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張了張嘴,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喉嚨堵得發緊。
急救室的門,依舊緊閉著,紅燈還在亮著。
走廊裡的燈光落在他們身上,把兩道身影拉得又細又長,孤零零地貼在牆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林天的腿都麻了。
急救室裡的紅燈,忽然滅了。
緊接著,小欣被推了出來,身上插著輸液管,小臉蒼白。
林天和林長安幾乎是同時衝了上去,腳步都有些踉蹌。
“醫生!小欣她怎麼樣?!”林天瞪大眼睛,死死抓著醫生的胳膊。
醫生取下口罩,臉上帶著幾分凝重,看了看眼前兩個滿眼焦灼的人。
“情況不容樂觀。”
“她的身體本來就虛弱,又走了那麼遠的路,送過來的時候心跳已經很微弱了。”
“我們給她輸了營養液,經過搶救,生命特征暫時穩定住了,隻不過——”
說到這裡,醫生的聲音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她本身就患有白血病,本該接受化療,但她的身體情況,根本承受不住化療的副作用。”
“現在她還處於昏迷狀態,要是一直醒不過來,恐怕——”
後麵的話,醫生冇有說出口,但那未儘的意思,兩個人都懂。
林天隻覺得眼前一黑,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凝固了,差點栽倒在地。
一旁的林長安也瞪大了瞳孔,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我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但還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醫生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
“唉,本來之前的治療已經把這個小妹妹的病情穩定住了,真不知道她怎麼會自己跑出去。”
“本來她的身體還能勉強撐著,這一下,徹底垮了。”
“先送重症監護室吧,需要二十四小時有人監護,隨時觀察她的身體變化。”
醫生後麵說的話,林天已經聽不進去了,耳朵裡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叫。
他的拳頭死死捏緊,指節捏得發白,額頭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
他知道,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吳不凡!
要是不是吳不凡跑去跟小欣說那些混賬話,小欣根本不會偷偷跑出去,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下一秒,林天猛地站起身,朝著醫院外衝去。
“小天!你去哪?!”林長安反應過來,急忙開口喊他,聲音裡滿是焦急。
林天冇有回頭,也冇有迴應爺爺的叫喊,腳步飛快地衝出了醫院大門。
他在醫院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
他要去找吳不凡,那個畜生,他必須給小欣一個交代!
······
瓏瑞飯店的宴會廳裡,一派奢華雅緻。
巨大的水晶吊燈懸掛在頭頂,折射出璀璨的柔光,暖金色的光暈與牆麵的香檳色絲絨壁紙相互映襯,顯得格外顯貴。
宴會廳中央,放著一張長長的實木餐桌,鋪著米白色的桌布,桌中央擺著一個定製款的雙層生日蛋糕,上麵插著幾根點燃的蠟燭。
幾位穿著黑色禮服的服務員,輕手輕腳地有序佈菜,連說話都放得極輕,生怕打破這裡的氛圍。
宴會廳裡的賓客們,手裡都舉著紅酒杯,臉上掛著客套的笑容,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互相點頭致意,低聲交談著。
悠揚的小提琴聲緩緩流淌在整個宴會廳裡,襯得場麵愈發雅緻。
吳不凡站在宴會廳的中心,身邊圍了不少人,大家都笑著走上前,向他送上生日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