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註釋部分說明:譯者、編者所作註釋,均逐一標註;其餘註釋為原注。
[1]這部書的初譯稿,成於一九三二年,在存稿堆下埋藏了有幾十年之久。——出版界堅持本書已有譯本,不願接受。但已出版的譯本絕版已久,我始終未曾見到。然而我深深地感謝這件在當時使我失望的事故,使我現在能全部重譯,把少年時代幼稚的翻譯習作一筆勾銷。(譯註)
[2]韋格勒夫婦是貝多芬生前的摯友,一直到老年時,他們都始終保持著親密的友誼。(編注)
[3]魏因加特納(WeingartnerFelix,1863—1942),係指揮貝多芬作品之權威。(譯註)
[4]羅曼·羅蘭名著《約翰·克利斯朵夫》,最初數卷的事實和主人翁的性格,頗多取材於貝多芬的事蹟與為人。且全書的戰鬥精神與堅忍氣息,尤多受貝多芬的感應。(譯註)
[5]貝璣(CharlesPeguy,1873—1914),法國近代大詩人,與作者同輩,早死。本書全文曾在貝璣主編的《半月刊》上發表。(譯註)
[6]按一**四至一九〇六年間,法國有一曆史性的大冤獄,即史家所謂“德雷福斯事件”。德雷福斯大尉被誣通敵罪,判處苦役。一**五年陸軍部秘密警察長髮覺前案係羅織誣陷而成,竭力主張平反,致觸怒軍人,連帶下獄。著名文豪左拉亦以主張正義而備受迫害,流亡英倫。迨一**九年,德雷福斯方獲軍事法庭更審,改判徒刑十年,複由大總統下令特赦。一九〇六年,德雷福斯再由最高法院完全平反,撤消原判。畢加大佐為昭雪此冤獄之最初殉難者,故作者以之代表正義。
蒲爾民族為南非好望角一帶的荷蘭人,自維也納會議,荷蘭將好望角割讓於英國後,英人虐待蒲爾人甚烈,卒激成一**九至一九〇二年間的蒲爾戰爭。結果英國讓步,南非聯盟宣告成立,為英國自治領地之一。作者以之代表自由的火焰。(譯註)
[7]神話中的火神,人類文明最初的創造者。作者常用以譬喻貝多芬。(譯註)
[8]伊格納茲·莫舍勒斯(IgnazMoscheles,1794—1870),猶太血統的捷克作曲家、鋼琴家。(編注)
[9]海因裡希·弗裡德裡希·路德維希·雷斯塔伯(HeinrichFriedrichLudwigRellstab,1799—1860),德國詩人和音樂評論家。(編注)
[10]他的祖父名叫路德維希,是家族裡最優秀的人物,生在安特衛普,直到二十歲時才住到波恩來,做當地大公的樂長。貝多芬的性格和他最像。我們必須記住這個祖父的出身,才能懂得貝多芬奔放獨立的天性,以及彆的不全是德國人的特點。
[11]按今法國與比利時交界之一部及比利時西部之地域,古稱佛蘭德。佛蘭芒即居於此地域內之人種名。(譯註)
[12]按洋琴為鋼琴以前的鍵盤樂器,形式及組織大致與鋼琴同。(譯註)
[13]他一八一六年時說:“不知道死的人真是一個可憐蟲!我十五歲上已經知道了。”
[14]按施奈德生於巴伐利亞邦,為斯特拉斯堡雅各賓黨首領。一七九四年,在巴黎上斷頭台。(譯註)
[15]詩的開首是:“**的鐵鏈斬斷了……幸福的民族!……”
[16]我們可舉其中一首為例:“唾棄偏執,摧毀愚蠢的幽靈,為著人類而戰鬥……啊,這,冇有一個親王的臣仆能夠乾。這,需要自由的靈魂,愛死甚於愛諂媚,愛貧窮甚於愛奴顏婢膝……須知在這等靈魂內我決非最後一個。”
[17]按黑森為當時日耳曼三聯邦之一,後皆併入德意誌聯邦。(譯註)
[18]在貝氏周圍,還有提琴家魯道夫·克勒策(RodolpheKreutzer,1766—1831),即後來貝多芬把有名的奏鳴曲題贈給他的。(原文注)
按貝氏為法國元帥,在大革命時以戰功顯赫;後與拿破崙為敵,與英、奧諸國勾結。(譯註)
[19]按介朗(Pierre-NarcisseGuerin,1774—1833)為法國名畫家,所作拿破崙像代表拿翁少年時期之姿態。(譯註)
[20]那時他才初露頭角,在維也納的首次鋼琴演奏會是一七九五年三月三十日舉行的。
[21]在一八〇二年的遺囑內,貝多芬說耳聾已開始了六年,——所以是一七九六年起的。同時我們可注意他的作品目錄,唯有包括三支三重奏的作品第一號,是一七九六年以前的製作。包括三支最初的奏鳴曲的作品第二號,是一七九六年三月刊行的。因此貝多芬全部的作品可說都是耳聾後寫的。關於他的耳聾,可以參看一九〇五年五月十五日德國醫學叢報上克洛茲·福雷斯脫醫生的文章。他認為這病是受一般遺傳的影響,也許他母親的肺病也有關係。他分析貝多芬一七九六年所患的耳咽管炎,到一七九九年變成嚴重的中耳炎,因為治療不善,隨後成為慢性的中耳炎,隨帶一切的後果。耳聾的程度逐漸增加,但從冇完全聾。貝多芬對於低而深的音比高音更易感知。在他晚年,據說他用一支小木杆,一端插在鋼琴箱內,一端咬在牙齒中間,用以在作曲時聽音。一九一〇年,柏林-莫皮特市立醫院主任醫師雅各布鬆發表一篇出色的文章,說他可證明貝多芬的耳聾是源於梅毒的遺傳。一八一〇年左右,機械家梅爾策爾為貝多芬特製的聽音器,至今尚儲存於波恩城內貝多芬博物院。
[22]按係紀元一世紀時希臘倫理學家與史家。(譯註)
[23]按此處所謂幼嬰係指兒時的耶穌,故有未來的悲劇之喻。(譯註)
[24]按唐·璜為西洋傳說中有名的登徒子,莫紮特曾采為歌劇的題材。(譯註)
[25]按通俗音樂書上所述《月光奏鳴曲》的故事是毫無根據的。(譯註)
[26]隨後她還利用貝多芬從前的情愛,要他幫助她的丈夫。貝多芬立刻答應了。他在一八二一年和申德勒會見時在談話手冊上寫道:“他是我的敵人,所以我更要儘力幫助他。”但他因之而更瞧不起她。“她到維也納來找我,一邊哭著,但是我瞧不起她。”
[27]他的遺囑裡有一段說:“把德性教給你們的孩子;使人幸福的是德性而非金錢。這是我的經驗之談。在患難中支援我的是道德,使我不曾zisha的,除了藝術以外也是道德。”又一八一〇年五月二日致韋格勒書中:“假如我不知道一個人在能完成善的行為時就不該結束生命的話,我早已不在人世了,而且是由於我自己的處決。”
[28]格勒特(ChristianFürchtegottGellert,1715—1769),德國詩人。(編注)
[29]按拿破崙於一七九三、一七九七、一八〇〇年數次戰敗奧國,兵臨維也納城下。(譯註)
[30]賽弗裡德(IgnazvonSeyfried,1776—1841),奧地利音樂家、指揮家、作曲家。(編注)
[31]大家知道《英雄交響曲》是以波拿巴為題材而獻給他的。最初的手稿上還寫著“波拿巴”這題目。這期間,他得悉了拿破崙稱帝之事。於是他大發雷霆,嚷道:“那麼他也不過是一個凡夫俗子!”憤慨之下,他撕去了題獻的詞句,換上一個含有報複意味而又是非常動人的題目:“英雄交響曲……紀念一個偉大的遺蹟。”申德勒說他以後對拿破崙的惱恨也消解了,隻把他看作一個值得同情的可憐蟲,一個從天上掉下來的“伊加”。(譯註:按神話載伊加用蠟把翅翼膠住在身上,從克裡特島上逃出,飛近太陽,蠟為日光熔化,以致墮海而死。)當他在一八二一年聽到幽禁聖·赫勒拿島的悲劇時,說道:“十七年前我所寫的音樂正適用於這件悲慘的事故。”他很高興地發覺在交響曲的葬曲內(譯註:按係交響曲之第二章)對此蓋世豪雄的結局有所預感。——因此很可能,在貝多芬的思想內,第三交響曲,尤其是第一章,是波拿巴的一幅肖像,當然和實在的人物不同,但確是貝多芬理想中的拿破崙;換言之,他要把拿破崙描寫為一個革命的天才。一八〇一年,貝多芬曾為標準的革命英雄,自由之神普羅米修斯,作過樂曲,其中有一主句,他又在《英雄交響曲》的終局裡重新采用。
[32]曾任德國駐意大使的羅伯特·特·科伊德爾,著有《俾斯麥及其家庭》一書,一九〇一版。以上事實即引自該書。一八七〇年十月三十日,科伊德爾在凡爾賽的一架很壞的鋼琴上,為俾斯麥奏這支奏鳴曲。對於這件作品的最後一句,俾斯麥說:“這是整整一個人生的鬥爭與嚎慟。”他愛貝多芬甚於一切旁的音樂家,他常常說:“貝多芬最適合我的神經。”
[33]貝多芬的歌劇。(譯註)
[34]貝多芬的寓所離維也納的城堡頗近,拿破崙攻下維也納時曾炸燬城垣。一八〇九年六月二十六日,貝多芬致布賴特科普夫與埃泰爾兩出版家書信中有言:“何等野蠻的生活,在我周圍多少的廢墟頹垣!隻有鼓聲,喇叭聲,以及各種慘象!”一八〇九年有一個法國人在維也納見到他,保留著他的一幅肖像。這位法國人叫作特雷蒙男爵。他曾描寫貝多芬寓所中淩亂的情形。他們一同談論著哲學、政治,特彆是“他的偶像,莎士比亞”。貝多芬幾乎決定跟男爵上巴黎去,他知道那邊的音樂院已在演奏他的交響曲,並且有不少佩服他的人。
[35]一七九六至一七九九年間,貝多芬在維也納認識了布倫瑞克一家。朱麗埃塔·圭恰迪妮是特雷澤的表姊妹。貝多芬有一個時期似乎也鐘情於特雷澤的姊妹約瑟菲娜,她後來嫁給戴姆伯爵,又再嫁給施塔克爾貝格男爵。關於布倫瑞克一家的詳細情形,可參看安德烈·特·海來西氏著《貝多芬及其不朽的愛人》一文,載一九一〇年五月一日及十五日的《巴黎雜誌》。
[36]按歐洲貴族家中,皆有教士供養。(譯註)
[37]見貝多芬和申德勒的談話。申德勒問貝多芬:“你的D小調奏鳴曲和F小調奏鳴曲的內容究竟是什麼?”貝多芬答道:“請你讀讀莎士比亞的《暴風雨》去吧!”貝多芬《第十七鋼琴奏鳴曲》(D小調,作品第三十一號之二)的彆名《暴風雨奏鳴曲》即由此來。《第二十三鋼琴奏鳴曲》(F小調,作品第五十七號)的彆名《熱情奏鳴曲》,是出版家克蘭茲所加,這首奏鳴曲創作於一八〇四至一八〇五年,一八〇七年出版,貝多芬把這首奏鳴曲題獻給特雷澤的哥哥弗蘭茨·馮·布倫瑞克伯爵。
[38]這幅肖像至今還在波恩的貝多芬家。
[39]他寫給G.D.李裡奧的信中又道:“心是一切偉大的起點。”書信集一〇八。
[40]按貝係歌德的青年女友,貝母曾與歌德相愛;故貝成年後竭力追求歌德。貝對貝多芬備極崇拜,且對貝多芬音樂極有瞭解。貝兄克萊門斯(1778—1892)為德國浪漫派領袖之一。貝丈夫阿寧亦為有名詩人。(譯註)
[41]按貝蒂娜寫此信時,約為一八〇八年,尚未滿二十九歲。此時貝多芬未滿四十歲,歌德年最長,已有六十歲左右。(譯註)
[42]一八一一年二月十九日他寫給貝蒂娜的信中說:“歌德的詩使我幸福。”一八〇九年八月八日他在旁的書信中也說:“歌德與席勒,是我在莪相與荷馬之外最心愛的詩人。”——值得注意的是,貝多芬幼年的教育雖不完全,但他的文學品味極高。在他認為“偉大,莊嚴,D小調式的”歌德以外而看作高於歌德的,隻有荷馬、普盧塔克、莎士比亞三人。在荷馬作品中,他最愛《奧德賽》。莎士比亞的德譯本是常在他手頭的,我們也知道莎士比亞的《科裡奧蘭》和《暴風雨》被他多麼悲壯地在音樂上表現出來。至於普盧塔克,他和大革命時代的一般人一樣,受有很深的影響。古羅馬英雄布魯圖斯是他的英雄,這一點他和米開朗琪羅相似。他愛柏拉圖,夢想在全世界上能有柏拉圖式的共和國建立起來。一八一九——一八二〇年間的談話冊內,他曾言:“蘇格拉底與耶穌是我的模範。”
[43]按此係歌德官銜。(譯註)
[44]按係貝多芬的鋼琴學生。(譯註)
[45]歌德寫信給策爾特說:“貝多芬不幸是一個倔強至極的人;他認為世界可憎,無疑是對的;但這並不能使世界對他和對旁人變得愉快些。我們應當原諒他,替他惋惜,因為他是聾子。”歌德一生不曾做什麼事反對貝多芬,但也不曾做什麼事擁護貝多芬;對他的作品,甚至對他的姓氏,抱著絕對的緘默。骨子裡他是欽佩而且懼怕他的音樂:它使他騷亂。他怕它會使他喪失心靈的平衡,那是歌德以多少痛苦換來的。——年輕的門德爾鬆,於一八三〇年經過魏瑪,曾經留下一封信,表示他確曾參透歌德自稱為“騷亂而熱烈的靈魂”深處,那顆靈魂是被歌德用強有力的智慧鎮壓著的。門德爾鬆在信中說:“……他先是不願聽人提及貝多芬;但這是無可避免的,(譯註:按門德爾鬆那次是奉歌德之命替他彈全部音樂史上的大作品)他聽了《第五交響曲》的第一章後大為騷動。他竭力裝做鎮靜,和我說:‘這毫不動人,不過令人驚異而已。’過了一會,他又道:‘這是巨大的(譯註:按歌德原詞是Grandiose,含有偉大或誇大的模棱兩可的意義,令人猜不透他這裡到底是頌讚還是貶抑),狂妄的,竟可說屋宇為之震動。’接著是晚膳,其間他神思恍惚,若有所思,直到我們再提起貝多芬時,他開始詢問我,考問我。我明明看到貝多芬的音樂已經發生了效果……”(原文注)
按策爾特為一平庸的音樂家,早年反對貝多芬甚烈,直到後來他遇見貝多芬時,為他的人格大為感動,對他的音樂也一變往昔的謾罵口吻,轉而為熱烈的頌揚。策氏為歌德一生至友,歌德早期對貝多芬的印象,大半受策氏誤解之影響,關於貝多芬與歌德近人頗多擅文討論。羅曼·羅蘭亦有《歌德與貝多芬》一書,一九三〇版。(譯註)
[46]見策爾特一八一二年九月二日致歌德書,又同年九月十四日歌德致策爾特書:“是的,我也是用著驚愕的心情欽佩他。”一八一九年策爾特給歌德信中說:“人家說他瘋了。”
[47]和寫作這些作品同時,他在一八一一至一八一二年間在特普利茲認識一個柏林的青年女歌唱家,和她有著相當溫柔的友誼,也許對這些作品不無影響。
[48]按係指一八一四年三月奧德各邦聯軍攻入巴黎。(譯註)
[49]他在維也納會議時寫信給考卡說:“我不和你談我們的君王和王國,在我看來,思想之國是一切國家中最可愛的:那是此世和彼世的一切王國中的第一個。”
[50]瓦格納在一八七〇年所著的《貝多芬評傳》中有言:“維也納,這不就說明瞭一切?——全部的德國新教痕跡都已消失,連民族的口音也失掉而變成意大利化。德國的精神,德國的態度和風俗,全經意大利與西班牙輸入的指南冊代為解釋……這是一個曆史、學術、宗教都被篡改的地方……輕浮的懷疑主義,毀壞而且埋葬了真理之愛,榮譽之愛,自由獨立之愛!……”十九世紀的奧國戲劇詩人格裡爾帕策曾說生為奧國人是一樁不幸。十九世紀末住在維也納的德國大作曲家,都極感苦悶。那時奧國都城的思想全被勃拉姆斯偽善的氣息籠罩。布魯克納的生活是長時期的受難,雨果·沃爾夫終身奮鬥,對維也納表示極嚴厲的批評。(原文注)
按布魯克納(1824—1896)與雨果·沃爾夫(1860—1903)皆為近代德國大音樂家。勃拉姆斯在當時為反動派音樂之代表。(譯註)
[51]熱羅姆王願致送貝多芬終身俸每年六百杜加,外加旅費津貼一百五十銀幣,唯一的條件是不時在他麵前演奏,並指揮室內音樂會,那些音樂會是曆時很短而且不常舉行的。貝多芬差不多決定動身了。(原文注)
按熱羅姆王為拿破崙之弟,被封為威斯特伐利亞王。(譯註)
[52]羅西尼的歌劇《唐克雷迪》足以撼動整個的德國音樂。一八一六年時維也納沙龍裡的意見,據鮑恩費爾德的日記所載是:“莫紮特和貝多芬是老學究,隻有荒謬的上一代讚成他們;但直到羅西尼出現,大家方知何謂旋律。《菲岱裡奧》是一堆垃圾,真不懂人們怎會不怕厭煩地去聽它。”——貝多芬舉行的最後一次鋼琴演奏會是一八一四年。
[53]同年,貝多芬的兄弟卡爾死。他寫信給安東尼·布倫塔諾說:“他如此地執著生命,我卻如此地願意捨棄生命。”
[54]此時唯一的朋友,是瑪麗亞·馮·埃爾德迪,他和她維持著動人的友誼,但她和他一樣有著不治之症,一八一六年,她的獨子又暴卒。貝多芬題贈給她的作品,有一八〇九年作品第七十號的兩支三重奏,一八一五至一八一七年間作品第一〇二號的兩支大提琴奏鳴曲。
[55]丟開耳聾不談,他的健康也一天不如一天。從一八一六年十月起,他患著重傷風。一八一七年夏天,醫生說他是肺病。一八一七至一八一八年間的冬季,他老是為這場所謂的肺病擔心著。一八二〇至一八二一年間他患著劇烈的關節炎。一八二一年患黃熱病。一八二三年又患結膜炎。
[56]值得注意的是,同年起他的音樂作風改變了,表示這轉折點的是作品第一〇一號的奏鳴曲。貝多芬的談話冊,共有一萬一千頁的手寫稿,今日全部儲存於柏林國家圖書館。一九二三年諾爾開始印行他一八一九年三月至一八二〇年三月的談話冊,可惜以後未曾續印。
[57]申德勒從一八一四年起就和貝多芬來往,但到一八一九以後方始成為他的密友。貝多芬不肯輕易與之結交,最初對他表示高傲輕蔑的態度。
[58]參看瓦格納的《貝多芬評傳》,對他的耳聾有極美妙的敘述。
[59]他愛好動物,非常憐憫它們。有名的史家弗裡梅爾的母親,說她不由自主地對貝多芬懷有長時期的仇恨,因為貝多芬在她兒時把她要捕捉的蝴蝶用手帕趕開。
[60]他的居處永遠不舒服。在維也納三十五年,他遷居三十次。
[61]路德維希·施波爾(LudwigSpohr,1784—1859),當時德國的提琴家兼作曲家。(譯註)
[62]貝多芬寫信給凱魯比尼,“為他在同時代的人中最敬重的”。可是凱魯比尼置之不理。(原文注)
按凱氏為意大利人,為法國音樂院長,作曲家,在當時音樂界中極有勢力。(譯註)
[63]當時看見他的申德勒,說他突然變得像一個七十歲的老人,精神崩潰,冇有力量,冇有意誌。倘卡爾死了的話,他也要死的了。——不多幾月之後,他果然一病不起。
[64]貝多芬說這一部分“完全好像有歌詞在下麵”。
[65]貝多芬為瑣碎的煩惱,貧窮,以及各種的憂患所困,在一八一六至一八二一的五年中間,隻寫了三支鋼琴曲(作品第一〇一、一〇二、一〇六號)。他的敵人說他才力已儘。一八二一年起他才重新工作。
[66]這是一八二四年的事,署名的有C.李希諾夫斯基親王等二十餘人。
[67]一八一九年二月一日,貝多芬要求對侄子的監護權時,在維也納市zhengfu高傲地宣稱:“我的道德的品格是大家公認的。”
[68]一八二四年秋,他很擔心要在一場暴病中送命。“像我親愛的祖父一樣,我和他有多少地方相似。”他胃病很厲害。一八二四——一八二五年間的冬天,他又重病。一八二五年五月,他吐血,流鼻血。同年六月九日他寫信給侄兒說:“我衰弱到了極點,長眠不起的日子快要臨到了。”德國首次演奏《第九交響曲》,是一八二五年四月一日在法蘭克福;倫敦是一八二五年三月二十五日;巴黎是一八三一年五月二十七日,在國立音樂院。十七歲的門德爾鬆,在柏林獵人大廳於一八二六年十一月十四日用鋼琴演奏。瓦格納在萊比錫大學教書時,全部手抄過;且在一八三〇年十月六日致書出版商肖特,提議由他把交響曲改成鋼琴曲。可說《第九交響曲》決定了瓦格納的生涯。
[69]一八二四年九月十七日致肖特兄弟信中,貝多芬寫道:“藝術之神還不願死亡把我帶走;因為我還負欠甚多!在我出發去天國之前,必得把精靈啟示我而要我完成的東西留給後人,我覺得我纔開始寫了幾個音符。”書信集二七二。
[70]詩人原作是敘述一個騎士,戀愛著一個女神而被她拘囚著;他念著家鄉與自由,這首詩和《湯豪舍》(譯註:按係瓦格納的名歌劇)頗多相似之處,貝多芬在一八二三至一八二六年間曾經從事工作。
[71]貝多芬從一八〇八起就有意為《浮士德》寫音樂。(《浮士德》以悲劇的形式出現是一八〇七年秋。)這是他一生最重視的計劃之一。
[72]貝多芬的筆記中有:“法國南部!對啦!對啦!”“離開這裡,隻要辦到這一著,你便能重新登上你藝術的高峰。……寫一部交響曲,然後出發,出發,出發……夏天,為了旅費工作著,然後周遊意大利,西西裡,和幾個旁的藝術家一起……”
[73]在談話手冊裡,我們可以讀到:(一八一九年份的)“歐洲政治目前所走的路,令人冇有金錢冇有銀行便什麼事都不能做。”“統治者的貴族,什麼也不曾學得,什麼也不曾忘記。”“五十年內,世界上到處都將有共和國。”
[74]一八一九年他幾被警察當局起訴,因為他公然聲言:“歸根結蒂,基督不過是一個被釘死的猶太人。”那時他正寫著《D調彌撒曲》。由此可見他的宗教感應是極其自由的。他在政治方麵也是一樣的毫無顧忌,很大膽地抨擊他的zhengfu之**。他特彆指斥幾件事情:法院組織的**與依附權勢,程式繁瑣,完全妨害訴訟的進行;警權的濫用;官僚政治的腐化與無能;頹廢的貴族享有特權,霸占著國家最高的職位。從一八一五年起,他在政治上是同情英國的。據申德勒說,他非常熱烈地讀著英國國會的記錄。英國的樂隊指揮西普裡亞尼·波特,一八一七年到維也納,說:“貝多芬用儘一切詛咒的字眼痛罵奧國zhengfu。他一心要到英國來看看下院的情況。他說:‘你們英國人,你們的腦袋的確在肩膀上。’”(原文注)
按一八一四年拿破崙失敗,列強舉行維也納會議,重新瓜分歐洲。奧國首相梅特涅雄心勃勃,頗有隻手左右天下之誌。對於奧國內部,厲行壓迫,言論自由剝削殆儘。其時歐洲各國類皆趨於反動統治,虐害共和黨人。但法國大革命的精神早已瀰漫全歐,到處有蠢動之象。一八二〇年的西班牙、葡萄牙、那不勒斯的革命開其端,一八二一年的希臘獨立戰爭接踵而至,降至一八三〇年法國又有七月革命,一八四八年又有二月革命……貝多芬晚年的政治思想,正反映一八一四——一八三〇年間歐洲知識分子的反抗精神。讀者於此,必須參考當時國際情勢,方能對貝多芬的思想有一估價準確之認識。(譯註)
[75]例如侄子之zisha。
[76]他的病有兩個階段:(一)肺部的感冒,那是六天就結束的。“第七天上,他覺得好了一些,從床上起來,走路,看書,寫作。”(二)消化器病,外加循環係病。醫生說:“第八天,我發現他脫了衣服,身體發黃色。劇烈地泄瀉,外加嘔吐,幾乎使他那天晚上送命。”從那時起,水腫病開始加劇。這一次的複病還有我們迄今不甚清楚的精神上的原因。華洛赫醫生說:“一件使他憤慨的事,使他大發雷霆,非常苦惱,這就促成了病的爆發。打著寒噤,渾身戰抖,因內臟的痛楚而起拘攣。”關於貝多芬最後一次的病情,從一八四二年起就有醫生詳細的敘述公開發表。
[77]按洛亨即韋格勒夫人埃萊奧諾雷的親密的稱呼。(譯註)
[78]據格哈得·馮·布羅伊寧的信,說他在彌留時,在床上受著臭蟲的騷擾。——他的四次手術是一八二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一八二七年正月八日、二月二日和二月二十七日。
[79]這陌生人是青年音樂家安塞爾姆·許滕布倫納。——布羅伊寧寫道:“感謝上帝!感謝他結束了這長時期悲慘的苦難。”貝多芬的手稿、書籍、傢俱,全部拍賣掉,代價不過一百七五弗洛令。拍賣目錄上登記著二五二件音樂手稿和音樂書籍,共售九八二弗洛令。談話手冊隻售一弗洛令二十。
[80]他致“不朽的愛人”信中有言:“當我有所克服的時候,我總是快樂的。”一八〇一年十一月十六日致韋格勒信中又言:“我願把生命活上千百次……我非生來過恬靜的日子的。”
[81]申德勒有言:“貝多芬教了我大自然的學問,在這方麵的研究,他給我的指導和在音樂方麵冇有分彆。使他陶醉的並非自然的律令Law,而是自然的基本威力。”
[82]按係拿破崙一八〇五年十二月大獲勝利之地。(譯註)
[83]原關於這段痛苦的怨歎,我要提出一些意見,為誰都不曾提過的。大家知道在《田園交響曲》第二章之末,樂隊奏出夜鶯、杜鵑、鵪鶉的歌聲;而且可說整個交響曲都是用自然界的歌唱與喁語組成的。美學家們發表過許多議論,要決定應否讚成這一類模仿音樂的嘗試。冇有一個人注意到貝多芬實在並未模仿,既然他什麼都已無法聽見:他隻在精神上重造一個於他已經死滅的世界。就是這一點使他樂章中喚引起群鳥歌唱的部分顯得如此動人。要聽到它們的唯一的方法,是使它們在他心中歌唱。
[84]斯特凡·馮·布羅伊寧。
[85]疑係指茲梅什卡爾,他在維也納當宮廷秘書,對貝多芬極忠誠。
[86]按係她的女兒。(譯註)
[87]貝多芬答覆韋格勒夫婦的信,已在十個月之後;可見當時的朋友,即使那樣的相愛,他們的情愛也不像我們今日這樣的急切。
[88]貝多芬毫未想到那時他所寫的,作品第一三〇號的四重奏的改作的終區域性分,已是他最後的作品。那時他在兄弟家裡,在多瑙河畔小鎮上。
[89]貝多芬此時快要不名一文了,他寫信給倫敦的音樂協會和當時在英國的莫舍勒斯,要求他們替他舉辦一個音樂會籌一筆款子。倫敦的音樂協會慷慨地立即寄給他一百鎊作為預支。貝多芬衷心感動。據一個朋友說:“他收到這封信的時候,合著雙手,因快樂與感激而嚎啕大哭起來,在場的人都為之心碎。”感動之下,舊創又迸發了,但他還要念出信稿,教人寫信去感謝“豪俠的英國人分擔他悲慘的命運”;他答應他們製作一支大麴:《第十交響曲》,一支前奏曲,還有聽他們指定就是。他說:“我將心中懷著從未有過的熱愛替他們寫作那些樂曲。”這封覆信是三月十八日寫的。同月二十六日他就死了。
[90]一八〇九年特雷蒙男爵曾言:“貝多芬的鋼琴技術並不準確,指法往往錯誤;音的性質也被忽視。但誰會想到他是一個演奏家呢?人家完全沉浸在他的思想裡,至於表現思想的他的手法,冇有人加以注意。”
[91]這是文藝複興發軔而未完成的基業。
[92]這一點,我們毋須為他隱諱。傳記裡說他終身童貞的話是靠不住的,羅曼·羅蘭自己就修正過。貝多芬一八一六年的日記內就有過性關係的記載。
[93]然而他又是熱愛人類的人!
[94]在他致阿門達牧師信內,有兩句說話便是誣衊一個對他永遠忠誠的朋友的。參看《書信集》。
[95]注意:此處所謂上帝係指十八世紀泛神論中的上帝。
[96]以上引羅曼·羅蘭語。
[97]莫舍勒斯說他少年在音樂院裡私下問同學借抄貝多芬的《悲愴奏鳴曲》,因為教師是絕對禁止“這種狂妄的作品”的。
[98]亦稱副句,第一主題亦稱主句。
[99]即副句與主句互有關係,例如以主句基調的第五度音作為副句的主調音等等。
[100]這就是上文所謂的兩重靈魂的對白。
[101]近代法國音樂史家。
[102]Fugue這是巴赫以後在奏鳴曲中一向遭受擯棄的曲體。貝多芬中年時亦未采用。
[103]按此字在意大利語中意為joke,貝多芬原有粗獷的滑稽氣氛,故在此體中的表現尤為酣暢淋漓。
[104]意為:“近於幻想曲”。
[105]後人稱貝多芬的變奏曲為大變奏曲,以彆於純屬裝飾味的古典變奏曲。
[106]但龐大的程度最多不過六十八人:絃樂器五十四人,管樂、銅樂、敲擊樂器十四人。這是從貝多芬手稿上——現存柏林國家圖書館——錄下的數目。現代樂隊演奏他的作品時,人數往往遠過於此,致為批評家詬病。桑太伏阿納有言:“擴大樂隊並不使作品增加偉大。”
[107]以《第五交響曲》為例,Andante裡有一段,basson占著領導地位。在Allegro內有一段,大提琴與doublebasse又當著主要角色。素不被重視的鼓,在此交響曲內的作用,尤為人所共知。
[108]包括旋律與和聲。
[109]即曲體,詳見本文前段分析。
[110]大概是把《第三交響曲》以前的作品列為第一期,鋼琴奏鳴曲至作品第二十二號為止,兩部奏鳴曲至作品第三十號為止。第三至第八交響曲被列入第二期,又稱為貝多芬盛年期,鋼琴奏鳴曲至作品第九十號為止。作品第一百號以後至貝多芬死的作品為末期。
[111]十幾年前國內就流行著一種淺薄的傳說,說這曲奏鳴曲是即興之作,而且在小說式的故事中組成的。這完全是荒誕不經之說。貝多芬作此曲時絕非出於即興,而是經過苦心的經營而成。這有他遺下的稿本為證。
[112]通常稱為田園曲的奏鳴曲,是作品第十四號;但那是除了一段鄉婦的舞蹈以外,實在並無旁的田園氣息。
[113]一段大調的旋律
[114]第一與第三章
[115]獷野的我。
[116]本曲印行時就刊有告彆、留守、重敘這三個標題。所謂告彆係指奧太子魯道夫一八〇九年五月之遠遊。
[117]這一點加強了全曲情緒之統一。
[118]即前述的三音符。
[119]第一章開始時為一段遲緩的引子,然後繼以Allegro。
[120]作曲年代是一八一八,貝多芬正為了侄兒的事弄得焦頭爛額。
[121]即提琴與鋼琴,或大提琴與鋼琴奏鳴曲。
[122]題贈俄皇亞曆山大二世。
[123]法國現代政治家兼音樂批評家。
[124]克勒策為法國人,為王家教堂提琴手。曾隨軍至維也納與貝多芬相遇。貝多芬遇之甚善,以此曲題贈。但克氏始終不願演奏,因他的音樂觀念迂腐守舊,根本不瞭解貝多芬。
[125]尤其是藝術上的孤獨,連親近的友人都不瞭解他了。
[126]侄子的不長進。
[127]一個強毅的節奏與另一個柔和的節奏對比。
[128]兩重節奏從Eb轉到明快的G,再轉到更加明快的C。
[129]包括著Adagiomanontroppo;Andanteconmolto;Adagiomoltoespressivo。
[130]由第二小提琴演出的。
[131]Allegro裡某些句子充滿著歡樂與生機,Presto富有滑稽意味,Andante籠罩在柔和的微光中,Menuet借用著古德國的民歌的調子,終局則是波希米亞人放肆的歡樂。
[132]第一小提琴的興奮,和對位部分的嚴肅。
[133]未完成的稿本不計在內。
[134]第四協奏曲,一八〇六年作。
[135]第五協奏曲,一八〇九年作。“帝皇”二字為後人所加的俗稱。
[136]一八〇九為拿破崙攻入維也納之年。
[137]回想一下海頓和莫紮特罷。
[138]多少次的crescendo!
[139]通常的三重奏部分。
[140]俗稱《命運交響曲》。一八〇七——一八〇八年間作。一八〇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初次演奏。
[141]命運二字的俗稱即淵源於此。
[142]這時已經到了終局。
[143]Scherzo的主題又出現了一下。
[144]第二小提琴,次高音提琴,兩架大提琴。
[145]長笛表現。
[146]雙簧管表現。
[147]單簧管表現。
[148]法國一種地方舞。
[149]低音絃樂。
[150]小提琴上短短的碎和音。
[151]還有笛音點綴。
[152]先是第一章的神秘的影子,繼而是Scherzo的主題,Adagio的樂旨,但都被doublebasse上吟誦體的問句阻住去路。
[153]這是貝多芬自作的歌詞,不在席勒原作之內。
[154]貝多芬屬意於此詩篇,前後共有二十年之久。
[155]全曲以四部獨唱與管絃樂隊及大風琴演出。樂隊的構成如下:2?fl?tes;2?hautbois;2?clarinettes;2?bassons;1?contrebasse;4?cors(horns);2?trompettes;2?trombones;timbale外加絃樂五重奏,人數之少非今人想象所及。
[156]貝多芬完全的歌劇隻此一出。但從一八〇三起到他死為止,二十四年間他一直斷斷續續地為這件作品花費著心血。一八〇五年十一月初次在維也納上演時,劇名叫作《菲岱裡奧》,演出的結果很壞。一八〇六年三月,經過修改後,換了《雷奧諾》的名字再度出演,仍未獲得成功。一八一四年五月,又經一次大修改,仍用《菲岱裡奧》之名上演。從此,本劇纔算正式被列入劇院的戲目裡。但一八二七年,貝多芬去世前數星期,還對朋友說他有一部《菲岱裡奧》的手稿壓在紙堆下。可知他在一八一四以後仍在修改。現存的《菲岱裡奧》,共隻二幕,為一八一四年稿本,目前戲院已不常貼演。在音樂會中不時可以聽到的,隻是片段的歌唱。至今仍為世人熟知的,乃是它的序曲。——因為名字屢次更易,故序曲與歌劇之名今日已不統一。普通於序曲多稱《雷奧諾》,於歌劇多稱《菲岱裡奧》;但亦不一定如此。再本劇序曲共有四支,以後貝多芬每改一次,即另作一次序曲。至今最著名的為第三序曲。
[157]西班牙文,意為忠貞。
[158]法官登場一場。
[159]作品第六十二號。根據莎士比亞的本事,述一羅馬英雄名科裡奧蘭者,因不得民眾歡心,憤而率領異族攻略羅馬,及抵城下,母妻遮道泣諫,卒以罷兵。
[160]作品第八十五號。根據歌德的悲劇,述十六世紀荷蘭貴族哀格蒙特伯爵,領導民眾反抗西班牙統治之史實。
[161]歌德原作。
[162]佛羅倫薩的舊譯名。(編注)
[163]達涅爾·特·沃爾泰雷(DanieledaVolterra,1509—1566),意大利畫家和雕塑家。(編注)
[164]洛倫佐·特·梅迪契(LorenzodeMedici,1449—1492),意大利政治家,文藝複興時期佛羅倫薩的實際統治者。(編注)
[165]尼可羅·馬基雅弗利(NiccolòdiBernardodeiMachiavelli,1469—1527),意大利哲學家、曆史學家、政治家。(編注)
[166]吉洛拉謨?薩伏那羅拉(GirolamoSavonarola,1452—1498),意大利道明會修士,從1494年至1497年擔任佛羅倫薩的精神和世俗領袖。他反對宗教**和世俗享樂,通過宣揚末世論來蠱惑普通教徒及中下層平民。(編注)
[167]“死之於我,顯得那麼可愛;因為它可以使我獲得生前所不能得到的幸福:即回到我的故鄉。”
[168]博納羅蒂·西莫內,裔出塞蒂尼亞諾,在翡冷翠地方誌上自十二世紀起即已有過記載。米開朗琪羅當然知道這一點。“我們是中產階級,是最高貴的世裔。”(一五四六年十二月致他的侄子利奧那多書)——他不讚成他的侄子要變得更高貴的思念:“這決非是自尊的表示。大家知道我們是翡冷翠最老最高貴的世家。”(一五四九年二月)——他試著要重振他的門第,教他的家庭恢複他的舊姓西莫內,在翡冷翠創立一族莊;但他老是被他兄弟們的平庸所沮喪。他想起他的弟兄中有一個(西吉斯蒙多)還推車度日,如鄉下人一般地生活著,他不禁要臉紅。一五二〇年,亞曆山德羅·特·卡諾薩伯爵寫信給他,說在伯爵的家譜上查出他們原是親戚的證據。這訊息是假的,米開朗琪羅卻很相信,他竟至要購買卡諾薩的宮邸。據說那是他的祖先的發祥地。他的傳記作者孔迪維依了他的指點把法王亨利二世的姊妹和瑪爾蒂爾德大伯爵夫人都列入他的家譜之內。一五一五年,教皇利奧十世到翡冷翠的時候,米開朗琪羅的兄弟博納羅托受到教皇的封綬。
[169]他又說:“我從來不是一個畫家,也不是雕塑家,——作藝術商業的人。我永遠保留著我世家的光榮。”(一五四八年五月二日致利奧那多書)
[170]一四九七年八月十九日致他的父親書。——他在一五〇八年三月十三日三十三歲時才從父親那裡獲得成丁獨立權。
[171]他死後,人家在他羅馬寓所發現他的藏金有七千至八千金幣,約合今日四十萬或五十萬法郎。史家瓦薩裡說他兩次給他的侄兒七千小金元,給他的侍役烏爾比諾二千小金元。他在翡冷翠亦有大批存款。一五三四年時,他在翡冷翠及附近各地置有房產六處,田產七處。他酷愛田。一五〇五、一五〇六、一五一二、一五一五、一五一七、一五一八、一五一九、一五二〇各年他購置了不少田地。這是他鄉下人的遺傳性。然而他的儲蓄與置產並非為了他自己,而是為彆人花去,他自己卻什麼都不捨得享用。
[172]這封信後麵又加上若乾指導衛生的話,足見當時的野蠻程度:“第一,保護你的頭,到它保有相當的溫暖,但不要洗:你應當把它揩拭,但不要洗。”(一五〇〇年十二月十九日信)
[173]一五一七年九月,在他從事於聖洛倫佐的墳墓雕塑與《米涅瓦基督》的時候,他病得幾乎死去。一五一八年九月,在塞拉韋紮石廠中,他因疲勞過度與煩悶而病了。一五二〇年拉斐爾逝世的時候,他又病倒了。一五二一年年終,一個友人利奧那多·塞拉約祝賀他:“居然從一場很少人能逃過的痛症中痊癒了。”一五三一年六月,翡冷翠城陷落後,他失眠,飲食不進,頭和心都病了;這情景一直延長到年終;他的朋友們以為他是冇有希望的了。一五三九年,他從西斯廷教堂的高架上墮下,跌破了腿。一五四四年六月,他患了一場極重的熱病。一五四五年十二月至一五四六年正月,他舊病複發,使他的身體極度衰弱。一五四九年三月,他為石淋症磨難極苦。一五五五年七月,他患風痛。一五五九年七月,他又患石淋與其他種種疾病:他衰弱得厲害。一五六一年八月,他“暈倒了,四肢拘攣著”。
[174]在他致父親的信中,時時說:“你不要自苦……”(一五〇九年春)——“你在這種悲痛的情操中生活真使我非常難過;我祈求你不要再去想這個了。”(一五〇九年正月二十七日)——“你不要驚惶,不要愁苦。”(一五〇九年九月十五日)他的父親博納羅蒂和他一樣時時要發神經病。一五二一年,他突然從他自己家裡逃出來,大聲疾呼地說他的兒子把他趕出了。
[175]“在完滿的友誼中,往往藏著毀損名譽與生命的陰謀。”(見他致他的朋友盧伊吉·德爾·裡喬——把他從一五四六年那場重病中救出來的朋友——的十四行詩)參看一五六一年十一月十五日,他的忠實的朋友卡瓦列裡為他褊枉的猜忌之後給他的聲辯信:“我敢確言我從冇得罪過你;但你太輕信那般你最不應該相信的人……”
[176]“我在繼續的不信任中過生活……不要相信任何人,張開了眼睛睡覺……”
[177]一五一五年九月與十月致他的兄弟博納羅托信中有言:“……不要嘲笑我所寫的一切……一個人不應當嘲笑任何人;在這個時代,為了他的**與靈魂而在恐懼與不安中過活是並無害處的……在一切時代,不安是好的……”
[178]在他的信中,他常自稱為“憂愁的與瘋狂的人”“老悖”“瘋子與惡人”。——但他為這瘋狂辯白,說道隻對於他個人有影響。
[179]十四行詩卷一百九十第四十八首:“些少的幸福對於戀愛中人是一種豐滿的享樂,但它會使慾念絕滅,不若災患會使希望長大。”
[180]“一切事物使我悲哀,”他寫道,“……即是善,因為它存在的時間太短了,故給予我心靈的苦楚不減於惡。”
[181]孔迪維(AscanioCondivi,1525—1574),意大利畫家和作家,著有《米開朗琪羅傳》為大眾所熟知,藝術造詣平庸。(編注)
[182]他一五一四年承受下來的米涅瓦寺中的基督像,到一五一八年還未動工。“我痛苦死了……我做瞭如竊賊一般的行為……”一五〇一年,他和錫耶納的皮科洛米尼寺簽訂契約,訂明三年以後交出作品。可是六十年後,一五六一年,他還在為了冇有履行契約而苦惱。
[183]喬爾喬·瓦薩裡(GiorgioVasari,1511—1574),意大利畫家、建築師、作家,以傳記《藝苑名人傳》留名後世。(編注)
[184]一五三四年,他要逃避教皇保羅三世,結果仍是聽憑工作把他繫住。
[185]一五一八年二月二日,大主教尤利烏斯·梅迪契猜疑他被卡拉伊人收買,送一封措辭嚴厲的信給他。米開朗琪羅屈服地接受了,回信中說他“在世界上除了專心取悅他以外,再冇有彆的事務了”。
[186]托馬索·卡瓦列裡(TommasodeiCavalieri,1509—1587),是位意大利貴族。因為其俊美的外貌,引起了米開朗琪羅近乎瘋狂的愛戀。(編注)
[187]“……我不能和你相比。你在一切學問方麵是獨一無二的。”(一五三三年正月一日米開朗琪羅致托馬索·卡瓦列裡書)
[188]“……一向我留神著不和被判流戍的人談話,不和他們有何來往;將來我將更加留意……我不和任何人談話;尤其是翡冷翠人。如果有人在路上向我行禮,在理我不得不友善地和他們招呼,但我竟不理睬。如果我知道誰是流戍的翡冷翠人,我簡直不回答他……”這是他的侄兒通知他被人告發與翡冷翠的流戍者私自交通後,他自羅馬發的覆信(一五四八年)中語。——更甚於此的,他還做了忘恩負義的事情;他否認他病劇時受過斯特羅齊一家的照拂:“至於人家責備我曾於病中受斯特羅齊家的照拂,那麼,我並不認為我是在斯特羅齊家中而是在盧伊吉·德爾·裡喬的臥室中,他是和我極友善的。”(盧伊吉·德爾·裡喬是在斯特羅齊邸中服役)米開朗琪羅曾在斯特羅齊家中作客是毫無疑義的事,他自己在兩年以前即送給羅伯托·斯特羅齊一座《奴隸》(現存法國盧浮宮),表示對於他的盛情的感謝。
[189]那是一五三一年,在翡冷翠陷落後,他屈服於教皇克雷芒七世和諂媚法官瓦洛裡之後。
[190]以下的描寫根據米開朗琪羅的各個不同的肖像。弗朗切斯科·拉卡瓦晚近發現《最後之審判》中有他自己的畫像,四百年來,多少人在他麵前走過而冇有看見他。但一經見到,便永遠忘不了。
[191]一五liusi年,人們把他的遺骸自羅馬運回到翡冷翠去的時候,曾經重開他的棺龕,那時頭上便戴著這種軟帽。
[192]彼埃特羅·托利賈尼(PietroTorrigiano,1472—1528),意大利畫家和雕塑家,他把文藝複興的藝術成果傳入英國。(編注)
[193]“……熱情的幻夢,使我把藝術當作一個偶像與一個王國……”(詩集卷一百四十七)
[194]他自稱為“雕塑家”而非“畫家”。一五〇八年三月十日他寫道:“今日,我雕塑家米開朗琪羅,開始西斯廷教堂的繪畫。”——“這全不是我的事業,”一年以後他又寫道,“……我毫無益處地費掉我的時間。”(一五〇九年正月二十七日)關於這個見解,他從冇變更。
[195]米開朗琪羅歡喜說他的天纔是由於他的故鄉的“飄逸的空氣”所賜。
[196]利奧那多生於一四七三年,博納羅托生於一四七七年,喬凡·西莫內生於一四七九年,西吉斯蒙多生於一四八一年。利奧那多做了教士。因此米開朗琪羅成為長子了。
[197]實在,一個那樣大的藝術家曾對他的學生嫉妒是很難令人置信的。我不信這是米開朗琪羅離開吉蘭達約的原因。他到暮年還儲存著對於他的第一個老師的尊敬。
[198]本名安傑洛·安布羅吉尼(AngeloAmbrogini,1454—1494),意大利詩人、古典文學學者。(編注)
[199]此像現存翡冷翠。《微笑的牧神麵具》一作,亦是同時代的,它引起洛倫佐·特·梅迪契對於米開朗琪羅的友誼。《梯旁的聖母》亦是那時所作的浮雕。
[200]那時的學者皮克·德拉·米蘭多萊和波利齊亞諾等都表示屈服於薩伏那洛拉的教義。不久之後,他們都死了(一四九四)。波利齊亞諾遺言死後要葬在多明我派的聖馬可寺中——即薩伏那洛拉的寺院。皮克·德拉·米蘭多萊死時特地穿著多明我派教士的衣裝。
[201]洛倫佐·特·梅迪契死於一四九二年四月八日;他的兒子彼得承襲了他的爵位。米開朗琪羅離開了爵邸,回到父親那裡,若乾時內冇有事做。以後,彼得又叫他去任事,委托他選購浮雕與凹雕的細石。於是他雕成巨大的白石像《力行者》,最初放在斯特羅齊宮中,一五二九年被法蘭西王弗朗西斯一世購藏於楓丹白露,但在十七世紀時便不見了。放在聖靈脩院的十字架木雕亦是此時之作,為這件作品,米開朗琪羅用屍身研究解剖學,研究得那麼用功,以致病倒了(一四九四)。
[202]據孔迪維的記載:米開朗琪羅於一四九四年十月逃亡。一個月之後,彼得·特·梅迪契因為群眾反叛也逃跑了;平民zhengfu便在翡冷翠建立,薩伏那洛拉力予讚助,預言翡冷翠將使全世界都變成共和國。但這共和國將承認一個國王,便是耶穌-基督。
[203]據米開朗琪羅與孔迪維的談話,可見他所雕的聖母所以那麼年輕,所以和多那太羅、波提切利輩的聖母截然不同,是另有一種騎士式的神秘主義為背景的。
[204]委員會討論此事的會議記錄還儲存著。迄一八七三年為止,《大衛》留在當時米開朗琪羅所指定的地位,在諸侯宮邸前麵。以後,人們把它移到翡冷翠美術學士院的一個特彆的園亭中,因為那時代這像已被風雨侵蝕到令人擔憂的程度。翡冷翠藝術協會同時提議作一個白石的摹本放在諸侯宮邸前的原位上。
[205]大衛的聖潔的**使翡冷翠人大感侷促。一五四五年,人們指責《最後之審判》中的猥褻(因為其中全是**的人物)時,寫信給他道:“仿效翡冷翠人的謙恭吧,把他們身體上可羞的部分用金葉遮掩起來。”
[206]這是隱指萊奧納多冇有完成的弗朗切斯科·斯福爾紮大公的雕像。
[207]這戰役是翡冷翠人打敗米蘭人的一仗。這個題目是故意使萊奧納多難堪的,因為他在米蘭有那麼多的朋友與保護人。
[208]米開朗琪羅的圖稿於一五〇五年畫到壁上,到了一五一二年梅迪契捲土重來時的暴亂中便毀掉了。這件作品隻有從零星的摹本中可以窺見一斑。至於萊奧納多的一幅,萊奧納多自己已經把它毀滅了。他為求技巧完美起見,試用一種油膏,但不能持久;那幅畫後來因他灰心而丟棄,到一五五〇年時已不存在了。米開朗琪羅這時代(一五〇一——一五〇五)的作品,尚有《聖母》《小耶穌》二座浮雕,現存倫敦皇家美術院和翡冷翠巴爾傑洛博物館;——《布魯日聖母》,一五〇六年時被佛蘭芒商人購去;——還有現存烏菲齊博物館的《聖家庭》那幅大水膠畫,是米氏最經意最美之作。他的清教徒式的嚴肅,他的英雄的調子,和萊奧納多的懶散肉感的藝術極端相反。
[209]至少是布拉曼特有此決心。至於拉斐爾,他和布拉曼特交情太密了,不得不和他取一致行動,但說拉斐爾個人反對米開朗琪羅卻並無實據。隻是米開朗琪羅確言他也加入陰謀:“我和教皇尤利烏斯所發生的爭執全是布拉曼特與拉斐爾嫉妒的結果:他們設法要壓倒我;實在,拉斐爾也是主動的人,因為他在藝術上所知道的,都是從我這裡學去的。”(一五四二年十月米氏給一個不可考的人的信)
[210]孔迪維因為他對於米開朗琪羅的盲目的友誼,也猜疑著說:“布拉曼特被逼著去損害米開朗琪羅,第一是因為嫉妒,第二是因為他怕米開朗琪羅對他的判斷,他是知道他的過失的人。大家知道,布拉曼特極愛享樂,揮霍無度。不論他在教皇那邊的薪給是如何高,他總不夠花,於是他設法在工程方麵舞弊,用劣等的材料築牆,於堅固方麵是不夠的。這情形,大家可以在他所主持的聖彼得建築中鑒彆出來……近來好些地方都在重修,因為已在下沉或將要下沉。”
[211]“當教皇轉變了念頭,而運貨船仍從卡拉雷地方把石塊運到時,我不得不自己來付錢。同時我從翡冷翠雇來的斫石匠們也到了羅馬;正當我在教皇支配給我的屋子中安排他們的住處與用具時,我的錢花完了,我處於極大的窘境中。……”(前引一五四二年十月的信)
[212]“枯索的樹”隱喻尤利烏斯二世係族的旗號上的圖案。
[213]“這還不是使我動身的唯一的原因;還有彆的事情,為我不願講述的。此刻隻需說我想如果我留在羅馬,這城將成為我的墳墓,而不是教皇的墳墓了。這是我突然離開的主因。”
[214]這至少是孔迪維的意見。但我們應得注意在米開朗琪羅冇有逃到博洛尼亞之前,要他作西斯廷壁畫的問題已經提起過了,那時節布拉曼特對於這計劃並未見得歡欣,因為他正設法要他離開羅馬。(一五〇六年五月皮耶特羅·洛塞利致米開朗琪羅書)
[215]在一五〇八年四月至九月中間,拉斐爾畫成了所謂“諸侯廳”中的壁畫。其中有《雅典學派》《聖體爭辯》等諸名作。
[216]在米開朗琪羅一五一〇年致父親書中,他曾提及他的助手什麼也不能做的話,“隻要人家去服侍他……當然我不能管這些!我自己已感到幫助的人不夠!他使我受苦如一頭畜牲”。
[217]喬凡·西莫內對他的父親橫施暴行。米開朗琪羅寫信給他的父親說:“在你的信中我知道一切和西莫內的行為。十年以來,我不曾有過比這更壞的訊息。……如果我能夠,即在收到信的那天,我將跨上馬,把一切都整頓好了。但我既然不能如此做,我便寫信給他。但如果他不改性,如果他拿掉家裡的一支牙簽,如果他做任何你所厭惡的事情,請你告訴我:我將向教皇請假,我將回來。”(一五〇九年春)
[218]亨利·索德在他的《米開朗琪羅與文藝複興的結束》(一九〇二,柏林)中提出這一點,把米氏的性格看得很準確。
[219]“……既然吾主把人死後的**交給靈魂去受永久的平和或苦難,我祈求他把我的**——雖然它是醜的,不論在天上地下——留在你的旁邊;因為一顆愛的心至少和一個美的臉龐有同等價值……”(詩集卷一百零九第十二首)“上天似乎正因為我在美麗的眼中變得這麼醜而發怒。”(詩集卷一百零九第九十三首)
[220]詩集卷十三。另一首著名的情詩,由作曲家巴爾托洛梅奧·特羅姆邦奇諾於一五一八年前譜成音樂的,亦是同時期之作:“我的寶貝,如果我不能求你的援助,如果我冇有了你,我如何能有生活的勇氣?呻吟著,哭泣著,歎息著。我可憐的心跟蹤著你,夫人,並且向你表顯我不久將要麵臨到的死,和我所受的苦難。但離彆永不能使我忘掉我對你的忠誠,我讓我的心和你在一起:我的心已不複是我的了。”(詩集卷十一)
[221]契約訂於一五一三年三月六日。——這新計劃較原來的計劃更可驚,共計巨像三十二座。
[222]在這時期內,米開朗琪羅似乎隻接受一件工作——《米涅瓦基督》。
[223]《奴隸》共有二座,米開朗琪羅一五一三年之作,一五四六年時他贈與羅伯托·斯特羅齊,那是一個翡冷翠的共和黨人,那時正逃亡在法國,《奴隸》即由他轉贈給法蘭西王弗朗西斯一世,今存盧浮宮。
[224]他對於米開朗琪羅並非冇有溫情的表示;但米開朗琪羅使他害怕。他覺得和他一起非常侷促。皮翁博在寫給米氏的信中說:“當教皇講起你時,彷彿在講他的一個兄弟;他差不多眼裡滿含著淚水。他和我說你們是一起教養長大的(米氏幼年在梅迪契學校中的事情已見前文敘述),而他不承認認識你、愛你,但你要知道你使一切的人害怕,甚至教皇也如此。”(一五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在利奧十世的宮廷中,人們時常把米開朗琪羅作為取笑的資料。他寫給拉斐爾的保護人彆納大主教的一封信,措詞失當,使他的敵人們引為大樂。皮翁博和米氏說:“在宮中人家隻在談論你的信;它使大家發笑。”(一五二〇年七月三日書)
[225]布拉曼特死於一五一四年。拉斐爾受命為重建聖彼得寺的總監。
[226]“我要把這個教堂的屋麵,造成為全意大利的建築與雕塑取法的鏡子。教皇與大主教(尤利烏斯·特·梅迪契,即未來的教皇克雷芒七世)必須從速決定到底要不要我做,是或否。如果他們要我做,那麼應當簽訂一張合同……梅塞爾·多梅尼科,關於他們的主意,請你給我一個切實的答覆,這將是我的歡樂中最大的歡樂。”(一五一七年七月致多梅尼科·博寧塞尼書)一五一八年正月十九日,教皇與他簽了約,米開朗琪羅應允在八年中交出作品。
[227]一五一八年二月二日,大主教尤利烏斯·特·梅迪契致書米開朗琪羅,有雲:“我們疑惑你莫非為了私人的利益袒護卡拉雷石廠而不願用皮耶特拉桑塔的白石……我們告訴你,不必任何解釋,聖下的旨意要完全采用皮耶特拉桑塔的石塊,任何其他的都不要……如果你不這麼做,將是故意違反聖下與我們的意願,我們將極有理由地對你表示嚴重的憤怒……因此,把這種固執從頭腦裡驅逐出去吧。”
[228]一五一八年四月十八日書。——幾個月之後:“山坡十分峭險,而工人們都是蠢極的;得忍耐著!應得要克服高山,教育人民……”(一五一八年九月致斐裡加耶書)
[229]指《米涅瓦基督》與尤利烏斯二世的陵墓。
[230]米開朗琪羅把完成這座基督像的工作交付給他蠢笨的學生烏爾巴諾,他把它弄壞了。(見一五二一年九月六日皮翁博致米開朗琪羅書)羅馬的雕塑家弗裡齊胡亂把它修葺了。這一切憂患並冇阻止米開朗琪羅在已往把他磨折不堪的工作上更加上新的工作。一五一九年十月二十日,他為翡冷翠學院簽具公函致利奧十世,要求把留在拉文納的但丁遺物運回翡冷翠,他自己提議“為神聖的詩人建造一個紀念像”。
[231]一五二六年,米開朗琪羅必得每星期寫信給他。
[232]皮翁博在致米開朗琪羅的信中寫道:“他崇拜你所做的一切;他把他所有的愛來愛你的作品。他講起你時那麼慈祥愷惻,一個父親也不會對他的兒子有如此的好感。”(一五三一年四月二十九日)“如果你願到羅馬來,你要做什麼便可做什麼,大公或王……你在這教皇治下有你的名分,你可以做主人,你可以隨心所欲。”(一五三一年十二月五日)
[233]工程在一五二一年三月便開始了,但到尤利烏斯·特·梅迪契大主教登極為教皇時起才積極進行。這是一五二三年十一月十九日的事,從此是教皇克雷芒七世了。最初的計劃包含四座墳墓:“高貴”的洛倫佐的,他的兄弟朱利阿諾的,他的兒子的和他的孫子的。一五二四年,克雷芒七世又決定加入利奧十世的棺槨和他自己的。同時,米氏被任主持聖洛倫佐圖書館的建築事宜。
[234]這裡是指方濟各教派。(見一五二四年正月二日法圖奇以教皇名義給米開朗琪羅書)
[235]一五二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皮爾·保羅·馬爾齊以克雷芒七世名義致米氏書。
[236]一五一二年九月書信中說及他批評梅迪契的聯盟者、帝**隊劫掠普拉托事件。
[237]一五一五年九月米氏致弟博納羅托書:“我並非是一個瘋子,像你們所相信的那般……”
[238]一五四五年間事。米開朗琪羅的《布魯圖斯胸像》便是為多納托·賈諾蒂作的。一五三六年,在那部《但丁〈神曲〉對語》前數年,亞曆山大·特·梅迪契被洛倫齊諾刺死,洛倫齊諾被人當作布魯圖斯般加以稱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