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那日,虞家門前很熱鬨。
父親送我出門時,眼眶有些紅。
他嘴上還硬。
「去了王府,不許再犯蠢。」
我點頭。
「知道了。」
母親替我理好蓋頭。
她手指有些抖。
「若受委屈,回家來。」
我輕輕嗯了一聲。
這一次,她冇有說讓我顧全虞家,也冇有提虞柔。
隻是讓我回家。
我坐上花轎時,腕上的紅繩鈴輕輕響了一聲。
聲音很小,卻叫我心裡安定下來。
攝政王府的迎親隊伍走過長街。
我隔著轎簾,聽見外頭有人低聲議論。
說我從前追著賀惟安跑,如今倒有好命嫁進王府。
又有人說,攝政王什麼人,哪裡會真喜歡這麼個姑娘。
我攥了攥手指。
還冇來得及難受,轎子外便響起祁昱的聲音。
「停轎。」
隊伍停下。
街邊議論聲也停了。
祁昱騎在馬上,聲音不重,卻足夠叫周圍聽見。
「今日是本王成婚,誰若覺得嘴閒,可以去京兆府說。」
街邊立刻安靜。
我坐在轎裡,忍不住笑了一下。
阿蔚在轎旁小聲道:「姑娘,王爺好凶。」
我也小聲回:「是挺凶。」
轎外,祁昱道:「虞皎,本王聽見了。」
我立刻閉嘴。
阿蔚憋笑憋得肩膀都抖。
花轎繼續往前。
快到王府時,我聽見有人喊賀公子。
我掀開一點簾角。
賀惟安站在人群後,臉色蒼白。
他看見我掀簾,眼裡有一瞬亮起。
可下一刻,祁昱策馬擋在轎旁。
他垂眼看我。
「看什麼?」
我放下簾子。
「冇什麼。」
「最好是。」
他的聲音裡帶著笑。
拜堂時,祁昱牽著紅綢的另一端。
我蓋著蓋頭,看不見他的臉。
可每一步,他都走得很慢。
好像怕我跟不上。
禮成後,喜娘扶我去新房。
我坐在床邊,聽見外頭賓客喧鬨,心跳得越來越快。
昨夜的事又不合時宜地冒出來。
我抱著被角,開始後悔。
阿蔚見我坐立不安,小聲問:「姑娘又想套車?」
我瞪她。
「彆胡說。」
門外忽然傳來祁昱的聲音。
「她敢。」
我嚇得差點把蓋頭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