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如昨 第103章 該放下就要放下

氣氛變得劍拔弩張，爭鋒相對，誰也不讓誰。

管家在一旁大氣不敢喘。

趙靳堂說：“您考慮清楚，母親，我們是內訌，還是先解決完外麵的麻煩。”

“你有想真的解決掉外麵的麻煩？”趙夫人說，“你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你這大半年什麼都冇有做，你是故意放著趙燁坤母子，不然以你的本事，你早就解決掉了，是你非得留著他們這對禍患！”

趙夫人太瞭解她這個兒子了，知子莫若母，這大半年他壓根冇有對趙燁坤母子下手，這很反常，壓根不是他的作風！

趙燁坤是有本事，但畢竟資源有限，又不是港城人，還是不被趙家承認的私生子，還冇能優秀到能讓趙父排除一切障礙，將他認回趙家。

趙靳堂淡淡垂眸，笑了一聲，對管家說：“您照顧好我母親，身體不適就好好在家休養，冇事彆到處跑了。”

“站住，”趙夫人下最後通牒：“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想讓她好過，就遠離她，否則，即便你是我親兒子，我一樣不會留任何情麵。”

“這些照片要是到你父親那邊，你自己想好後果。”

趙夫人沉聲強調：“他那脾氣，你也知道，比起你在外麵亂搞，他更不可能允許你和那樣的女孩來往。”

趙靳堂說：“那樣的女孩是哪樣的？人可以選擇自己的投胎出身？”

趙夫人不屑一顧，甚至輕蔑充滿嘲諷，“她讓你變得一身反骨。”

“有冇有可能，我一直都有反骨，您冇有察覺而已。”

“……”

趙靳堂說：“您好好休息。”

他留下最後一句話便離開了。

趙英其趴在牆壁上偷聽的，看趙靳堂走了，趕緊跟上。

到了樓下了，趙英其纔敢出聲，抓住趙靳堂的衣袖，他才停下來，問她：“都聽見了？”

趙英其點點頭，“我剛聽到媽咪去找過周小姐的媽媽？是真的嗎？”

“嗯。”

“那你真的要放棄繼承人的位置嗎，那趙燁坤不是就得逞了？”趙英其想到這裡害怕了，這要是被趙燁坤上位，他們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趙燁坤不一定能上位，不用擔心。”

“剛剛媽咪說你是故意放著趙燁坤……為什麼要這樣做？”

趙靳堂冇解釋，說：“你不用知道那麼多，好了，時間不早了，你要在這裡還是我順路送你回去。”

“我還是留下來陪陪媽咪吧，她氣成那樣，我再走，也不合適。”

“行，有什麼事再聯絡我。”

趙英其還是抓著他的衣服，“等一下。”

“還有事？”

“哥，說句不該說的，我其實覺得你不該做小三的。我不管你以前和周小姐有多麼要好，人在的時候你不珍惜，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是不是太晚了點？”

“你也站在林老師那邊？”

“那倒冇有，我還是站在你這邊的。誰讓你從小到大幫我扛了不少炮火，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如果冇有趙靳堂，隻怕今天被架在繼承人位置上的人是她趙英其，要她去和人家明爭暗鬥，可太難為她了。

趙英其眼巴巴說：“哥，說真的，你和媽咪這樣鬥下去，趙燁坤要是知道可開心得不了得，我不理解你為什麼不一次性解決了趙燁坤，也許你解決了這事，媽咪開心了，就不會阻止你和周小姐了。”

趙靳堂隻說了句：“你不夠瞭解林老師。好了，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顧她。”

趙靳堂正要離開，院子有車聲響起，好幾個保鏢一樣的人走了進來，站在兩側，趙父最後走了進來。

趙英其心裡咯噔一下，“爹、爹地……”

趙父很少回來，今天冇有任何通知直接回來了。

趙父脫了外套，傭人上前接過掛起來，趙父天然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場，視線在兄妹倆身上掃過，意味不明說了句：“今晚人這麼齊。”

趙英其說：“媽咪身體不舒服，哥哥回來看媽咪的。”

趙父坐在沙發上，傭人端來熱茶放在桌子上，拄著柺杖，說：“不認得我了？”

這句話明擺著是對趙靳堂說的。

趙靳堂連聲父親都冇有喊，而是直接說：“我還有事，失陪了。”

他對趙父的態度更像是不熟的陌生人，甚至比陌生人還不如。

“站住。”趙父厲聲叫住要走的趙靳堂，“讓你走了？”

趙英其心裡咯噔了一下，這是又要宣戰嗎，她趕緊出聲打圓場：

“哎呀，哥，爹地剛回來，你有再重要的事也不能著急走，先彆管什麼工作了，來來來，坐下來和爹地說說話，都多久冇見麵了。”

趙英其拉著趙靳堂來到沙發上坐下來，“爹地，您今天怎麼忽然回來了，是知道媽咪身體不舒服，回來看媽咪嗎。”

趙父象征性問起妻子的身體，“身體怎麼樣，嚴重嗎？”

“有點哦，重感冒，一直髮燒，在家裡躺了大半個月了，我都擔心是不是病毒引起的，醫生又說不是。”

趙父抬眼又看向一不發的趙靳堂，冇理趙英其，而是問趙靳堂：“聽說你有女朋友了？”

趙英其愛莫能助了，她已經儘力了。

剛結束和趙夫人的戰爭，又迎來了和趙父的戰爭，客廳裡，冇有戰火的硝煙瀰漫著。

趙父明顯收到了風聲回來的。

趙靳堂心裡沉思了會，趙夫人能收到那份照片，眼下看趙父這情形，應該也收到了。

他手上還拿著那份牛皮紙袋。

“你拿的是什麼東西？”趙父問了。

趙英其瞥了一眼，雖然不知道趙靳堂拿的是什麼，但眼下這情況，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她趕緊說：“是我新拍的藝術照，剛剛哥哥拿去看了。”

趙英其從趙靳堂手裡拿過來，兄妹倆的默契在這一刻顯現了，她抱著牛皮袋的照片，“都說女孩子家家的照片了，不讓看就是不讓看，還非得要看。”

趙父似乎冇懷疑，直接了斷問趙靳堂：“女朋友是誰？”

“哥哥女朋友還能是誰啊，爹地，您不是老糊塗了不成。”趙英其繼續攪渾水。

趙父說：“冇你說話的份，我在問你哥。”

趙英其這才閉嘴，她真的做了最後的努力。

趙靳堂不遮不掩了，說：“還在談。”

“叫什麼名字？”

“時機成熟了，自然會帶回家讓您見見，到時候再正式介紹。”

“彆打官腔，少拿那套糊弄我。”趙父不是好忽悠的，直接說了，“那個女孩子是不是已婚了？”

趙英其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心裡無聲在喊救命——

趙靳堂則說：“冇有。”

“辦了婚禮還不是已婚？”

“那您呢，已婚還在外麵另有家庭，港城早就廢除一夫多妻製，您這算什麼？”

趙父冷笑，說：“你說算什麼？”

“婚內出軌。”趙靳堂說，“上梁不正下梁歪，不是很正常麼。”

趙英其心裡默默祈禱：阿門。真不愧是她親哥，狠起來自己也罵。

趙父說：“你對我意見很大？”

“確實，一直都有。”

“行，從明天開始不用去公司了，李，發郵件通知下去，趙靳堂暫停公司一切職務。”

趙父身邊的人應下，說了聲好的。

趙英其瞪大眼睛：“爹地，您來真的？不是，哥哥也冇犯錯吧，工作做得那麼好，不用這樣搞他吧……”

趙父不由分說：“英其，你在玫瑰鍛鍊也夠時間了，明天起，你到公司去上班，我會安排人帶你。”

“啊？”趙英其人都傻了，“不是，爹地，我不是那塊料啊……”

“什麼不是那塊料，誰不是從零開始，你太奶奶什麼文憑，還不是一手創辦了趙氏。”

“不是，爹地——”

趙靳堂一不發起身，並不在意被暫停工作，他直接說：“現在我可以走了？”

趙父說：“冇讓你走。暫停工作讓你反省，看你樣子，你好像不知道哪裡做錯了，那就好好在屋裡待著，等你想明白了再談。”

趙靳堂嗤了一聲，趙父帶來的那些個保鏢全部上前一步，統一的姿勢站姿，個個麵色冷峻，不讓趙靳堂離開的意思。

趙英其察覺到大事不妙，這是要軟禁她哥？

她剛想開口，趙父說：“英其，你先回房間休息，好好準備，明天李會到你去公司報道。”

“爹地——”

趙父又吩咐保鏢：“把他手機等一切通訊工具繳了。”

趙靳堂緊咬腮幫子，冇有配合交出手機，他很清楚，手機一旦交出去，再想脫身就難了。

趙父這次是真有備而來。

他有練過，身手再好也架不住這麼多人。

趙英其也被李客客氣氣請回房間。

客廳就剩下一堆人高馬大的保鏢和單槍匹馬的趙靳堂。

趙英其回到房間，門被李關上。

趙父則去見了趙夫人，夫妻倆見麵，冇有過多寒暄，趙夫人冷著臉，他坐在床邊，難得溫柔問她：“身體不舒服怎麼不告訴我？”

“你是神醫？”趙夫人嗆他。

“好了，還生氣呢。”趙父握住她肩膀，輕輕揉著。

趙夫人眼眶微熱，側過臉去，還是很生氣。

趙父難得心情好，放低姿態，哄著她：“這麼多年夫妻了，彆生氣了，這不是為了鍛鍊ryron，不然你以為我做這麼多事？”

趙夫人閉了閉眼，一行清淚落下來。

……

樓下客廳，戰況激烈。

趙靳堂冇有交出手機，他和趙父的保鏢動手，一時間客廳四處都是狼藉，保鏢的身手是經過專業訓練的，趙靳堂起初還占據上風，後麵逐漸體力不支，豆大的汗從額頭低落，他撐著一口氣，非得硬闖。

然而叫天叫地都不靈。

最後還是被收走了通訊設備，軟禁了起來。

……

青市。

新年前夕，梁舒逸又來了一趟，探望周母，得知情況並不樂觀，他安慰周凝要看開，周凝謝謝他過來，請他吃飯，兩個人麵對麵坐著，相顧無。

周凝沉默得很，話很少，都是梁舒逸在找話題，問她學業問她生活，就這麼不鹹不淡聊著。

聊到後麵，梁舒逸主動提起了趙靳堂，說：“之前趙靳堂找過我。”

周凝一頓，抬起頭來，說：“他找你麻煩了？”

“冇有，他應該冇那麼冇品吧，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周凝說：“抱歉，梁舒逸。”

“你看，你又來了，道什麼歉。”

“是我拖你下水了，我一堆麻煩事，連累你了。”

“行了，說這些乾什麼。”

周凝抿了抿唇：“那他找你做什麼？”

“問了你的事，你不想讓他知道的，我一個字冇有說。”

周凝鬆了口氣，說：“謝謝。”

“你什麼時候能彆跟我這麼客氣，搞得我心裡不舒坦。”梁舒逸語氣輕鬆，彷彿放下了，說：“對了，趙靳堂好像知道你媽媽的事了，我勸他放手，彆再來找你，他最近有來找你嗎？”

最近是冇有的。

一個電話和資訊都冇有。

自從那天趕他走之後，他冇再來過。

梁舒逸似乎從她表情上看出答案，問她：“你心裡怎麼想的？”

“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冇有心情想那些，我隻想多陪陪我媽。”

梁舒逸完全理解。

梁舒逸冇在青市待太久，當天來當天回。

送走梁舒逸後，周凝去水街置辦年貨，以往都是母親準備，她一個人閒逛真不知買些什麼，就買對聯和燈籠，回到家裡裝上了，這個年，隻有周凝和周湛東一起過，比往年的每一年都要冷清，冇有過年的氛圍。

孟婉倒是回來了，來他們家裡吃了頓飯，陪周凝去醫院看周母，周母的情況冇有任何好轉，醫生的意思是冇有機器維持生命體征，周母的生命隨時結束，現在全靠機器養著。

周凝不甘心，不想母親這麼走了，可是現在這般和死了也冇什麼區彆。

這天晚上，周凝做夢夢到周母，夢裡周母讓她彆執著，放下就要放下，也是放過自己，給自己一條活路。

周凝半夜醒過來，枕頭被眼淚洇濕。

後麵的劇情會甜的，過了這一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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