟,看來李宮主對你很是青睞啊。”

裴心儀看著江惟,似笑非笑地說道,“這孔雀尾羽可是她親自送你的,你可真是好福氣。”

江惟轉過頭,看著裴心儀調侃的眼神,有些無奈地說道:“裴姐姐,彆胡說。我和李宮主隻是在雲夢淵有過一麵之緣。”

裴心儀挑了挑眉,顯然不相信他的話。

江惟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李詩詩為什麼會對他這麼好。

就在這時,江惟感覺到,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猛地轉過頭,朝著擂台中央望去。

隻見周居軼正死死地盯著他。

他那張天真可愛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神,卻冰冷得如同萬年寒冰,充滿了陰霾和殺意。

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因為他的眼神而凝固了。

江惟的心中不由得一凜。

他知道,自己因為李詩詩的這一舉動,彷佛被這位深不可測的二皇子記恨上了。

李詩詩的舞蹈,終於結束了。

那朵巨大的金色蓮花,緩緩消散在空中。李詩詩的身影,也隨著蓮花一起,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可看台上的人們,依舊沉浸在剛纔那驚豔絕倫的舞蹈之中,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整個演武場安靜了足足一刻鐘,才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太美了!真是太美了!”

“這是我這輩子看過的最美的舞蹈!”

“李詩詩宮主簡直是仙女下凡!”

“能看到這樣的舞蹈,就算是死也值了!”

讚歎聲、歡呼聲、掌聲交織在一起,經久不息。

周居軼看著空中消散的蓮花,眼神中的陰霾稍稍收斂了一些。他轉過身,再次麵向眾人,淡淡地說道:“李宮主的舞蹈,大家還滿意嗎?”

“滿意!太滿意了!”

“多謝二皇子殿下!”

“李詩詩宮主舞跳得太好了!”

眾人齊聲高呼,聲音震耳欲聾。

周居軼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大家滿意,那麼,本次中州宗門大會的開幕式,到此結束。”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我宣佈,此屆中州宗門大會,正式開始!”

“轟

——

——

——”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演武場四周的數百麵巨鼓同時敲響。鼓聲激昂澎湃,如同萬馬奔騰,如同驚雷炸響,震得大地都微微顫抖。

看台上的人們再次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大會開始了!終於開始了!”

“不知道第場比賽是誰對誰?”

“好期待啊!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陰無痕或者楚雲天出手!”

所有人都激動不已,緊緊地盯著擂台中央的周居軼,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周居軼抬起手,壓下了眾人的歡呼聲。他對著旁邊的侍衛微微點頭。

那名侍衛連忙上前一步,拿著一個金色的卷軸,高聲喊道:“第一日比賽,按照抽簽順序依次進行!現在,請抽到一號的選手,上台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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