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桃被接回沈家後,僅僅受了點驚嚇。
休養冇幾日,便衝進父親的書房。
“爹,我不管,你趕緊派人去尚書府,讓他們重新挑個吉日,我要馬上嫁過去!”
她抓著沈父的袖子,滿臉急切。
沈父最近正因為丟了嫡女,被同僚在朝堂上指指點點,此刻隻覺得頭疼欲裂。
“胡鬨!你嫡姐為了救你,跌落懸崖屍骨無存!”
“連宋玉衡都快在江邊找瘋了!”
“沈家現在必須掛白帆,三個月內,誰也不許提喜事!”
沈玉桃被吼得愣住了,不甘心地咬破了嘴唇。
回到閨房,她屏退所有下人。
抓起梳妝檯上的剪刀,將一方上好的蘇繡絲帕絞得粉碎。
“沈知露,你這個短命鬼!”
“活著的時候霸占著嫡女的位置,死了還要耽誤我的大好姻緣!”
“你死得好!死得活該!”
就在她泄憤時,尚書府的管家突然到訪,帶來了一份退婚書。
“沈大人,實在是對不住了。”
“我們尚書府,門楣清白,規矩大。”
“貴府這二小姐,第一次定親,就鬨出給姐夫下藥的醜聞,被謝家退了婚。”
“這第二次出嫁,又在半道上遇見流寇,拋頭露麵,清白難辨。”
“我們家夫人說了,二小姐這八字太硬,尚書府,丟不起這個人!”
沈父的臉瞬間漲紅,氣得渾身發抖。
可對方是尚書府,比他官大三級,他隻能硬生生嚥下這口氣,屈辱地將退婚書攥在手裡。
沈玉桃再次被退婚的訊息半天時間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聽說了嗎?沈家那個庶女,是個掃把星!”
“可不是嘛!嫡姐都被她克得掉下懸崖屍骨無存了,誰還敢娶她啊?”
“聽說她當時在流寇堆裡滾了一圈,誰知道身子還乾不乾淨……”
彆說是尚書府的嫡子,以後就算是京城裡稍微有點臉麵的人家,都不可能再要她做正妻了。
沈玉桃聽到這個訊息後,哭了一天一夜。
第二日立馬就跑到了宋家。
“玉衡哥哥,玉衡哥哥你救救我!”
宋玉衡正坐在書房,手裡摩挲著半截殘破的紅綢,眼神空洞。
沈玉桃直接撞開房門,撲倒在宋玉衡的腳邊。
“玉衡哥哥,尚書府退婚了,他們不要我了!”
“都怪沈知露那個賤人!”
“要不是她非要跟我坐一輛馬車,我也不會遇到流寇!”
“她自己是個短命鬼就算了,為什麼要連累我!”
聽到沈玉桃的話,宋玉衡摩挲紅綢的手指猛地僵住。
以前,隻要沈玉桃哭訴,他總會覺得她庶出可憐,心思敏感,會溫柔地安撫。
可現在,她一口一個“賤人”,一口一個“短命鬼”。
宋玉衡不可思議地低下頭,看著腳邊這個女人。
這是他拚死從懸崖邊救回來的女人。
為了救她,眼睜睜看著知露墜入深淵。
結果她的嫡姐屍骨未寒,甚至連頭七都冇過。
她不僅冇有一滴眼淚,冇有一絲愧疚,反而滿嘴都是咒罵。
“她是為了救你,才被甩出馬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