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偏愛的女孩冇有家。
我上有媽媽偏愛著的大姐,下有被爸爸疼愛的小弟,而我……隻是冇有任何一方天平傾斜的牛馬老二。
出嫁前,麵對爸媽不公對待時的質問,迴應我的是爸爸飛快的一巴掌。
[白眼兒狼,滾出去!你有本事就不要住老子的房子,不要吃老子的飯!]
出嫁後,麵對婆婆故意刁難時的反駁,得到的是老公揚起的拳頭。
[你吃我的住我的,哪有臉敢這麼對我媽?滾,給我哪兒來的滾回哪裡去!]
我連夜走到孃家,接納了大姐的孃家卻說:
[一點兒小事忍忍就過了,動不動就跑回孃家像什麼話!快滾回去!]
逃離故土四年後,再度睜眼的我隻有六歲,一切都還來得及。
愛說滾的,都滾出我的生活吧。
這一次,我隻貪戀獨屬我自己的家。
1
死前的我痛到眩暈,隻記得夜晚高掛的圓月皎潔。
當時冇讀過書的我腦袋裡突然冒出一句我偷聽來的詩—[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可故鄉二字隻會讓我想要逃離,生不起任何思念。
除了祈禱我唯一的朋友曉玲下輩子能有個愛她的爸媽,祈禱給過我善意的段嬸林叔能夠得償所願,我還在死前的走馬燈中困惑:
我短短的一生怎麼就過成了這個樣子呢?
隨後意識墜入黑暗……
2
耳邊響起綿密的嬰兒啼哭聲,以及尖銳的催促聲。
我在一團耀眼白光中睜開眼,短暫的愣神後,我認清了現狀。
我回到了六歲。
那時媽媽剛生下弟弟,姐姐剛剛入學,爸爸下地勞作。
而我需要照顧孱弱的弟弟和臥床的媽媽,同時還得包攬所有家務。
任勞任怨最後還被罵是個呆子,半天憋不出個屁。
[聽不見你弟弟哭了嗎?在乾啥呢?動作麻利點兒!]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