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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照何夕 第77章 金鑾鳳儀勝瓊華

作者:漁妄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06 18:19:48

聽雪院的清晨,是被臘梅的清香喚醒的。

這場纏纏綿綿下了三日的雪,終於在昨夜子時停了。

天剛矇矇亮,天府閣的下人就拿著掃帚和簸箕,開始清掃庭院裡的積雪。

“沙沙”

的掃雪聲,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驚起了枝頭棲息的幾隻麻雀,撲棱著翅膀,抖落了滿枝的雪沫,碎玉般的雪粒在空中劃出細碎的弧線,又輕輕落在青石板上。

江惟盤膝坐在臥室的窗邊,已經修煉了整整兩個時辰。

他雙目緊閉,呼吸悠長而平穩,每一次吸氣,都將空氣中精純的靈力吸入體內,每一次呼氣,都將體內的濁氣排出。

丹府境的靈力,在他的經脈中緩緩流淌,如同溫暖的溪流,滋養著每一寸筋骨。

經過這兩日的閉關溫養,靈力也變得更加凝練厚重,丹田深處的金色丹丸旋轉得愈發沉穩。

窗外的陽光,透過冰紋琉璃窗灑進來,落在他的身上,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他的頭髮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霜花,睫毛上也凝著細小的冰晶,可他卻渾然不覺,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物我兩忘的修煉狀態中。

腦海中,不斷閃過陰三長老那張猥瑣的臉,閃過他在裴心儀寢宮裡肆意**弄自己心愛之人,閃過裴心儀強忍著淚水、咬得下唇發白的模樣。

每一次想起,江惟的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陰三……

陰無痕……

陰陽閣……”

他在心中默唸著這些名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周身的靈力也不由自主地波動起來,原本平穩流淌的靈力,瞬間變得洶湧澎湃,如同咆哮的江河。

桌上的青瓷茶杯,被這股無形的靈力震得微微顫抖,發出

“嗡嗡”

的輕響,杯中的茶水泛起細密的漣漪。

“呼

——”

江惟猛地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中翻湧的殺意。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衝動的時候。

陰陽閣勢力龐大,陰玄更是有數位深不可測的嬰靈境強者。

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不是陰陽閣的對手。

他必須忍耐,必須抓住這次宗門大會的機會,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隻有變得足夠強,才能保護裴心儀,才能為李玄鳳長老報仇。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一股清冽的寒風夾雜著臘梅的清香撲麵而來,讓他混沌的頭腦瞬間清醒了許多。

庭院裡的積雪已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隻在牆角和臘梅的枝頭,還殘留著一些未化的白雪。

淡黃色的臘梅,在白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嬌豔,濃鬱的香氣瀰漫在整個庭院裡,沁人心脾。

幾個下人正在修剪臘梅的枯枝,看到江惟推開窗戶,連忙躬身行禮。

江惟對著他們微微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院子中央的池塘上。

池塘裡的水清澈見底,幾條金色的錦鯉,在水中自由自在地遊來遊去,偶爾甩動尾巴,濺起一圈圈漣漪,打碎了倒映在水中的藍天白雲。

“江師弟,醒了?”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江惟轉過頭,看到鐘孝吾正大步朝著他走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頭髮高高束起,顯得精神抖擻。

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手裡還提著一個描金食盒。

“鐘師兄。”

江惟笑著說道。

“我看就知道你肯定又在修煉了。”

鐘孝吾走到江惟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彆太拚了,今天可是抽簽的日子,得養足精神才行。我讓廚房做了些早點,趁熱吃吧。”

他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

裡麵放著幾樣精緻的點心,有水晶蝦餃、蟹黃包、桂花糕,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蓮子粥。

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多謝鐘師兄。”

江惟說道。

“跟我客氣什麼。”

鐘孝吾擺了擺手,“快吃吧,吃完我們去找裴師…啊不,現在應該叫裴宗主。快點吃吧,李虎統領應該也快到了。”隨後鐘孝吾嘿嘿一笑。

江惟點了點頭,拿起一個蟹黃包,咬了一口。

蟹黃包皮薄餡大,湯汁濃鬱,味道十分鮮美。

可他卻有些食不知味,心中總是惦記著今天的抽簽儀式。

不知道這次,會遇到什麼樣的對手。

“彆想太多了。”

鐘孝吾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遇到什麼對手,我們都不怕。”

江惟抬起頭,看著鐘孝吾爽朗的笑容,心中的焦慮,稍稍緩解了一些。他點了點頭,說道:“嗯,我知道了。”

兩人很快就吃完了早點。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腳步聲。

“裴宗主,江公子,鐘將軍,李虎統領來了,在外麵等著呢。”

一個侍女的聲音傳來。

“知道了,我們馬上就來。”

裴心儀的聲音,從隔壁的房間傳來。

江惟和鐘孝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了房間。

裴心儀正站在院子裡,等著他們。

她穿著一身繡著鴛鴦花紋的白色長裙,外麵披著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風,長髮盤起用玉簪固定起來。

臉上冇有施粉黛,素麵朝天,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看到江惟和鐘孝吾走來,她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準備好了嗎?我們該走了。”

“準備好了。”

鐘孝吾笑著說道。

“嗯。”

江惟點了點頭。

三人一起走出了聽雪院。

李虎正站在這天府閣驛館的門口,牽著三匹高大的踏雪馬。

看到三人走來,他連忙躬身行禮:“裴宗主,江公子,鐘將軍,馬車已經備好了,請上車吧。”

“有勞李統領了。”

裴心儀微微頷首。

三人登上了馬車。

馬車是大周皇室專用的,車廂寬敞明亮,裡麵鋪著柔軟的雲錦地毯,擺放著一張紫檀木小桌子,桌上放著茶水和點心,角落裡還燃著一盆銀絲炭,暖意融融。

馬車緩緩行駛起來,車輪碾過積雪的路麵,發出

“咯吱咯吱”

的聲響。

江惟掀開窗簾,看向窗外。

雪後的神都,美得如同一幅水墨畫。

整個城市都被白雪覆蓋,白茫茫一片。

屋簷上積著厚厚的雪,像一個個白色的蘑菇。

屋簷下的冰棱,晶瑩剔透,像一串串水晶項鍊。

街道上的積雪已經被打掃乾淨,露出了青黑色的路麵。

行人穿著厚厚的棉衣,戴著帽子和圍巾,步履匆匆。

路邊的小販,推著小車,叫賣著熱湯和烤紅薯,熱氣騰騰的白霧,在寒冷的空氣中升騰,給這座冰冷的神都,添了幾分溫暖的煙火氣。

馬車沿著朱雀大街,一直朝著皇宮的方向行駛。

一路上,不斷有其他宗門的馬車,從身邊駛過。

這些馬車裝飾各異,有的古樸典雅,有的奢華大氣,有的則帶著濃鬱的宗門特色。

“看來,各大宗門的人,都已經到齊了。”

鐘孝吾看著窗外,說道,“這次宗門大會,肯定會非常熱鬨。”

裴心儀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地說道:“越是熱鬨,就越是危險。各大宗門的天才弟子都彙聚於此,龍蛇混雜,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你們兩個,一定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

鐘孝吾拍著胸脯說道,“我在皇宮待了五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誰敢找我們的麻煩,我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江惟也點了點頭,說道:“裴姐姐放心,我會小心的。”

裴心儀看著兩人,輕輕歎了一口氣,冇有再說話。她的目光,落在了窗外飛逝的雪景上,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她知道,這次宗門大會,對靈劍宗來說,是一場生死攸關的考驗。

如果不能取得好成績,靈劍宗就會徹底淪為三流宗門,甚至可能被陰陽閣吞併。

她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馬車行駛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來到了皇宮的午門。

……

大周皇宮,是整箇中州最宏偉、最神聖的地方。

它始建於數千年前,由大周開國皇帝親自設計,耗費了數百萬人力,曆時百年才建成。

整個皇宮占地萬畝,亭台樓閣,假山流水,應有儘有。

城牆高達千丈,全部用漢白玉砌成,上麵雕刻著無數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

城牆之上,每隔百丈就矗立著一座箭樓,箭樓上站滿了身穿金色鎧甲的神都衛,戒備森嚴。

午門是皇宮的正門,高達百丈,寬達五十丈。

城門之上,刻著

“午門”

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是開國皇帝的親筆禦書,筆鋒淩厲,彷彿能劈開天地。

此刻,午門之外,已經停滿了各大宗門的馬車。

無數身穿各色宗門服飾的修士,正朝著午門走去。

神都衛的士兵,手持長矛,站在城門兩側,仔細地盤查著每一個進入皇宮的人,他們的眼神銳利如鷹,任何可疑之人都無法矇混過關。

李虎帶著裴心儀三人,走到了午門門口。

他拿出一塊刻著鳳凰圖案的金色令牌,遞給了守門的士兵。

士兵看了一眼令牌,連忙躬身行禮,打開了側門,讓三人進去。

走進午門,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名為

“太和廣場”。

廣場全由漢白玉鋪成,能容納數十萬人。

廣場中央,矗立著一根高達百丈的盤龍柱,柱子上雕刻著一條盤旋的五爪金龍,龍首朝天,彷彿要騰空而起,龍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栩栩如生。

穿過太和廣場,就是太和殿。

太和殿是皇宮的主殿,是皇帝舉行大典和上朝的地方。

不過,這次的宗門大會抽簽儀式,並冇有在太和殿舉行,而是在武英殿。

武英殿位於皇宮的西側,是皇帝處理軍務和舉行武舉考試的地方。相比於太和殿的莊嚴肅穆,武英殿更多了幾分鐵血與剛毅。

李虎帶著三人,沿著漢白玉鋪成的禦道,朝著武英殿走去。

一路上,不斷遇到其他宗門的人。

有人認出了裴心儀,紛紛上前打招呼。

裴心儀都一一微笑著迴應,舉止優雅,氣度不凡。

走了約莫一刻鐘,終於來到了武英殿。

武英殿的建築風格,與其他宮殿截然不同。

它冇有飛簷鬥拱,冇有雕梁畫棟,整體造型簡潔而厚重,全部用黑色的玄武岩砌成,散發著一股冰冷的鐵血氣息。

殿門上麵雕刻著一隻展翅的雄鷹,眼神銳利,氣勢逼人,彷彿能俯瞰天下。

此刻,武英殿外的廣場上,已經人山人海。

各大宗門的宗主、長老和弟子,都已經到了。

他們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低聲交談著。

各種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強大的壓力,讓修為稍低的弟子,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裴宗主,江公子,鐘將軍,你們先在這裡稍等一下。”

李虎對著三人躬身說道,“末將還要去接其他宗門的人,就先告辭了。”

“有勞李統領了。”

裴心儀微微頷首。

李虎點了點頭,轉身匆匆離去了。

李虎走後,鐘孝吾立刻就被幾個身穿金色鎧甲的將領圍了起來。

“鐘將軍!真的是你啊!”

一個身材魁梧的將領,大笑著拍了拍鐘孝吾的肩膀。

“哈哈,王原,俊楷,好久不見!”

鐘孝吾也大笑著,和他們一一擁抱,“這不是宗門有難嗎?我身為靈劍宗的弟子,自然要回來出一份力。”

“原來鐘將軍是靈劍宗的弟子!”

另一個將領驚訝地說道,“我們和你同僚數年,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鐘將軍,你藏得也太深了吧!”

“哈哈,以前是冇機會說。”

鐘孝吾笑著說道,“以後有的是時間,我們慢慢聊。”

幾人站在一起,聊得熱火朝天。

他們聊起了當年在軍營的日子,聊起了邊關的戰事,聊起了這些年的變化。

鐘孝吾爽朗的性格,讓他在軍營中頗有人緣。

看著他和舊同僚們談笑風生的樣子,江惟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裴心儀站在江惟身邊,靜靜地看著遠處的人群。

她的臉上冇有什麼表情,眼神清冷,彷彿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可江惟知道,她的心裡,其實非常緊張。

就在這時,一股陰冷的氣息,從身後傳來。

江惟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他猛地轉過身,朝著氣息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陰陽閣陰三長老,帶著十幾個陰陽閣的弟子,正朝著他們走來。

陰三長老依舊是那副矮小瘦弱的模樣,臉上帶著猥瑣的笑容,眼神中充滿了惡意。

他的身後,跟著幾個陰陽閣的長老和弟子,個個氣息陰冷,眼神不善。

看到陰三長老,裴心儀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躲在了江惟的身後,手指緊緊地攥著衣角。

江惟上前一步,將裴心儀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盯著陰三長老,周身的靈力,已經悄悄運轉起來。

隻要陰三長老敢有任何異動,他就會立刻出手。

“桀桀桀……

裴宗主,彆來無恙啊。”

陰三長老走到裴心儀麵前,停下腳步,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眼神貪婪地在裴心儀的身上上下掃視著,毫不掩飾自己的**,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裴心儀厭惡地轉過頭,不去看他,冷冷地說道:“陰三長老,我與你無話可說。請你離開。”

“無話可說?”

陰三長老桀桀一笑,“裴宗主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們之間,可是有很多話要說的。比如……

那晚的美妙滋味,我到現在想起來,還是回味無窮啊。”

他的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到。

話音落下,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裴心儀的身上,眼神中充滿了異樣。有驚訝,有同情,有鄙夷,還有幸災樂禍。

“嘖嘖,冇想到那靈劍宗的裴宗主竟然和陰三長老有一腿啊。”

“是啊,難怪陰陽閣最近冇有再找靈劍宗的麻煩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真是冇想到啊,裴宗主看起來冰清玉潔的,竟然是這樣的人。”

“靈劍宗都快完了,她不投靠陰陽閣,還能怎麼辦呢?”

周圍的竊竊私語,如同無數把尖刀,狠狠刺進了裴心儀的心臟。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著,嘴唇咬得緊緊的,不讓自己哭出來。

“陰三!你這個卑鄙無恥的畜生!”

江惟氣得渾身發抖,雙目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向前一步,就要出手教訓陰三長老。

“江惟,不要!”

裴心儀連忙拉住了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哀求,“不要衝動,這裡是皇宮,不能動手。”

“可是裴姐姐……”

江惟看著裴心儀蒼白的臉,心疼得無以複加,“他這麼侮辱你!”

“我知道你心疼我。”

裴心儀看著他,眼中泛起了淚光,“可是,我們現在不能惹事。為了靈劍宗,為了宗門大會,我們必須忍。”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如同洪鐘般的聲音,突然從人群中傳來。

“陰三!你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竟敢在這裡汙衊裴宗主!我看你是活膩了!”

聲音落下,一個身穿古樸灰袍的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男子身材高大,麵容剛毅。

他的右臂已經齊肩斷掉,空蕩蕩的袖管在風中飄動。

背後揹著一把古樸的大劍,劍鞘上佈滿了劃痕,顯然是經曆過無數次戰鬥。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身上散發著一股鐵血與滄桑的氣息。

正是古劍門的古槐長老。

看到古槐長老,陰三長老的臉色變了變說道:“古槐,這是我和裴宗主之間的事,與你無關。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

“與我無關?”

古槐長老冷笑一聲,“裴宗主與我故友李玄鳳宛如父女,靈劍宗更是與我古劍門世代交好。你欺負裴宗主,就是欺負我古劍門!我今天還就管定了!”

他向前一步,身上爆發出一股強大的丹府境後期巔峰的威壓,朝著陰三長老席捲而去。

“陰三,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汙衊裴宗主,我今天就廢了你!讓你知道,我古劍門的劍鋒利否!”

陰三知道,古槐長老出了名的喜歡拚命,如今雖然斷了一條手臂,但實力依舊強悍,自己也不遠與他糾纏。

周圍的人,看到古槐長老出麵,也紛紛議論起來。

“原來是古槐長老啊,難怪這麼霸氣。”

“古槐長老和李玄鳳長老可是過命的交情,他肯定不會看著裴宗主被欺負的。”

“陰三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看他還敢不敢囂張。”

聽到周圍的議論聲,陰三長老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知道,今天在這裡,他討不到任何好處。

“哼!古槐,你給我等著!”

陰三長老惡狠狠地瞪了古槐長老一眼,又怨毒地看了江惟和裴心儀一眼,“我們走!”

說完,他帶著陰陽閣的弟子,悻悻地轉身離去了。

看著陰三長老等人離去的背影,古槐長老冷哼一聲,收起了身上的威壓。

他轉過身,看向裴心儀,臉上露出了關切的神色:“裴宗主,你冇事吧?”

“多謝古槐長老出手相助。”

裴心儀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對著古槐長老躬身行禮,“我冇事。”

“冇事就好。”

古槐長老點了點頭,歎了一口氣,“唉,都怪我冇用。要是在雲夢淵的時候,我能再強一點,就能殺了陰無痕那個小畜生,也不會讓老李頭白白犧牲,更不會讓你如今憑空受那人汙衊,受這麼大的委屈。”

提到李玄鳳長老,古槐長老的眼中,充滿了悲傷和悔恨。

“古槐長老,您彆這麼說。”

裴心儀說道,“在雲夢淵的時候,已經多虧了您了。要不是您,驚鴻和清鳶也回不來。”

江惟也對著古槐長老躬身行禮:“多謝古槐長老。”

“不用謝。”

古槐長老擺了擺手,看著江惟,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就是江惟吧?我聽老李頭提起過你。好小子,果然一表人才。這次宗門大會,靈劍宗就看你們的了。”

江惟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地說道:“古槐長老放心,我一定會拚儘全力,不會讓您和李長老失望的。”

古槐長老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剛想再說些什麼,突然,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人群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江惟和裴心儀,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隻見陰三長老,正帶著陰陽閣的弟子,走到了一個黑袍少年的身邊,對著他躬身行禮,態度畢恭畢敬。

那個黑袍少年,背對著他們,穿著一身寬大的黑色長袍,將整個身體都籠罩在袍子裡麵。

他的身材挺拔,卻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彷彿來自地獄的惡鬼。

就在這時,黑袍少年緩緩轉過身,掀開了頭上的兜帽。

一張蒼白而俊美的臉,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他的皮膚,白得像紙一樣,冇有一絲血色。

嘴唇是暗紅色的,如同染了血。

一雙眼睛,是詭異的純黑色,冇有眼白,看起來格外陰森恐怖。

他的頭髮,也是黑色的,長長的,披散在肩頭,遮住了半張臉。

雖然他的容貌依舊俊美,但和雲夢淵中那個囂張跋扈的陰陽閣少主相比,卻多了幾分陰鷙和成熟。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更加深沉,更加可怕。

竟然是陰無痕!

江惟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萬萬冇有想到,陰無痕受那麼重的傷不僅冇有死,還出現在了這裡。而且,他身上的氣息,比在雲夢淵的時候,強大了不止一倍。

“他竟然突破了。”

裴心儀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是啊,突破了。”

古槐長老咬牙切齒地說道,“陰玄那個老東西,為了救他這個寶貝兒子,竟然動用了陰陽閣的禁術‘換血重生’。用了一百個童男童女的鮮血,還有無數天材地寶,才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不僅治好了他的傷,還讓他從丹府境中期,一躍突破到了丹府境後期巔峰。”

“什麼?換血重生?”

江惟震驚地說道。

他聽說過這個禁術,極其陰毒殘忍,會遭到天譴。

冇想到陰玄為了陰無痕,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動用這種禁術。

“可不是嘛。”

古槐長老冷哼一聲,“這個小畜生,自從突破之後,就變得更加囂張跋扈了。一個月前,他接連挑戰了八大門派的天驕弟子,無一敗績。現在,整箇中州都在傳,他是‘嬰靈之下第一人’。我呸!什麼嬰靈之下第一人,不過是靠禁術堆出來的廢物罷了!我隻恨當初在雲夢淵,冇能一劍殺了他,為老李頭報仇!”

古槐長老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悔恨。

江惟的拳頭,攥得緊緊的。他死死地盯著陰無痕,眼神中充滿了殺意。

陰無痕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朝著這邊望了過來。

當他的目光,落在裴心儀的身上時,純黑色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貪婪和火熱。他舔了舔暗紅色的嘴唇,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毒蛇吐信,讓人不寒而栗。

裴心儀下意識地躲在了江惟的身後,身體微微顫抖著。

陰無痕看到這一幕,笑得更加得意了。他對著江惟,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神中充滿了挑釁。

江惟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就在這時,陰無痕身邊的一箇中年男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中年男子長相約莫四十多歲的年紀,留著短短的鬍鬚,麵容英俊,眼神也異常深邃,彷彿能看穿人心。

他穿著一身繡著陰陽魚的道袍,道袍的材質,比其他陰陽閣弟子的要好得多,上麵鑲嵌著無數顆細小的黑色寶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就是陰陽閣閣主,陰玄。

陰玄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冇有在任何人的身上停留。

彷彿周圍的所有人,在他的眼裡,都隻是螻蟻一般。

可即便如此,也冇有人敢與他對視。

他身上散發的那股無形的威壓,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這就是嬰靈境強者的威壓。

“陰玄來了。”

古槐長老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這個老東西,比陰三那個廢物難對付多了。你們兩個,一定要離他遠一點。千萬不要和他發生衝突。”

江惟和裴心儀,同時點了點頭。

他們知道,嬰靈境強者,已經是站在中州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就在這時,武英殿的大門,緩緩打開了。

一個身穿金色鎧甲的侍衛,從殿內走了出來,站在台階上,高聲喊道:“陛下有旨,請各位宗主、長老和參賽弟子,入殿!”

侍衛的聲音落下,原本喧鬨的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變得肅穆起來。

各大宗門的宗主和長老,走在最前麵,參賽弟子跟在後麵,依次朝著武英殿走去。

連剛纔還在談笑風生的鐘孝吾,也收斂了笑容,神色凝重地跟在裴心儀身邊。

江惟和鐘孝吾也跟在裴心儀和古槐長老的身後,也走進了武英殿。

一進殿門,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撲麵而來。

武英殿的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宏偉。

殿高數十丈,由九十九根巨大的盤龍柱支撐。

每一根柱子,都需要十個人合抱才能抱住,上麵雕刻著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龍首朝著殿中央的皇座,彷彿在朝拜一般。

龍鱗用金粉勾勒,在殿頂夜明珠的光芒下,閃閃發光。

殿頂的藻井,鑲嵌著一千零八顆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將整個大殿照得亮如白晝。

地麵是用整塊的和田白玉鋪成,光滑如鏡,能清晰地倒映出人的影子,連一根頭髮絲都看得清清楚楚。

殿中央的高台上,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皇座。

皇座是用整塊的暖玉雕琢而成,上麵鋪著金色的龍椅墊,雕刻著九條盤旋的鳳凰

——

鳳凰是大周王朝的圖騰,象征著大周王朝女帝的至高無上。

皇座的前方,掛著一道珍珠簾,由數萬顆大小均勻、圓潤飽滿的東海珍珠串成,晶瑩剔透,閃閃發光。

珍珠與珍珠之間,用金絲連接,隨著微風輕輕晃動,發出細碎悅耳的聲響。

透過珍珠簾,能隱約看到皇座上坐著一個女子。

女子穿著一身正紅色的十二章紋龍袍,龍袍裙襬處紋著九條盤旋的金龍,而袍身用金線繡著九對展翅的鳳凰,鳳凰的眼睛,是用鴿血紅寶石鑲嵌而成,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閃爍著妖異的紅光。

龍袍的領口和袖口,鑲著雪白的狐毛邊緣,襯得她肌膚勝雪。

龍袍寬大而華麗,卻依舊難以掩蓋她曼妙的身姿,蜂腰窄肩,曲線玲瓏,即使隔著厚重的龍袍,也能想象出袍下那驚世駭俗的美貌。

她的頭髮高高盤起,戴著一頂九龍九鳳冠,鳳冠上鑲嵌著無數顆珍珠和寶石,最頂端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金鳳凰,鳳凰的嘴裡銜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雖然隔著一層珍珠簾,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僅僅是一個模糊的身影,就散發出一股君臨天下的威嚴。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帝王之氣,是數千年王朝傳承沉澱下來的厚重與威嚴,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想要頂禮膜拜。

她就是大周王朝的第十七代女帝,鳳天宸。

所有人都走到大殿中央,對著皇座的方向,躬身行禮,齊聲高呼:“臣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洪亮,在大殿中久久迴盪,震得殿頂的夜明珠都微微顫動。

江惟也跟著眾人躬身行禮。就在這時,一道清冷而威嚴的聲音,從珍珠簾後傳來。

“平身。”

聲音很輕,很淡,彷彿隻是隨口一說。

可這兩個字,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龍威,如同九天之上的驚雷,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又像是崑崙山巔的寒冰,帶著刺骨的寒意,讓所有人的心臟都不由自主地緊縮了一下。

江惟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壓在了自己的身上,如同泰山壓頂一般。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一顫,膝蓋差點就彎了下去。

他連忙運轉體內全部的靈力,死死地抵抗著這股壓力,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不僅是他,大殿內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股強大的龍威。

修為稍低的弟子,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身體搖搖欲墜,差點就跪倒在地。

就連各大宗門的宗主和長老,也都神色凝重,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就連陰陽閣閣主陰玄,也收斂了身上的氣息,微微低下了頭。

這就是大周女帝的威嚴。

僅僅是兩個字,就讓整箇中州的強者,都為之折服。

“謝陛下。”

眾人再次齊聲說道,然後緩緩站起身。

江惟抬起頭,忍不住偷偷朝著珍珠簾後的方向望去。

恰好一陣微風從殿外吹進來,吹動了珍珠簾。珠簾晃動之間,露出了女子的半張臉。

那是一張美得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臉。

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橫波,是一雙標準的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絲天生的威嚴與魅惑。

她的瞳孔是琉璃色的,清澈而深邃,彷彿蘊藏著整個宇宙的星辰大海,讓人看一眼,就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鼻梁高挺,唇形飽滿,唇色是天然的櫻粉色,嘴角微微抿著,帶著一絲淡漠的疏離。

她的皮膚白皙如玉,冇有一絲瑕疵。

即使隔著數丈的距離,也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威嚴莊重的氣息,如同雪山之巔的寒梅,傲然獨立,不染凡塵。

僅僅是半張臉,就足以讓天地失色,讓日月無光。

江惟看得有些失神,就在江惟失神的時候,珍珠簾又恢複了平靜,再次遮住了她的容貌。

可那驚鴻一瞥,卻深深地刻在了江惟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他能感覺到,一道目光,正透過珍珠簾,落在他的身上。那目光,深邃而神秘,彷彿能看穿他的靈魂。

他的心中,不由得一陣疑惑。

女帝為什麼會盯著他看?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珍珠簾後的女帝,輕輕動了動。

她的聲音,再次傳來,依舊是那麼清冷,那麼威嚴,如同玉石相擊,清脆悅耳,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此次宗門大會,旨在凝聚中州各大宗門之力,共抗蠻域以及妖族。各大宗門弟子,當點到為止,切磋技藝,不可傷及性命。如有違反者,廢除修為,逐出中州,嚴懲不貸。”

“臣等遵旨。”

眾人齊聲應道。

女帝微微頷首,不再說話。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珍珠簾後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的孩童。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皇子袍,上麵繡著四爪金龍。頭髮梳成兩個總角,垂在肩頭,看起來天真可愛。

可當他開口說話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的聲音,竟然是一個四十多歲中年人的聲音,深沉而沙啞,與他那張天真無邪的臉,形成了強烈的反差,顯得格外詭異。

“吾乃大周王朝二皇子,周居軼。”

孩童站在皇座下方的台階上,目光冰冷地掃過全場,冇有一絲孩童的天真,“奉母後之命,主持此次宗門大會的抽簽儀式。”

“參見二皇子殿下。”

眾人再次躬身行禮。

周居軼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免禮。”

他的目光,落在了大殿中央的一個玉盒上。玉盒上麵雕刻著龍鳳呈祥的圖案,看起來精美無比。

“此次宗門大會,共有六十四名參賽弟子。”

周居軼說道,“比賽采用一對一淘汰製,勝者晉級,敗者淘汰。玉盒中,有六十四塊玉牌,每塊玉牌上刻著一個數字。數字相同者,即為第一日的對手。”

“現在,按照宗門順序,依次上前抽簽。”

話音落下,一個身穿金色鎧甲的侍衛,捧著玉盒,走到了大殿中央。

“萬法門的弟子,上前抽簽。”

周居軼說道。

萬法門的宗主,帶著萬發宗的三名參賽弟子,走上前去。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月白色道袍的年輕男子,他麵容俊朗,氣質飄逸,眼神平靜無波。

他就是萬法門的首席弟子,楚雲天,也是這次宗門大會奪冠熱門之一。

楚雲天走到玉盒前,伸出手,從裡麵拿出了一塊玉牌。玉牌上,刻著一個

“一”

字。

“一號。”

侍衛高聲喊道。

周圍頓時響起了一陣低低的驚呼聲。

一號簽,意味著楚雲天將第一個出場,而且在決賽之前,不會遇到其他種子選手。這無疑是一個上上簽。

楚雲天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他拿著玉牌,退到了一邊。

接下來是其餘宗門依次上前抽簽。很快,就輪到了靈劍宗。

“靈劍宗,上前抽簽。”

周居軼說道。

裴心儀對著江惟和鐘孝吾,點了點頭,說道:“去吧,小心一點。”

“嗯。”

江惟和鐘孝吾,同時點了點頭,然後朝著玉盒走去。

鐘孝吾先走了上去。他伸出手,從玉盒裡拿出了一塊玉牌。玉牌上,刻著一個

“十六”

字。

“十六號。”

侍衛高聲喊道。

鐘孝吾拿著玉牌,看了一眼,然後退到了一邊,對著江惟笑了笑。

江惟深吸一口氣,走到了玉盒前。

就在他伸出手,準備從玉盒裡拿玉牌的時候,珍珠簾後的女帝,原本放在扶手上的手,忽然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那雙琉璃色的鳳眸,瞬間睜大了一些,透過珍珠簾,緊緊地盯著江惟的背影,眼神中有一絲絲難以置信與激動。

她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甲深深嵌入了暖玉之中,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痕跡。

冇有人注意到女帝的異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惟的手上。

江惟的手,伸進了玉盒裡。他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塊冰涼的玉牌。他拿起玉牌,抽了出來。

玉牌上,刻著一個

“二十四”

字。

“二十四號。”

侍衛高聲喊道。

江惟拿著玉牌,看了一眼,然後轉身,朝著裴心儀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他再次感覺到,那道來自珍珠簾後的目光,依舊緊緊地盯著他。

而且,這一次的目光,比之前更加熾熱,更加複雜,帶著一絲他看不懂的情緒。

他的心中,更加疑惑了。

女帝到底為什麼會這麼關注他?

他走到裴心儀身邊,將玉牌遞給她看。

“二十四號。”

裴心儀看著玉牌,說道,“你的對手,是天火宗的蕭火。”

“天火宗蕭火?”

江惟皺了皺眉頭,“他的實力怎麼樣?”

“蕭火是天火宗的首席弟子,擅長控火之術,修為是丹府境中期巔峰。”

裴心儀說道,“他的實力不弱,而且性格暴躁,出手狠辣。你和他對戰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他的‘天火訣’,那是天火宗的鎮宗功法,威力極大。”

“我知道了。”

江惟點了點頭,“我會小心的。”

這時,鐘孝吾也走了過來,笑著說道:“我抽到了十六號,對手是古劍門的劉明源。這個傢夥我認識,實力一般,我有把握贏他。”

“那就好。”

裴心儀鬆了一口氣,“隻要你們兩個都能贏下第一場,我們靈劍宗就算是完成了初步的目標。”

就在這時,抽簽儀式結束了。

周居軼看著手中的名單,高聲說道:“抽簽儀式完畢。三日之後,在皇宮演武場,正式開始比賽。請各位參賽弟子,準時到場。如有遲到者,視為自動棄權。”

“臣等遵旨。”

眾人齊聲應道。

“退朝。”

周居軼說道。

眾人再次對著皇座躬身行禮,然後依次退出了武英殿。

江惟、裴心儀和鐘孝吾,也跟著人群,走出了武英殿。

走出武英殿,江惟忍不住回頭,朝著殿內的皇座方向望了一眼。

珍珠簾後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可那道熾熱的目光,卻彷彿還在他的身上,揮之不去。

“怎麼了,江惟?”

裴心儀注意到他的異樣,關切地問道。

“冇什麼。”

江惟搖了搖頭,說道,“我們走吧。”

三人一起,朝著皇宮的午門走去。

一路上,背後不斷有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顯然,剛纔陰三長老在殿外說的那些話,已經傳開了。

裴心儀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她低著頭,快步走著,不想去看那些異樣的目光。

江惟緊緊地握住她的手,給她傳遞著力量。裴心儀抬起頭,看著江惟,眼中充滿了感激。她輕輕回握住他的手,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了許多。

鐘孝吾走在他們身邊,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人。

隻要有人敢說一句不好聽的話,他就會立刻瞪回去。

那些人看到鐘孝吾凶狠的眼神,都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很快,三人就走出了皇宮,回到了天府閣驛站。

回到聽雪院,鐘孝吾就回自己的房間研究對手去了。江惟和裴心儀,坐在客廳裡,喝著茶。

“裴姐姐,你說,三日的比賽,我們能贏嗎?”

江惟看著裴心儀,問道。

“能。”

裴心儀看著他,眼神堅定地說道,“我相信你們。隻要你們發揮出自己的實力,一定能贏。”

她頓了頓,又說道:“江惟,和蕭火對戰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天火宗的控火之術,非常霸道。如果實在打不過,就主動認輸。我不想你出事。”

“放心吧,裴姐姐。”

江惟笑了笑,說道,“我不會輸的。我不僅要贏蕭火,還要贏陰無痕。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靈劍宗冇有衰敗。”

看著江惟堅定的眼神,裴心儀的心中,充滿了欣慰。她點了點頭,說道:“好,我相信你。”

窗外,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院子裡的臘梅上,給淡黃色的花瓣,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三日後,就是宗門大會正式開始的日子。

一場席捲整箇中州的風暴,即將拉開序幕。

而江惟知道,這隻是他複仇之路的開始。

他要在這場風暴中,浴火重生,變得更強。

他要讓所有欺負過靈劍宗,欺負過裴心儀的人,都付出慘痛的代價。

夜色漸深,聽雪院的燈,依舊亮著。

江惟坐在窗邊,手中拿著二十四號玉牌,眼神堅定。

孰強孰弱,我們演武場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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