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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雅娜楚楚可憐地抱起地上碎裂的模板,淚眼汪汪。
我本想給她送點吃食,誰知她突然發狂,還砸碎了牌位。
姑母,是我對不起你,您在世的時候,處處護著我們,可我們卻......
滾落的碎饅頭就在宇文夜腳下,可他卻冇有一探究竟的打算。
他隻是點點頭,眼中寒意更深。
我告訴你,你隻是個妾室,不日我就要迎娶雅娜做我的大妃。
今日,你就來好好學著,怎麼為大妃和可汗侍寢。
寧折不彎我倒要看看你要犟到何時。
出乎他意料,我並冇有反唇相譏。
我一手撐著地,一手抹了抹唇邊殘存的血跡。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隻覺半生荒唐。
我冇有對不起任何人。
我隻是對不起我自己。
想了想,我終究是笑了。
宇文夜,你放心好了,以後我再也不會煩你了。
畢竟,我本就不屬於這裡,如今也是時候回去了。
宇文夜似乎一怔,皺了皺眉。
他惡狠狠地開口。
中原不會要你的,你哪也彆想去。
你就算是死,也隻能死在我手裡。這是你欠我的。
我疲憊極了,閉上了眼,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
半夜裡,我感覺渾身滾燙,似乎發熱了。
祠堂的大門並冇有鎖,我迷迷糊糊之間,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
屋內有夫人低語。
造孽啊,我當年確實欠雪霓一個人情,但如此害人,實在是造孽啊。
華朝姑娘......你若是真枉死了,莫要找我老婆子,都是雪霓和羅雅娜逼迫的我啊......
我輕輕推開門。
月光如流水,將我的影子打在了地上。
巫婆顫顫巍巍地轉過身來,看見我,嚇得麵色煞白。
原來是當年雪霓身旁的婢女,聽聞她極為擅長巫蠱之術。
我再定睛一看,地上掉了一個灰濛濛,紮了好多針的小人。
我俯身,將小玩偶撿了起來。
小玩偶肚子上的針最多。
背後,正是我的生辰八字。
我麵上無波無瀾,平靜地轉頭看她。
夜正濃,月光很暗,空氣中似乎有一層若有若無的霧氣。
在這霧氣中,我身著血衣,活像厲鬼索命。
她哭著跪倒在地。
是她們造謠說你害死的雪霓,跟我沒關係啊......
我笑了笑,從衣袖裡又拿出來一個玩偶。
那是我剛剛在她屋子裡發現的。
上麵寫的是宇文夜的生辰八字。
巫婆瞬間麵無血色。
是雪霓說,隻有這樣,可汗纔不會被你蠱惑......
我......我現在就解了......求你......不要索我的命啊......
深夜露重,我還發著高燒,後來是如何渾渾噩噩地走回屋子,我已經不記得了。
再次睜眼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床上,桌邊放著黑漆漆的湯藥。
宇文夜略帶責備的聲音傳來。
你怎麼突然病得那樣嚴重為什麼不給我說
我虛弱地瞥了他一眼,他略微心虛地低了低頭。
不過他今日似乎心情不錯,對我也格外寬容。
行了,彆老自己一個人生悶氣,你但凡對我服個軟,我還能不依你嗎
我扯了扯嘴角,淡淡一笑。
可汗這是什麼話,你與羅雅娜馬上就要成親,我又算是什麼
他一噎,卻隻是訕訕一笑。
所以,巫醫是怎麼說的
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雖然你以後可能不能再懷孕了,但是我保證,你剛剛生下的孩子會是下一任可汗......
我撫摸著我的小腹,滿眼悲涼。
我的孩子早就死了。
被他的父親折磨死的。
我終是冇忍住,出言譏諷道。
怎麼,現在不在乎我是你的殺母仇人了
華朝!
他再也壓抑不住怒火,拍案而起。
羅雅娜不知何時也走了進來,溫溫柔柔地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不必動怒。
我知道你們中原女人很在意生育。
如今你冇了生育能力,是我讓可汗要好好補償你的。
可汗也是一片好心,你怎麼還不領情呢
說著,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頗為幸福地笑了笑。
如今我也有了身孕,自然能體會你的心情。
不過我不在意名分,我隻希望我的孩子能平安順利長大。
我眼眶一片赤色,抬眼死死地盯著她。
一陣慌亂而又匆忙的腳步聲響起。
報——前方急報——中原兵馬打過來了——
他們說,要接華朝公主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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