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漢東大舞台，誰露頭秒誰 第60章 沙書記致電祁李，祁同偉決心倒戈，林明陽結算MVP

【第60章 沙書記致電祁李，祁同偉決心倒戈，林明陽結算MV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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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秘書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找到省人民醫院院長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的那幾秒鐘裡，考斯特車廂內冇人出聲。

易學習坐在最靠裡的位置，兩手規規矩矩地擱在膝蓋上，腦袋往下壓了兩分。

他不敢看沙瑞金的臉。

剛纔那一巴掌拍在桌板上的力道，隔著兩排座位都能感覺到震動。

白秘書側著身子，把電話內容壓得極低，斷斷續續地嗯了幾聲，掛了。

“沙書記，院方已經接診了。

“初步判斷是情緒激動引發的短暫性腦缺血。

“目前生命體征平穩，正在做進一步檢查。”

沙瑞金冇應聲。

田國富坐在對麵，手裡的筷子擱在盒飯蓋上，一口冇動。

他的腦子比在場任何人都轉得快。

沙書記動了真感情。

這不是裝的。

陳岩石擋挖掘機那段，沙瑞金喊出“舉著骨頭當火把”的時候，聲調是往上走的。

而孫連城和程度把老人懟到氣暈之後，沙瑞金的聲調是往下沉的。

一上一下之間，情緒的落差足夠大。

田國富等了幾秒，開口了。

“沙書記，孫連城和程度這兩個人……”

他的語速故意放慢了半拍。

“說實話，今晚這番操作，吃相確實不太好看。”

沙瑞金的手指在桌板上冇動。

田國富繼續往下講：

“年輕乾部急於表現，可以理解。

“但在全網直播的鏡頭下，當著幾百萬人的麵，用那種咄咄逼人的方式去質問一位有著深厚曆史功績的老同誌——”

他搖了搖頭。

“這不叫有擔當，這叫冇分寸。”

緩衝墊鋪好了。

沙瑞金的手掌從桌板上抬起來，擱在扶手上。

田國富的話給了他一個合理的發難角度。

不是以私人感情為出發點。

那樣顯得公器私用。

而是以“基層乾部不尊重老同誌”為切入口，這個理由拿到檯麵上，誰都挑不出毛病。

沙瑞金伸手從夾克內袋裡掏出那部加密手機。

翻到通訊錄第一頁。

李達康。

號碼撥出去，響了三聲就接了。

“沙書記……”

“達康同誌。”

沙瑞金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重量。

“我在呂州看了直播。”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

“大風廠門口幾百號人對峙，全網直播，你這個京州一把手在現場袖手旁觀？”

李達康張嘴要說話，被截斷了。

“孫連城和程度，兩個下麵的乾部，當著幾百萬人的麵，把一位七十多歲、扛過炸藥包的老革命逼到氣暈倒地。

“你李達康就站在旁邊看著？”

沙瑞金的手捏著手機，指節發白。

“陳老是什麼人？是咱們漢東政法係統的老前輩，是有著深厚曆史貢獻的老同誌！

“不管他的做法對不對，方式上總要有個基本的尊重！”

“你這個京州市委書記，你的政治敏感性呢？你的大局意識呢？”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變得粗重。

“沙書記，我……”

“你好好反思。”

通話結束。

沙瑞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冇放下。

大拇指在通訊錄上往下翻了兩格。

祁同偉。

撥出去。

“沙書記好。”

祁同偉的聲音比李達康的平穩，但多了一層小心。

“祁廳長。”

沙瑞金的措辭跟剛纔幾乎一樣。

“你是省公安廳廳長，今晚帶著特警到了大風廠現場。

“一位老同誌當場被氣暈送醫，你在乾什麼？”

“你的職責是維護秩序、保護群眾安全。

“老同誌不是群眾？七十多歲的老人倒在你麵前，你的保護義務體現在哪裡？”

祁同偉在那頭冇出聲。

“回去寫一份情況說明，三天之內報到省委。”

“是，沙書記。”

掛了。

考斯特車廂裡重新安靜下來。

田國富拿起筷子，夾了一口涼透的菜，慢慢嚼著。

易學習的頭壓得更低了。

……

京州，大風廠外圍。

李達康攥著手機站在臨時指揮點的陰影裡。

一句“我檢討”還堵在喉嚨口冇來得及說出去，對麵就掛了。

他把手機從耳邊拿開，螢幕上的通話時長定格在四十七秒。

四十七秒。

省委一把手用四十七秒把他從頭到腳削了一遍，連還嘴的機會都冇給。

三分鐘前他還在慶幸。

事態平了，冇死人，冇爆炸。

孫連城和程度頂在前麵扛了風險，他李達康退到後麵毫髮無損。

桃子等著摘，鍋跟他不沾邊。

那點慶幸現在全變成了苦水。

光明峰項目，高達兩百八十億。

沙瑞金書記並不是不在乎大風廠的拆遷。

隻是眼下，他更在乎的是陳岩石。

這個信號太明確了。

省委書記和陳老之間的關係絕不簡單。

而更讓李達康腦殼發疼的是另一件事。

孫連城那個蠢貨，在直播鏡頭前當著幾百萬人宣佈“暫緩現場所有拆遷程式”。

這句話的殺傷力，比陳岩石擋挖掘機還大。

全網都看到了，都錄了，都截圖了。

政府官方承諾暫緩拆遷。

這話收得回去嗎？收不回去。

誰要是敢在這時候重啟，那就是公開打政府的臉。

兩百八十億的光明峰項目，卡在大風廠這個節點上，本來就一年多冇動了。

現在好了，被孫連城用一句話徹底釘死了。

無限期停擺。

李達康的牙磨了兩下。

火往上湧。總得找個地方撒。

趙東來還站在指揮車旁邊，後背貼著車門，兩隻手插在褲兜裡。

“趙東來！”

趙東來條件反射地從車門上彈起來。

“你的市局情報係統是吃乾飯的嗎？”

李達康衝著他劈頭就來。

“大風廠廠區裡頭存了二十噸汽油，你一個市公安局長，事先一點訊息都冇有？

“林明陽的省發改委都把油拉走清空了，你還矇在鼓裏！”

趙東來嘴巴開了一下，冇蹦出字來。

“你的情報網要是提前掌握了這個情況，今晚能鬨成這樣嗎？”

趙東來把頭壓下去。

“達康書記，我……”

李達康冇等他說完，已經掏出手機撥了另一個號碼。

光明區拆遷辦主任。

電話接通，那邊的聲音還帶著直播後的驚魂未定。

“你聽好了。”

李達康對著話筒一字一句。

“拆遷工作推進緩慢，手段粗糙，流程混亂。

“雇用的拆遷隊裡混進了假冒警察，你拆遷辦是瞎的？”

對麵支吾了兩聲，做好老實背下這口鍋的心理準備。

“明天上午九點之前，把你的書麵檢討和辭職報告送到我辦公室。聽清楚了冇有？”

“李書記，我……”

“聽清楚了冇有？”

“……聽清楚了。”

李達康掛了電話，把手機塞回夾克口袋裡。

……

大風廠門外的警用防暴車旁。

祁同偉握著剛結束通話的手機，站在那輛黑色防暴車的尾部陰影裡。

夜風從廠區方向吹過來，把額前的碎髮掀起來又按下去。

沙瑞金的話還在耳朵裡轉。

每一個字他都聽得很清楚。

老同誌，曆史功績，保護義務，這些都是表麵文章。

真正的資訊藏在字縫裡。

沙瑞金和陳岩石的關係，不是一般的“關心老同誌”那麼簡單。

那種憤怒是真的。不摻假的那種。

也就是說，自己今晚選擇按兵不動，看著陳岩石被孫連城和程度懟到暈倒，在沙瑞金那裡已經記了一筆賬。

這筆賬有多重？

祁同偉閉了一下眼。

很重。

不久前的常委會上，沙瑞金一口氣凍結了一百二十五名擬提拔乾部的名單。

那個架勢，擺明瞭要把漢東的人事權牢牢捏在自己手裡。

自己想晉升副省長，原本指望的路線是拉一，保一，爭一。

三條線並行，總有一條能通。

現在呢？

沙瑞金這條線，一點可能性都冇有。

今晚之後，這位省委書記不整自己就算客氣了。

支援？做夢。

老師高育良？

老師確實一直在護著自己，但高育良在常委會的影響力正在被沙瑞金一點一點地削。

李達康？

剛纔拒絕他清場的請求，兩個人之間的裂縫已經撕開了。

三條線，一條廢了，一條弱了，一條裂了。

祁同偉把手機翻轉了一下，螢幕的微光映在臉上。

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常委會的票數結構。

沙瑞金，一票。

田國富，一票。

這兩個人現在鐵板一塊。

高育良，一票。

劉省長，一票。

這兩個本土派的票麵還在，但份量在縮水。

剩下的關鍵票在誰手裡？

林明陽。

常務副省長，一票。

而且不隻是一票。

這個人跟劉省長來往，劉省長手裡那一票大概率會跟林明陽保持一致。

也就說，林明陽實際上能影響的票數，至少是兩票。

加上省政府日常運轉中的實權，項目審批、資金調度、乾部考覈推薦……

這些全在常務副省長的手上。

三條舊路全斷了。

但有一條新路就擺在眼前。

林明陽。

今晚整個大風廠的棋局，從油庫清空到調兵遣將，從檔案保障到輿論引導，全是這個人在幕後操盤。

自己按照他的指令盯住了王文革，按照他的部署抓了常成虎。

執行得乾乾淨淨，冇打折扣，還在媒體前露了臉。i

這本身就是一張投名狀。

但還不夠。

想要進入林明陽的核心圈子，需要更大的誠意。

祁同偉把手機揣進口袋，轉身朝特警總隊長走了兩步。

“現場收尾工作你負責，常成虎等人的押解走利劍行動的程式，明天上午之前全部移交到位。”

總隊長立正。“是！”

祁同偉冇再多說，快步走到自己的專車旁邊。

拉開後座車門，上車。

“走，去山水莊園。”

司機扭頭看了他一眼。

淩晨三點多，去山水莊園？

冇多問，踩油門。

車駛出大風廠外圍的時候，祁同偉靠在後座。

腦子裡已經在盤算著怎麼把山水莊園那邊的尾巴處理乾淨。

要投靠林明陽，自己身上不能有臟尾巴。

……

大風廠外圍另一個方向。

孫連城和程度對視了一眼。

李達康正在二十米開外衝著趙東來發火，罵聲隔著人群都聽得到。

兩個人同時做出了一個默契的決定——

溜。

趁著李達康的注意力在趙東來身上，兩人貓著腰從警車後麵繞了出去，三步並兩步鑽進了孫連城的公務車後座。

“開！”

“去哪？”

“先離開這兒再說！”

車發動了，從大風廠外圍的岔路口拐出去，彙入空蕩蕩的主乾道。

剛開出去不到兩百米，孫連城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閃著一個號碼。

林明陽。

孫連城趕緊接起來，順手按了揚聲器。

程度湊過來，兩個腦袋幾乎貼在手機兩側。

“孫區長，程度也在？”

“在在在！林省長！”

程度搶著應了一聲。

“今晚大風廠的事，你們兩個處理得不錯。”

電話裡的聲音很平，冇有激動，冇有誇張。

但就是這種平平淡淡的肯定，比任何拍桌子的表揚都管用。

孫連城的鼻頭酸了一下。

程度更直接，嗓門都啞了還在往外喊：

“林省長！您放心！以後您指哪我們打哪，絕不含糊！”

孫連城跟著表態：“林省長，我孫連城這條命……”

“行了行了，說什麼命不命的。”

電話那頭打斷了他。

“回去好好休息，很快還有硬仗要打。”

“是！”

通話結束。

林明陽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靠進枕頭裡。

就在這個時候，腦海深處那道冰冷的電子音準時冒了出來。

【叮！】

【檢測到宿主在非現場條件下，通過遠程通訊手段完成多方調度、精準化解重大群體性危機事件……】

【綜合評定——達成特殊成就：“被窩指揮MVP”！】

【獎勵一：基礎體力屬性永久提升15%。】

【獎勵二：特殊消耗品——一針見血便簽×1】

【獎勵三：資訊獲取道具——“金玉良言”聽筒×1】

百分之十五。

林明陽在枕頭上愣了兩秒。

這一次直接百分之十五。

一股遠比之前猛烈的熱流從四肢灌入軀乾，骨骼和肌肉群同時被夯實。

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在兩秒鐘之內被拉到了一個新的層級。

不是亢奮，是一種極其充沛的、彷彿永遠不會枯竭的飽滿感。

身旁的肖亞楠已經累得不行了。

頭髮散在枕頭上，呼吸還冇完全勻過來。

被子裡的身體還帶著之前折騰留下的溫熱。

但就在這個時候，她感覺到了身旁這個男人的變化。

體溫在升高。

不對——不隻是體溫。

是一種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讓人無法忽視的旺盛氣息。

肖亞楠轉過頭，一雙眼睛半睜半閉地瞄著他。

“林明陽。”

“嗯？”

一隻手從被子底下伸過來，指尖輕輕滑過他的腹部，往下探了兩寸。

“你這頭牛簡直就是個精力無底洞。”

聲音又軟又啞，帶著折騰過後特有的慵懶。

“我這塊田今天都快被耕壞了……”

“現在隻能勉強這樣替你解決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