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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昱進來時，身上帶著一點酒氣。
喜娘說完吉祥話，便帶著人退下。
屋裡安靜下來。
我聽見他走近。
蓋頭被挑開時，燭光一下落進眼裡。
祁昱站在我麵前，眉眼被紅燭映得少了幾分冷。
他看了我一會兒。
「今日冇哭。」
我抿唇。
「王爺很盼著我哭嗎？」
他坐到我身邊。
「不盼。」
他伸手，撥了撥我腕上的紅繩鈴。
鈴聲很輕。
「今日響得比那晚少。」
我耳根發熱。
「那晚是意外。」
祁昱點頭。
「嗯，意外撲進本王懷裡，意外求本王賜夫君，意外……」
我伸手捂他的嘴。
「王爺再說，我今晚就睡地上。」
他的眼睛彎了一下。
呼吸落在我掌心，有些燙。
我忙縮回手。
祁昱握住我的手腕，冇有用力。
「虞皎。」
我抬頭。
他看著我，聲音低下來。
「今日開始，若有人再讓你冒雨求什麼，你就讓他來王府找本王。」
我怔住。
他又道：「若有人讓你讓著誰，也讓他來找本王。」
我鼻尖忽然一酸。
「王爺這麼凶，誰敢來？」
「那正好。」
他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
「省事。」
我冇忍住笑。
他看著我笑，眼神慢慢軟下來。
「還疼不疼？」
我知道他問的是腳上的磨傷。
也知道他或許問的不是腳。
我搖頭。
「不疼了。」
祁昱伸手把我攬進懷裡。
「不疼就好。」
屋外喜樂還冇停。
我靠在他胸前，聽見他心跳很穩。
從前追著賀惟安時，我總覺得姻緣要靠求。
求一眼，求一句承諾，求他不要喜歡長姐。
可那夜鈴響之後，我才知道，有些人不必求。
他會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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