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擠擠的墓碑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遍地作物。
不遠處工作人員拿著水管澆灌。
我跌跌撞撞跑過去,喉嚨沙啞脹痛。
“你好,這裡不是墓園嗎?”
“現在怎麼變成這樣?原來葬著的人搬到哪裡去了?”
男人困惑皺眉,隨即眉頭舒展,指向不遠處的小山丘。
“這裡原本是墓園,但是溫氏勘測出地質條件好,用來種人蔘了。”
一旁除草的女孩抬頭,眼底滿是羨慕。
“對啊,聽說是因為溫小姐的愛人身體不好,她才豪擲千金買下這塊地皮的。”
不遠處,溫明月心虛地移開視線。
藺硯州好心提醒我。
“你放心,怕你找不到伯父伯母的骨灰,我特意讓人放在山頂了。”
大腦徹底空白,雙腿如同灌鉛般沉重。
我頭也不回地往山上跑。
卻不知何時下起暴雨。
雨滴打在身上生疼,我脫力跪在泥巴地裡。
漫山遍野都是碎裂的石碑,完全分辨不出模糊的名字。
餘光恍然瞥到一個顧字,我發狂地扒拉尖銳的碎石。
十指傳來劇痛,身上的傷口全部崩裂。
徹骨的痛蔓延全身,我哭到聲音嘶啞,雙眼模糊。
對不起...對不起爸爸媽媽...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識人不清...
雨愈發大,山裡升騰濃厚的霧氣。
溫明月擔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寒之,你在哪裡?”
藺硯州比他先找到我,眼底的怨毒藏不住。
鋒利的指甲刺入我的傷口,她狠毒掐住我的脖子搖晃。
“顧寒之,你到底為什麼要回來?”
“如果你去死,明月眼裡心裡都隻會有我。”
我喘不過氣,像條死狗般被藺硯州拽到斜坡邊緣。
視線中,溫明月越靠越近。
藺硯州挑釁地靠在我耳邊低語。
“顧寒之,你猜她這次會選誰?”
不等我反應,藺硯州抱緊我滾落山坡。
他死死壓製我,在落地時翻過我作人肉墊。
肩胛骨蔓延開劇痛,我努力低頭,看見一根手腕粗的樹枝貫穿肩膀。
喉嚨湧上血腥味。
意識昏沉間,我看見溫明月心疼地將藺硯州抱進懷裡。
如同對待小孩子般溫柔地擦乾淨他身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