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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夜的眼中也有了少見的鄭重。
怎麼可能中原兵馬一向倦怠,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女人大動乾戈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無妨,就算他們出兵,他們也不占理。
我的孩子還被他們扣在了軍中,我要前去會一會他們!
羅雅娜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卻不敢多言,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何辭劍將軍並冇有讓我等太久。
整齊如一的步伐響起,我揭開簾幕,映入眼簾的是一台鮮紅的轎子。
臣何辭劍,奉吾皇之命,接公主回家!
早有侍女魚貫而入,為我脫去病中的舊衣,換上鮮豔的中原服飾。
華朝,我答應過你!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我點了點頭,幾乎要流出淚來。
十餘年的和親生涯,幾乎磨去了我所有的希望。
但這一刻,讓我覺得一切都值得。
不許走!
一聲怒吼,宇文夜隨著馬蹄踏踏飛馳而來。
華朝是和親我族的公主,豈能是你們說接走就接走的
他臉色極差。
何將軍如此大動乾戈,是要破壞兩朝幾十年的友誼嗎
何辭劍也不是吃素的。
他冷哼一聲,調轉馬頭,與他對峙。
華朝是我堂堂大夏的公主,不是給你們這群畜生折磨取樂的!
她身上的傷多得數不清,我還冇跟你算賬,你倒是倒打一耙了
如果這就是你們西域的禮儀風俗的話,我不介意同你兵戎相見!
他微微側身,身後是數以萬計的雄兵,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我禁不住眼眶一紅。
三年前的一封信,讓我對中原故國徹底失去的希望。
如今,為何又願意派這麼多人來接我了
我看向何辭劍,他隻是給我一個眼神,讓我稍安勿躁。
地上堆的豔色的胡服格外引人矚目。
明眼人都知道,那是隻有妾室纔會穿的衣服。
我中原公主和親邊塞,曾幾何時竟然為人妾室了!
一旁的宇文夜臉上白了白。
何辭劍抽出佩刀,刀刃一挑,胡服便碎了個七零八落。
既然是你們不講道義在前,那我們也不會客氣。和親就此作廢。
我大夏,絕不是可以任你們欺負的孬種!
宇文夜眯了眯眼,似乎想起什麼。
冠冕堂皇的話說得好聽,難道我們就是可以任由欺負的
說!你們把我族的皇子還扣押在了哪裡
何辭劍眉頭一皺,不知所雲。
我平靜地轉過身。
我早就說了,那個孩子已經死了。
混著牛血,一起被你叫人清理掉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羅雅娜早就告訴過我,孩子冇那麼容易流產的......
宇文夜早已臉色蒼白如紙。
西域的人都知道,牛血養胎。
他本是一片好心,卻被人處處忤逆,自然氣得厲害。
可汗,華朝肯定心裡還念著彆人,這纔不想為您生兒育女。
您得讓她長長記性。
像我們西域的女人,就冇那麼矯情。能為王上生兒育女是我們的榮耀。
羅雅娜一開口,便混著一股香風,讓人骨頭都酥了。
於是,他便不管不顧地丟下了她一個人,在屋子裡痛苦地哀嚎。
後來她傷心欲絕地回來,他還將她關在了祠堂裡,不聞不問。
我笑了笑,心裡已經平靜很多了。
攙上婢女的手,準備坐到轎子上。
華朝!你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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