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命途與職業------------------------------------------,顧柏舟走進教室的時候,手裡多了一遝紙。,發出沉悶的聲響。“昨天講了九大命途。今天講職業。”: · 戰士 · 術士 · 密使 · 主宰“每條命途下麵,有五個職業方向。你們昨天對練的時候,已經用到了各自職業的基礎能力。但你們可能還冇搞清楚,這些職業到底意味著什麼。”,粉筆點在“行者”上。“行者,是起點。是所有影匿者的第一步。行者的核心不是戰鬥,不是輸出——是行走。是在這條命途上,邁出第一步的能力。行者的技能簡單、基礎、消耗低,但它是你們之後一切能力的根基。連路都走不穩的人,跑不起來。”。“你們班上的行者——林小柚、沈夜、鐵男。三個行者,三個不同的方向。林小柚是偶然行者,沈夜也是偶然行者,鐵男是壁壘行者。同樣是行者,但你們的修煉路徑完全不同。因為命途決定了你們的方向,職業隻決定了你們的起點。”。“戰士。正麵戰鬥的核心。戰士的技能偏向攻擊、防禦、近身格鬥。戰士不一定要衝在最前麵,但戰士一定是隊伍的骨架。冇有戰士的隊伍,像冇有骨頭的身體——站不直。”、程朗、宋霜、周子衡。“你們班的戰士最多。壁壘戰士陸岩,命運戰士程朗,深淵戰士宋霜,太陽戰士周子衡。同樣是戰士,壁壘戰士的核心是守住,命運戰士的核心是鎖定,深淵戰士的核心是吞噬,太陽戰士的核心是燃燒。你們打的都是前排,但打法完全不同。”“術士。法術輸出和範圍控製的專家。術士的技能偏向遠程攻擊、詛咒、範圍傷害、環境操控。術士不擅長近身,但術士能在敵人碰到自己之前,就把敵人解決掉。”
他看了一眼薑禾、方闕、白鹿。
“太陽術士薑禾,混沌術士方闕,真知術士白鹿。太陽術士用光和火,混沌術士用扭曲和變異,真知術士用洞察和解析。同樣的職業,不同的手段。”
“密使。特殊功能型職業。密使的技能偏向感知、潛入、情報、輔助、控製。密使不一定是戰鬥力最強的,但密使往往是隊伍裡最不可或缺的。冇有密使的隊伍,像冇有眼睛的人——看不清方向。”
他看了一眼蘇晚、秦芷、柳七、元九。
“真知密使蘇晚,虛妄密使秦芷,影淵密使柳七,命運密使元九。真知密使洞察真相,虛妄密使編織幻覺,影淵密使偽裝潛入,命運密使牽引因果。四個人,四種完全不同的能力方向。”
最後,粉筆停在“主宰”上。
“最後——主宰。”
他放下粉筆,轉過身來。
“你們現在不需要瞭解太多。但有一件事,我必須說清楚。”
他的聲音沉下來。
“職業和等級,是兩回事。”
他在黑板上畫了兩條線。一條橫線,一條豎線。
“等級,是你站在哪一步。”
他在豎線上寫下一串字:
初醒 → 入徑 → 精進 → 資深 → 精銳 → 大師 → 宗師 → 傳說 → 神明
“這九個台階,是所有人一步步往上爬的梯子。你現在是初醒,畢業的時候可能是入徑或者精進。少數人能達到資深。極少數人能達到精銳。至於大師、宗師——那是你們畢業之後,用一輩子去追的東西。”
他在橫線上寫下五個職業。
“職業,是你往哪個方向走。行者、戰士、術士、密使、主宰——這五個方向,決定了你的能力形態。行者重基礎,戰士重攻擊,術士重範圍,密使重特殊。”
他的粉筆點住“主宰”。
“主宰不是等級。不是到了某個級彆自動變成主宰。主宰是一個職業。是每條命途上,把這條路走到極致的人才能駕馭的職業。”
他指著陸岩。
“陸岩現在是壁壘·戰士。如果他一直走戰士的路,將來可能成為壁壘·大師、壁壘·宗師。但如果他想成為壁壘·主宰,他需要換一個方向——不是繼續當戰士,而是去理解‘主宰’這個職業的核心。主宰不是更強的戰士,主宰是——把壁壘的哲學推到極致的人。”
他掃了一眼全班。
“你們現在都是行者、戰士、術士或者密使。但三年後,你們中間可能有人會換職業。有人會從行者變成戰士,有人會從戰士變成密使。甚至——如果有人足夠強,足夠理解自己的命途——他可能成為主宰。”
他看了一眼沈夜。
“沈夜現在是偶然·行者。如果他隻練行者技能,他永遠是行者。但如果他理解了偶然的核心,如果他能在不確定中找到確定,在概率中找到必然——他就可以成為偶然·戰士,或者偶然·術士,或者偶然·密使。甚至,某一天,偶然·主宰。”
“職業不是綁死的。你們的路,自己選。”
他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最後一行字:
命途是你的底色。職業是你的方向。等級是你的位置。三者合在一起,纔是你。
教室裡很安靜。有人在記筆記,有人在盯著黑板發呆。
沈夜低頭在本子上把這行字抄了下來。
命途——底色。職業——方向。等級——位置。
他想起自己口袋裡的那顆骰子。偶然是他的底色,行者是他現在的位置。
但他以後要去哪裡?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不打算一輩子當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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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林小柚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沈夜沈夜!你聽到了嗎?職業可以換的!”
沈夜抬頭看她:“聽到了。”
“那我以後要當偶然·主宰!”林小柚握緊拳頭,眼睛亮亮的,“我姐說了,偶然係的人運氣不會差,所以我一定能走到最遠的地方!”
沈夜看著眼前這個紮著雙馬尾、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的小姑娘。她的輸出量全班倒數第一,但她好像從來不在乎。
“你姐到底是誰?”
“林七!燼司的!”林小柚挺起胸,“我姐可厲害了,她已經是精銳級彆了!她說偶然係的人,越怕運氣越差。所以我不怕。”
她拍拍沈夜的肩膀:“你也不要想太多啦!我們一起去加練!我教你我的方法!”
“你的什麼方法?”
“扔骰子!”
林小柚從口袋裡掏出一顆骰子,六麵的,紅色的。
“你看,偶然係的核心是概率。概率是什麼?就是可能性。每次釋放技能之前,我先扔骰子,不管扔出幾,我都告訴自己——就是這個數了。然後釋放。”
“這有什麼用?”
“心理暗示啊!你信了,它就準了。你不信,它就不準。”
沈夜看著那顆骰子,沉默了幾秒。
“你姐教你的?”
“不是,我自己想的!”林小柚得意地笑,“我姐說我這個方法不科學,但我覺得挺好用的。你要不要試試?”
沈夜想了想,接過了骰子。
“怎麼試?”
“你扔一次,看看是幾。”
沈夜把骰子扔在桌上。骨碌碌轉了幾圈,停在4。
“4。”林小柚說,“現在你閉上眼睛,想象那個壓縮的點有4的能量。”
沈夜閉上眼睛。他想象那個壓縮的點,有4。不大不小,剛剛好。
他釋放。
影質在掌心凝聚,閃了一下,變成一團微弱的光。比昨天大了一點,但還是很小。
“看!有進步!”林小柚拍手。
沈夜看著掌心的光。確實比昨天大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骰子。也許這真的是心理暗示。也許不是。
但有效就行。
“骰子借我幾天。”他說。
“送你了!”林小柚大方地一揮手,“我還有好多顆!”
她把骰子塞進沈夜手裡,蹦蹦跳跳地跑了。
沈夜把那顆紅色的骰子裝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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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實戰課,顧柏舟宣佈今天的訓練內容是能力測試。
“上次測試是入學的時候。一個月過去了,我要看看你們進步了多少。”
他一個一個點名。
程朗:87.3 → 91.2。還是第一。
鐵男:76.8 → 78.1。穩中有升。
陸岩:65.4 → 69.7。穩步前進。
宋霜:71.2 → 74.5。冇什麼變化。
薑禾:58.6 → 62.3。及格。
蘇晚:55.1 → 60.4。過了60。
白鹿:52.3 → 54.8。進步不大。
方闕:48.7 → 53.2。還不錯。
紀尋:62.8 → 66.1。穩定。
柳七:50.3 → 54.6。一般。
元九:45.9 → 51.3。過了50。
秦芷:44.2 → 48.7。一般。
周子衡:62.3 → 65.8。穩定。
林小柚:38.7 → 40.1。倒數第二。
最後一個是沈夜。
他站上金屬台,深吸一口氣。
口袋裡那顆紅色的骰子硌著他的大腿。
他想起林小柚說的那句話:“你信了,它就準了。你不信,它就不準。”
他把影質壓縮。一個點,很小,很密。他在心裡告訴自己:就是這個數了。
釋放。
儀器上的數字跳了幾下。
45.6。
顧柏舟看了一眼:“41.2到45.6。進步了。”
沈夜走下台。
進步了。不大,但確實是進步了。
鐵男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兄弟!”
薑禾豎起大拇指:“我就說你可以的!”
林小柚在旁邊蹦蹦跳跳:“我的方法有用吧!”
沈夜冇說話。他把手伸進口袋,摸到那顆骰子。
冰冷的,硌手的,紅色的。
他笑了一下。
很小。但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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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夜在宿舍裡加練。
鐵男在旁邊看,撓著頭:“你這個光怎麼比我上次看到的大了一點?”
“練的。”
“我也要練。我的技能一直放不出來。”
“你什麼技能?”
“壁壘行者的基礎技能——堅韌。就是站在那裡捱打,然後不掉血。”鐵男撓了撓頭,“但是我一捱打就疼,一疼就想躲,一躲就練不了。”
沈夜想了想:“你彆想捱打。你想站住。”
“站住?”
“對。你不想被打,你想站住。顧老師說了,不是捱打,是站得住。”
鐵男愣了一下,然後憨憨地笑了:“有道理啊兄弟!”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背靠著牆。
“來,打我。”
沈夜猶豫了一下,一拳打在他胸口。
鐵男冇動。
“再來。”
沈夜又打了一拳。用了點力。
鐵男晃了一下,但還是站住了。
“有感覺了!再來!”
沈夜又打了一拳。這一拳用了全力。
鐵男悶哼一聲,但冇有退。他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來。
“站住了!”他咧嘴笑,“我站住了!”
沈夜看著他的笑臉,突然覺得——
這條路,也許冇那麼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