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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時空錯位四
【第24章 時空錯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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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寧是被熱醒的。那件厚鬥篷在至冬穿著都夠用，她卻在炎熱的須彌裹著它睡了一晚上。
衣服全濕了，黏黏糊糊的，粘在身上。令人難以忍受，伊寧看了看窗外，天還冇完全亮，心理評估著大概是三四點的時候。
跨過本體跳下床，伊寧同樣也去了浴室，冰冷的水流澆在身上，讓她迴歸了清醒。
……
接下來？看看某人的演講，然後會被退學，記憶裡的草叉與棍棒。
“所謂人體不過是可以拆解，優化和升級的產物。”
“隻要改造合適，脆弱的人體也會發揮出超越常理的力量吧。”
讚迪克站在演講台上，言辭犀利。全然無視的台下逐漸開始躁動和反對的聲音。
直到……
“怪物！荒謬之談……”
“人體乃神之造物，神聖不可侵犯！！”
人群逐漸開始沸騰。憤怒的，恐懼的，驚疑的——將矛頭全都指向了台上的少年。場景在扭曲中模糊，最終是書記官的判決。
“讚迪克，思想不正，邪門外道。經一致決定由教令院永久驅逐。”
伊寧看看自己的手，這雙手確實已經能夠熟練的使用手術刀，解剖過無數事物，觸碰過旁人害怕的未知。
“攔不住我的。”
她輕輕說道，口型隱隱和讚迪克重合。
惡劣的氣候，肆虐的沙塵暴，粗魯的沙漠人。
讚迪克幾乎已經冇了什麼表情，神色越來越冷，嘴角微微下垂著。昭示他厭煩的心境。
隻有偶爾來自沙漠的智慧，才能讓他勉強嘴角上揚一下。
日夜更替，秋風瑟瑟。
日複一日的空虛，連食物和水都變成了奢侈品。原本以為這樣苦澀無聊的生活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一位高大男人的出現。
半邊麵具，眼神深處有一種十字星芒。
坎瑞亞人？
讚迪克打量著對方，伊寧也看了一眼，隨後冇什麼興趣的將臉轉到一邊。
“我尋著異端之名而來……在遙遠的北國，仁慈的陛下不拘一格，為此，踐行最偉大的理想。”他的聲音非常低，帶著混合金屬質感的沙啞。伊寧捂了一下耳朵，她不是很喜歡這種聲音，有點兒刺耳膜。
讚迪克理了理頭髮上的沙子，似笑非笑。
“不會像故鄉一樣。對我舉起火把和草叉？”
“不會中途毀約，對我冠以怪物之名？”
“哈……”
皮耶羅像一座沉默的山。默默聽完了少年的話，冇有打斷，隻是默默聽著，默默看著這位眼神異常伶俐，尖銳，甚至有些帶著刺的少年，展現出了一種海納百川的包容感。
“加入我們。保證不會乾涉你的研究，並且……隻要你的研究項目對我們有利，提供無限的資源支援。”
兩人對麵沉默好久。沙漠中的風呼嘯而過，風滾草隨著風跑向更遠的地方，又像是某人的命運……到了轉折點上。停止不動就會死亡，唯有隨勢而行纔有一絲生機。
“成交。”讚迪克拉低了帽子，擋住了精於算計的眼睛，跟著那個高大的身影越走越遠。
“那麼，從今天起，你便是……【博士】。”
許是名稱對於自己的經曆而言過於荒誕，少年的肩膀在抖動，抑製不住的大笑出聲。
斷斷續續的風吹散了聲音，誓言不似真假。不過是各懷心思的人為自己謀利……毫無信任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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