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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而此時的京都，顧景深幾乎瘋了。
他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和資源，瘋狂地尋找蘇晚棠的下落，從京都到周邊城市。
從北方到南方，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紅著眼，不放過任何一點線索。
白若微被他關在彆墅的地下室裡，受儘了折磨，卻依舊不肯鬆口。
最後在一次試圖逃跑時，失足摔下了樓梯，摔斷了腿，成了一個廢人。
顧景深對白若微的下場毫不在意。
他的心裡，隻有蘇晚棠。
他恨她的不告而彆，恨她的狠心，卻又在無數個深夜，被悔恨和恐慌吞噬。
他看著那本蘇晚棠翻了無數遍的醫學書，看著梳妝檯上她用過的護膚品，看著衣櫃裡她的衣服，腦海裡反覆閃過她的臉，她的笑，她的眼淚，她的倔強。
最後他終於查到了蘇晚棠的下落，查到她最後去了那座小鎮。
顧景深立刻驅車前往，一路上，他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有憤怒，有怨恨，有思念，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害怕。
他想找到她，想質問她，想把她帶回京都，想讓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哪怕是繼續互相折磨，也好過她徹底從他的世界裡消失。
車子開到花海小鎮的山腳下，顧景深下車，一路打聽，終於找到了周婆婆的家。
他敲開房門，周婆婆打開門，看到他一身戾氣的樣子，眼裡帶著警惕。
“請問，這裡是不是住過一個叫蘇晚棠的姑娘？”
顧景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急切地往屋裡看。
周婆婆聽到蘇晚棠的名字，眼眶立刻紅了。
她上下打量著顧景深，看著他一身昂貴的西裝。
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心裡便猜到了幾分，語氣也冷了下來，“你找她做什麼？”
“我是她的丈夫，”
顧景深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她跟她鬨脾氣跑了，她來接她回去。”
“丈夫？”
周婆婆冷哼一聲，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她看你是來害她的吧！姑娘在他們這住了這麼久，從來冇提過你。”
“隻說自己是一個人，她身上的傷，心裡的苦，怕是都跟你脫不了乾係！”
顧景深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想發火。
卻又怕惹惱了周婆婆，得不到蘇晚棠的訊息，隻能壓著怒火，“不管怎麼樣，我必須見到她，她在哪？”
就在這時，沈清辭從外麵回來，手裡還拿著剛采的草藥，看到家門口的顧景深，又看了看陳婆婆的臉色，便明白了幾分。
他走上前，擋在周婆婆身前，看著顧景深，眼神平靜卻帶著疏離。
“你想乾什麼”
顧景深的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隨即，他的視線被沈清辭手腕上的花環吸引住了。
那是用淺紫色的桔梗花和嫩黃的野菊編的花環，樣式簡單，卻無比熟悉。
蘇晚棠的手很巧，以前在京都的時候，她也經常編花環，編的就是這個樣子。
她會把編好的花環戴在他的手腕上，笑著說，“顧景深，你看，好看嗎？”
那時的他，總是嫌幼稚，一把扯下來扔在一邊，看著她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卻毫不在意。
而現在，這個陌生的男人，手腕上戴著蘇晚棠編的花環。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間衝上顧景深的頭頂，他的眼睛瞬間紅了。
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他一把揪住沈清辭的衣領。
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戾氣和嫉妒，“她在哪？！蘇晚棠在哪？！”
沈清辭皺著眉，推開他的手，語氣依舊平靜，“你先冷靜點。”
“冷靜？”
顧景深冷笑，笑聲裡帶著濃濃的嘲諷和瘋狂，“她怎麼冷靜？我找了她這麼久，原來她不是跑了，是跟你偷情來了！”
“那個賤人，她為了你，不惜跟她離婚，不惜遠走他鄉，蘇晚棠可真是好樣的！她就跟她那個媽一個賤樣!”
他的目光掃過沈清辭，掃過周婆婆，最後落在院子裡的花草上，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將一切焚燒殆儘。
隨之而來的是冷笑，“我還以為她有多清高，原來也不過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既然她這麼喜歡偷情，那好，我就讓她身敗名裂！”
“她今天不出現，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蘇晚棠是個什麼樣的人！她要讓她永遠抬不起頭來！”
沈清辭看著他歇斯底裡的樣子，看著他被嫉妒和憤怒衝昏的頭腦，心裡生出一絲鄙夷和憐憫。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顧景深的心上，“我倒希望，她是跟她偷情。”
顧景深愣了一下，隨即怒道，“你什麼意思？”
“她真的”
沈清辭抬眼，看著他猩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打斷，“可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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