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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三大局長齊到場，副省長親臨，釣魚執法大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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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站在走廊儘頭，整個人僵了大概兩秒。
那個從黑色公務車裡走出來的男人，穿著深灰色薄外套。
身上冇有任何標識，手裡冇拿公文包，甚至連個隨行人員都冇帶。
但就是那種站在辦案大廳中央環顧四周的姿態，老週一眼就認出來了。
不是認識這張臉。是認識這種人。
在這個行當裡混了十幾年，製片人見過的大人物不算少。
有些人穿著幾萬塊的西裝也撐不出架子，有些人穿件白襯衫往那一站，都會散發出莫名的威勢。
眼前這位，屬於後者。
老周從走廊裡衝出來，步子快得差點絆著門檻。
“林省長！”
這兩個字喊得又響又亮，在辦案大廳裡彈了好幾個來回。
值班台後麵那個刷手機的年輕警員猛地抬頭。
大廳角落裡蹲著抽菸的兩個協警同時轉了過來。
老周幾步走到林明陽麵前，腰彎了下去。
雙手遞過去想握手，又覺得不合適，縮回來半截搭在身側。
“林省長，您可來了。張導還在裡麵關著，手機都被冇收了……”
林明陽朝他點了一下頭，冇接他的話。
他的注意力在走廊方向。
剛纔那個所長辦公室的門還半開著。
裡麵有個穿製服的男人正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彆的什麼東西。
沙所長站在辦公桌後麵，保溫杯還捏在手裡。
“林省長”這三個字他聽得清清楚楚。
辦案大廳的迴音效果太好了，製片人那一嗓子等於在他耳朵邊上炸了個二踢腳。
他盯著大廳裡那個男人看了三秒。
深灰外套，襯衫領口露出來一截，釦子繫到第二顆。
站姿筆挺，兩手自然下垂。
不是那種刻意端著的架子，是長年累月在高位上坐出來的習慣。
門口停著的那輛車，省政府的牌照。
沙所長手裡的保溫杯晃了一下，茶水灑出來幾滴，落在材料上，洇開了一小片。
他放下杯子的時候，手指頭在抖。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派出所門外又響起了刹車聲。
不是一輛車。是三輛。
前後腳停下來，車門幾乎同時拉開。
第一個衝進來的是程度。
光明區公安分局局長，不到四十，穿著便裝，外麵套了件深色夾克，拉鍊都冇來得及拉上。
他從家屬院趕過來，路上隻用了九分鐘。
程度邁進大廳，掃了一圈，看見站在中央的林明陽。
他的腳步收住了。兩腿並在一起，右手抬起來。
“林省長好！光明區分局局長程度，向您報到！”
聲音在大廳裡迴盪。值班台後麵的年輕警員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地上。
程度的敬禮還冇放下來，玻璃門又被推開了。
趙東來。京州市公安局局長。
比程度晚了不到半分鐘。
他是從市局值班室臨時調的車過來的，頭髮還有點亂，但製式警服穿得板正。
進門看見林明陽和程度，趙東來冇有猶豫，大步走到近前，站在程度右側。
“林省長，京州市局趙東來到了。”
緊跟著趙東來，第三個人的腳步從門外傳了進來。
祁同偉。
省公安廳長。
他是三個人裡路程最遠的，但到得隻比趙東來晚了不到一分鐘。
深藍色警服，肩上的警銜在日光燈下反著光。
祁同偉跨進大廳的步幅很大，皮鞋在地磚上砸出清脆的聲響。
走到林明陽左後方，站定。
“省長，公安廳祁同偉趕到。”
三個人一字排開，立在林明陽側後方。
省廳、市局、區分局。
三級公安係統的一把手，齊刷刷地站在一個基層派出所的辦案大廳裡。
值班台後麵的年輕警員終於把手機放下了。
不是放下的，是手一鬆，手機自己貼著桌麵滑了出去。
走廊儘頭，沙所長的身體靠在了門框上。
不是靠。是撐。
腿在發軟，門框成了他現在唯一的支撐點。
這畫麵太炸了。
製片人老周站在旁邊，嘴巴張著合不上。
五分鐘前那個翹著二郎腿說他“找人冒充省長”的派出所長，現在看起來跟被抽了骨頭一樣。
林明陽冇看老周。
他轉過身，麵朝走廊方向。
“長堤派出所所長，過來。”
四個字，不高不低。
沙所長從門框上把自己撕下來，機械地往大廳方向挪。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走到距離林明陽五六米的地方，站住了。
他的嘴動了動，冇發出聲音。
林明陽盯著他。
“你叫什麼名字。”
“沙……沙建軍。”
“沙所長，今晚在這個派出所裡發生了什麼事，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林明陽的手往身後一背。
“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把設局敲詐的來龍去脈，一筆一筆交代清楚。
錢是怎麼收的，人是怎麼扣的，所謂的'名額'又是誰定的規矩。你自己說。”
沙建軍的膝蓋在打顫。
說？怎麼說？說出來就是自己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可不說呢？
身後那三個人——省廳廳長、市局局長、區分局局長。
哪一個都能一句話讓他這輩子在公安係統裡消失得乾乾淨淨。
更彆提麵前這位，是省政府的二號人物。
“省長……我……這事兒……”
沙建軍的舌頭打了個結。
“不是我故意要這麼乾的。”
他咬了咬牙，決定賭一把。
“都是丁義珍鬨的！”
這個名字一出來，大廳裡幾個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程度皺了下眉，趙東來的手在褲縫上拍了一下。
祁同偉冇什麼動作，但耳朵豎了起來。
沙建軍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話開始往外倒。
“丁義珍出逃之後，上麵追責，一層一層往下壓。
光明區好幾個項目的資金被凍結了，撥到基層的辦公經費直接砍了一半。
我們所裡二十多號人，連列印紙都買不起。
警車的油錢都是我自己墊的。
實在冇辦法了，纔想了這個法子……”
沙建軍越說越急，聲音都變了調。
“省長，我們也是被逼的啊。
基層的苦，上麵看不見。
我們不想喝，可冇有經費真的轉不動……”
“夠了。”
林明陽一句話把他後麵的詞全堵了回去。
“丁義珍貪腐出逃，跟你設局敲詐有什麼關係？”
沙建軍的嘴張著，冇聲音。
“經費不足就去找上級反映，走正規程式申請。
堂堂一個派出所，不去解決問題，反而盯著歌廳搞釣魚執法。”
林明陽往前走了一步。
“等人進門，不問情況，不走程式，直接扣人。
然後把人單獨叫到一邊，明碼標價。
交了錢還不放人，拿什麼'名額'出來繼續勒索。”
他的手從背後收回來，右手食指朝沙建軍的方向指了一下。
“這不叫執法。這叫攔路搶劫。”
沙建軍的腿在哆嗦。
“你們打著掃黃的旗號，乾的是敲詐勒索的勾當。
人家劇組來選臨時演員，你們衝進去就抓。
抓完了不審不問，直接要錢。
錢收了還變著花樣多要。”
林明陽提高了聲量。
“長堤派出所今晚乾的事，往小了說是違規執法。
往大了說——你們就是穿著製服的保護傘。
誰給你們的權力，用國家機器去搞創收？”
這幾句話砸下來，一句比一句重。
站在後麵的祁同偉忽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套說辭……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不是具體的措辭。
是那個邏輯結構，那個先定性再追責的套路。
像是在哪裡聽過，或者說，像是自己對彆人用過。
他在腦子裡翻了翻，冇翻出來。
但那種既視感很強。
“省長……我知道錯了……”
沙建軍的聲音已經碎了。
他的腿終於撐不住了，整個人往下一矮，膝蓋砸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認罪……都是我的主意……錢都在辦公室抽屜裡，一分冇動……”
林明陽冇再看他。
他轉過身，麵對祁同偉、趙東來、程度三個人。
“今晚長堤派出所的事，不是個案。”
三個人的站姿不約而同地又直了兩分。
“全省公安係統，尤其是基層派出所，有多少個長堤？有多少個沙建軍？”
林明陽看著祁同偉。
“祁廳長，你剛接了清理人事的活兒。
好，人事要清理，紀律更要查。
從今天開始，省廳牽頭，市局和各區分局聯動，對基層執法紀律進行全麵排查。
釣魚執法、違規收費、索賄勒索——查到一個處理一個，絕不姑息。”
祁同偉往前邁了半步。
“省長，公安廳保證執行。發現一個查處一個，絕不護短。”
趙東來跟上。
“市局全力配合，所有下屬派出所一個不漏。”
程度最後表態。
“光明區分局即日啟動自查，三天之內出第一批報告。”
三個人的聲音先後落在大廳裡，像是三顆釘子釘進了牆壁。
林明陽點了一下頭。
“長堤派出所今晚扣押的所有人員，立即無條件釋放。
違規收取的款項全額退還。
相關責任人的處理方案，三天內報省政府。”
“是！”
三個聲音齊齊應下來。
林明陽朝老周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製片人站在邊上，整個人還是懵的狀態。
“你們劇組的人馬上就出來。回去好好拍戲。”
老周連點了好幾下頭，嘴唇哆嗦著想說謝謝，愣是冇發出聲。
林明陽冇再多留。
他轉身往大廳門口走。
推開玻璃門的那一刻，夜風灌進來，涼颼颼地打在臉上。
腦子深處那道提示音冒了出來。
【叮！】
【檢測到宿主成功攔截基層釣魚執法事件，維護營商環境與程式正義。同步推動公安係統基層紀律全麵排查。】
【綜合評定——攔釣MVP。】
【獎勵發放：基礎體力屬性永久提升3%。】
那股熟悉的暖流又從脊柱底部竄了上來。
全身的肌肉和骨骼像是被重新校準了一遍，每一個關節都鬆快得不像話。
加上之前的百分之十二，現在是百分之十五。
林明陽握了握拳。
力道沉穩飽滿，精力充沛得離譜。
這具身體現在的狀態，怕是比二十歲出頭的時候還好。
上了車。
“回家。”
鄒文斌調轉車頭，駛入夜色中的京州街道。
二十分鐘後。省委家屬院，六號院。
林明陽上了樓，推開主臥的門。
檯燈還亮著。肖亞楠窩在被子裡，手機擱在枕頭旁邊，一隻眼睛睜著看過來。
“搞定了？”
“搞定了。”
林明陽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解開襯衫領口。
肖亞楠撐起身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從他出門到現在不過一個多小時，這人回來之後的狀態比出去的時候還精神。
“你什麼時候變成越折騰越興奮那種體質了？”
林明陽坐到床邊，看著她。
“我出去把規矩立好了。”
他伸手把檯燈調暗了一檔。
“現在，咱們來走完剩下的流程吧。”
肖亞楠瞪著他。
“你認真的？”
“那還能有假？”
林明陽當即上了床，與肖亞楠迅速再次展開了戰鬥。
直至後者認真求饒，兩人才結束這一次久彆勝新婚的**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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