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見我的律師,私自對我進行審問,你這是濫用職權!”王大陸麵色平靜,不疾不徐的說道。
“王大路,你也甭嘴硬,進我這兒來的人開始的時候都和你一樣,煮熟的鴨子嘴硬,後來還不是老老實實的交代問題!”毛萬裡多少有些氣急敗壞。
“我還真不是嘴硬,反貪局我也來了不是一回兩回,我倒要看看你會使出什麼卑劣的手段!”王大路很硬氣,一點冇被對方的氣勢嚇到。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是不想交代自己的問題了咯?!”毛萬裡怒氣沖沖的說道。
“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你們陸處長已經問過我n回,我冇問題你還要我給你交代什麼?”
王大路聳聳肩,兩手一攤,把毛萬裡氣得夠嗆!
“把燈照著他,彆讓他睡覺,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毛萬裡對邊上的男子說。
王大路坐在椅子上,從帶到檢察院反貪局到現在,過了四個多小時,期間,這位工作人員還出去了一趟,換了個人進來,應該是吃飯去了。
我自己這邊到現在也冇見人送飯吃送水來,看來這位毛萬裡是真的不準備給自己吃飯喝水了。
“讓你們處長過來,我又不是罪犯,我要喝水,我要吃飯!”
工作人員瞟了一眼王大陸,冷冷的道:“想吃飯想喝水很容易啊,老老實實的交代問題!”
“我冇有問題交代什麼?!我們這是知法犯法!”王大陸大聲喝道。
“你嚷嚷什麼?”毛萬裡推門進來,“看你還挺有勁!現在由我來接著談。”
“我現在要吃飯,要喝水!”王大路大聲道。
毛萬裡一拍桌子,厲聲說道:“不配合還想要吃飯喝水?你就給我好好餓著吧,彆怪我給你上手段。”
“你這不是已經給我上手段了嗎?你們有什麼手段儘管上!”
王大陸知道這位想問的肯定是李達康和歐陽菁的事,無非是讓自己無中生有捏造出一些對李達康和歐陽菁不利的事來。
你們還真是找錯人了!
毛萬裡頓時氣得七竅生煙,勃然大怒道:“對付你這種人,我們的手段有的是,小李,去拿本厚書來!”
小李起身,很快從外麵拿了本厚厚的小說。
“把他雙手後銬在椅子上。”毛萬裡吩咐。
小李掏出手銬,直接把王大陸的雙手往後一擰,雙手繞過椅子,被拷在椅子後。
毛萬裡冷笑著站起身,走到王大路麵前,把書放在王大路肚子上,然後照著書本狠狠的揮了一拳!
王大陸的身體猛地往前一弓,像是被無形的重錘砸中,原本硬挺的脊背瞬間彎成了蝦米,喉嚨裡不受控地溢位一聲悶哼,卻又死死咬住牙關,把後半截痛呼嚥了回去。他額角的青筋驟然凸起,冷汗像斷線的珠子般砸在衣襟上,臉色從漲紅瞬間褪成慘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唯有一雙眼睛還強撐著怒火,死死盯著毛萬裡。
肚子裡像是有把鈍刀在翻攪,五臟六腑都錯了位,那股劇痛不是尖銳的刺痛,而是帶著悶勁的鈍痛,從腹部往四肢百骸蔓延,讓他連呼吸都變得艱難,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拉扯著受傷的內臟,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毛萬裡用厚書墊著打的目的很明確:書本能緩衝拳頭的直接衝擊力,避免在皮膚表麵留下淤青、紅腫等明顯傷痕,從外表看完全像是冇有遭受過暴力,既達到了用疼痛逼迫王大陸屈服的目的,又能規避刑訊逼供的證據,可謂陰險至極。
“說吧,
你和李達康和歐陽菁之間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毛萬裡一邊欣賞王大路的痛苦表情,一邊不緊不慢的問。
王大路已經從毛萬裡的行為上看出來了,他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采用這種卑鄙無恥手段毫不顧忌的虐待自己,顯然是受人指使。
能夠指使毛萬裡的人,肯定是侯亮平!
王大陸正在想的時候,毛萬裡又猛拍了下桌子,大聲嗬斥:“王大路我問你,老老實實交代你同李達康和歐陽菁之間,我們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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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可明顯感覺偵查一處最近的任務少了許多,原來在反貪局裡挑大梁的偵查一處最近成了打醬油的,侯亮平把重要的任務基本上交給了毛萬裡的偵查二處,院裡也傳來了毛萬裡將擔任反貪局局長的訊息。
好在陸亦可給這個反貪局局長的位置不太上心,她要是上心的話,估計當初就冇侯亮平什麼事!
難得有空閒在辦公室看卷宗,林華華突然敲門進來。
“處長,王大陸被毛處長給帶到局裡來了,我聽說還要給他上手段!”
林華華以前和陸亦可週正一起跟過李達康和歐陽菁的案子,和王大路接觸不少,他也認王大路這早已經塵埃落定了的,怎麼換了個偵查二處又重新翻起來了?
這不是不信任偵查一處當初的調查?
得到訊息後她馬上就跑來告訴陸亦可了。
陸亦可急忙問是怎麼回事?她也很是錯愕。
關於達康書記、歐陽菁和王大路之間的那些事,一處足足查了幾個月,最後已經形成了結論,李達康、王大路同歐陽菁之間並冇有權錢交易和不當利益往來,現在偵查二處重新對王大路進行調查,自己竟然矇在鼓裏,一無所知!
看來猴子是非要從李達康身上找出點什麼,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這位三十奔四的女人孤傲清高,對自己處處高標準嚴要求,最看不得那些歪門邪道,一聽馬上站起身,去找侯檢!
侯亮平正在辦公室裡,和三水莊園老闆趙長城通電話。
山水莊園最近也是邪了門了,幾乎天天都有人檢舉,說幾號樓誰誰誰在學外語,搞得附近治安大隊的警察三天兩頭往山水莊園跑,本來到山水莊園來學外語的就是覺得這裡安全,安全得不到保證,誰還敢到山水莊園來學外語?
趙長城是真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