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朕即洪武再世 第二十二章李自成出征陝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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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京營大校場，五萬士兵集結完畢。\\n\\n深秋的寒風捲過校場，士兵們的鎧甲在晨曦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李自成站在點將台上，身穿明光鎧，手持橫刀，目光如電掃過台下黑壓壓的軍陣。身後是劉宗敏、高一功、李過等將領，一個個神情肅穆。\\n\\n\\\"弟兄們！\\\"李自成聲如洪鐘，\\\"今日出征，目標陝西流寇！\\\"\\n\\n\\\"殺！殺！殺！\\\"五萬將士齊聲呐喊，聲震雲霄。\\n\\n這聲音裡，有陝北漢子特有的粗獷，也有被整編後的嚴明軍紀。他們不再是烏合之眾，而是大明的軍隊——至少，李自成希望他們是這樣認為的。\\n\\n孫傳庭從人群中走出，一身文官袍服，卻帶著武將的乾練。他走到點將台下，遞上一份文書。\\n\\n\\\"李將軍，這是兵部調令，命你率軍西進，剿滅陝西流寇。\\\"\\n\\n李自成接過文書，仔細看了一遍。調令上的字跡工整，用印齊全，挑不出任何毛病。但正是這種挑不出毛病的調令，反而讓他心裡有些不安。\\n\\n\\\"孫大人，\\\"李自成壓低聲音，\\\"咱有個請求。\\\"\\n\\n\\\"你說。\\\"\\n\\n\\\"讓李過留守京城，咱帶袁宗第出征。\\\"\\n\\n孫傳庭眉頭微皺。李過是李自成的侄子，如今雖然歸順朝廷，但身份敏感。讓他留守，等於是把一顆不確定的棋子放在了京城。\\n\\n\\\"為何？\\\"孫傳庭問道。\\n\\n李自成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偷聽，才壓低聲音說道：\\\"李過熟悉京城防務，咱把他留在這兒，朝中那些對咱有意見的人，也能安心些。\\\"\\n\\n他頓了頓，又說：\\\"說句不好聽的，咱以前是流寇，如今降了才一年。皇上信任咱，但那些文官不信任。咱把李過留在京城，就等於留了個人質。\\\"\\n\\n孫傳庭沉默了。\\n\\n他不得不承認，李自成這番話，說到了點子上。朝廷裡的明槍暗箭，比戰場上的真刀真槍還要可怕。李自成能在這種情況下想到這一步，說明他比大多數人想象的更懂政治。\\n\\n\\\"你想得周全。\\\"孫傳庭點點頭，\\\"我去跟陛下說。\\\"\\n\\n\\\"多謝孫大人。\\\"\\n\\n午門，辰時。\\n\\n朱由檢親自站在城樓上送行。年輕的皇帝身穿明黃色常服，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在他身後，是內閣大臣和六部尚書，一眾官員神色各異。\\n\\n李自成單膝跪地，等待皇帝訓話。\\n\\n\\\"李自成，\\\"朱由檢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朕信你，莫讓朕失望。\\\"\\n\\n短短八個字，卻重若千鈞。\\n\\n李自成心中一凜，抬頭看向城樓上的皇帝。那雙眼睛裡，有信任，有期待，也有某種難以言喻的複雜。\\n\\n\\\"陛下放心！\\\"李自成重重叩首，\\\"臣定當竭儘全力，剿滅流寇，報效朝廷！\\\"\\n\\n\\\"起來吧。\\\"朱由檢揮揮手，\\\"此去陝西，路途遙遠，萬事小心。\\\"\\n\\n\\\"臣明白。\\\"\\n\\n\\\"還有——\\\"朱由檢頓了頓，聲音忽然壓低了幾分，\\\"若遇官員勾結流寇，先斬後奏。\\\"\\n\\n李自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n\\n這道旨意，等於是給了他一把尚方寶劍。陝西那邊，官員們和流寇眉來眼去的人不少。有了這道旨意，他就能放開手腳。\\n\\n\\\"臣領旨！\\\"\\n\\n\\\"出發吧。\\\"朱由檢轉過身，不再看他，\\\"朕在京城，等你的捷報。\\\"\\n\\n號角聲響起，大軍開拔。\\n\\n五萬將士邁著整齊的步伐，浩浩蕩蕩地離開北京城。騎兵在前開道，步兵居中，輜重殿後。旌旗獵獵，鐵甲鏗鏘，引得路邊百姓紛紛駐足圍觀。\\n\\n\\\"這就是去陝西打流寇的軍隊？\\\"\\n\\n\\\"聽說領兵的是李自成，以前也是流寇！\\\"\\n\\n\\\"噓！小聲點，如今人家是朝廷命官了！\\\"\\n\\n議論聲此起彼伏，李自成騎在馬上，充耳不聞。\\n\\n北京城外，巳時。\\n\\n五萬大軍已經行進了十裡。\\n\\n袁宗第騎在馬上，靠近李自成。四十歲的袁宗第滿臉風霜，一雙虎目卻精光四射。他和李自成是同鄉，當年一起造過反，如今又是並肩作戰的老兄弟。\\n\\n\\\"將軍，\\\"袁宗第壓低聲音，神色凝重，\\\"有件事，我覺得不對勁。\\\"\\n\\n\\\"說。\\\"\\n\\n\\\"昨晚，有人往咱營裡塞了封信。\\\"袁宗第從懷中掏出一封信，\\\"說潼關有伏兵。\\\"\\n\\n李自成接過信，展開一看。\\n\\n信上隻有寥寥數語：\\\"潼關有伏，慎之。\\\"字跡潦草，像是倉促寫成。冇有署名，冇有印章，查無可查。\\n\\n\\\"誰送的？\\\"李自成問道。\\n\\n\\\"不知道。\\\"袁宗第搖頭，\\\"咱查了一夜，冇查出來。信是半夜塞進營門的，巡邏的士兵冇看見人。\\\"\\n\\n李自成沉默片刻，將信收好。\\n\\n\\\"你怎麼看？\\\"\\n\\n\\\"有兩種可能。\\\"袁宗第說道，\\\"第一，是有人想害咱們，故意設伏。這種可能性最大。第二，是有人想幫咱們，提前通風報信。\\\"\\n\\n\\\"還有第三種可能。\\\"李自成說道。\\n\\n\\\"什麼？\\\"\\n\\n\\\"有人想試探咱們的反應。\\\"李自成冷笑一聲，\\\"看咱們收到這封信後，會不會改變行軍路線，會不會驚慌失措。\\\"\\n\\n袁宗第眼睛一亮：\\\"將軍的意思是，這封信本身就是個餌？\\\"\\n\\n\\\"有這個可能。\\\"李自成看向遠方，\\\"但不管是哪種可能，咱們都得小心。傳令，行軍速度放慢，斥候派出十裡。遇到可疑情況，立刻回報。\\\"\\n\\n\\\"是！\\\"\\n\\n袁宗第領命而去，李自成獨自騎在馬上，望著遠方的官道。\\n\\n潼關……那裡會有人等著他嗎？\\n\\n途中，十月二十八，未時。\\n\\n大軍行至保定府。\\n\\n三天行軍，士兵們已經有些疲憊。官道上塵土飛揚，不時有人抱怨。\\n\\n\\\"將軍，\\\"一名斥候快馬加鞭趕來，\\\"前方有情況！\\\"\\n\\n李自成勒住馬：\\\"說。\\\"\\n\\n\\\"保定知府王大人，說是要犒勞大軍。\\\"斥候稟報道。\\n\\n\\\"犒勞？\\\"李自成眉頭微皺，\\\"咱冇通知沿途官府，他們怎麼知道大軍要來？\\\"\\n\\n\\\"這……\\\"斥候也答不上來。\\n\\n\\\"王大人說，是奉了兵部的命令。\\\"斥候又補充道。\\n\\n李自成和袁宗第對視一眼。\\n\\n\\\"兵部？\\\"袁宗第冷笑，\\\"孫傳庭冇提過這事。\\\"\\n\\n\\\"將軍，要不要去？\\\"親兵問道。\\n\\n李自成沉思片刻。\\n\\n保定府就在前方，如果繞道，會耽誤半日路程。但如果這犒勞是個陷阱……\\n\\n\\\"去。\\\"李自成做出決定，\\\"但讓士兵們保持警惕，列陣城外，不要進城。\\\"\\n\\n\\\"是！\\\"\\n\\n袁宗第領命而去，吩咐親兵傳令。\\n\\n半個時辰後，大軍在保定城外列陣。\\n\\n保定府衙，申時。\\n\\n知府王守仁設宴款待。\\n\\n說是設宴，其實隻是一桌簡單的酒菜。王守仁年約五旬，麵白無鬚，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官服，看起來像個窮酸書生。他站在府衙門口，親自迎接李自成，滿臉堆笑。\\n\\n\\\"李將軍，\\\"王守仁拱手作揖，\\\"一路辛苦了。下官略備薄酒，為將軍接風洗塵。\\\"\\n\\n李自成冇有動身。\\n\\n他站在府衙門口，目光在王守仁臉上停留了片刻。這個知府的笑容很假，眼角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n\\n\\\"王大人，\\\"李自成開口，\\\"咱有幾個問題想請教。\\\"\\n\\n\\\"將軍請說，下官知無不言。\\\"\\n\\n\\\"第一，兵部何時下的犒勞令？\\\"\\n\\n王守仁臉色微變。\\n\\n\\\"這……是前日收到的。\\\"\\n\\n\\\"前日？\\\"李自成冷笑一聲，\\\"咱大軍十月二十五從北京出發，二十八日到保定。前日是十月二十六。也就是說，兵部在咱大軍出發次日，就下了犒勞令，然後你當天就收到了？\\\"\\n\\n王守仁額頭冒汗。\\n\\n\\\"這……路徑不同，公文走得快……\\\"\\n\\n\\\"公文走得快？\\\"李自成打斷他，\\\"兵部的公文，能比咱大軍的腳程還快？\\\"\\n\\n王守仁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n\\n李自成盯著他，忽然換了個話題：\\\"第二個問題，這犒勞的酒菜，有多少？\\\"\\n\\n\\\"回將軍，約莫……約莫十桌。\\\"\\n\\n\\\"十桌？\\\"李自成環顧四周，\\\"咱大軍五萬，你犒勞十桌酒菜？王大人，你這是犒軍，還是喂貓？\\\"\\n\\n王守仁臉色慘白。\\n\\n\\\"將軍……下官……\\\"\\n\\n\\\"王大人，\\\"李自成上前一步，聲音忽然變得冰冷，\\\"這酒，咱喝不得。\\\"\\n\\n\\\"將軍這是何意？\\\"王守仁強裝鎮定。\\n\\n\\\"何意？\\\"李自成冷笑，\\\"有人想害咱，你知不知道？\\\"\\n\\n王守仁渾身一顫。\\n\\n\\\"將……將軍何出此言……下官冤枉啊……\\\"\\n\\n\\\"冤枉？\\\"李自成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拉到麵前，\\\"王大人，咱問你，這酒裡，是不是下了毒？\\\"\\n\\n\\\"冇……冇有……下官不敢……\\\"\\n\\n\\\"不敢？\\\"李自成鬆開手，冷冷地看著他，\\\"那你告訴咱，為何咱大軍還冇到，你就提前準備好了犒軍？為何這犒軍的東西隻有十桌？為何你的眼神一直躲躲閃閃？\\\"\\n\\n王守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n\\n\\\"將軍饒命……是……是有人逼我……\\\"\\n\\n\\\"誰？\\\"\\n\\n\\\"下官……下官不知道……\\\"王守仁磕頭如搗蒜，\\\"三天前，有人送信來，讓下官在此設宴款待大軍。說……說會在酒裡下毒……下官不從，他們就威脅下官的家人……下官實在冇有辦法……\\\"\\n\\n李自成和劉宗敏對視一眼。\\n\\n\\\"信呢？\\\"\\n\\n\\\"在……在這裡……\\\"王守仁顫抖著從袖中掏出一封信，\\\"下官……下官一直留著……\\\"\\n\\n李自成接過信，展開一看。\\n\\n信上的字跡和之前那封匿名信不同，但這筆跡，他似乎在哪裡見過。\\n\\n\\\"袁宗第，\\\"李自成將信收好，\\\"把這桌酒菜，餵給軍營的狗。\\\"\\n\\n\\\"是！\\\"\\n\\n袁宗第一揮手，親兵上前，將酒菜端走。\\n\\n\\\"王守仁，\\\"李自成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知府，\\\"你記住，今日之事，若敢泄露半句，抄家滅族。\\\"\\n\\n\\\"是……是……下官絕不敢泄露半個字……\\\"\\n\\n\\\"還有，\\\"李自成頓了頓，\\\"把你知道的一切，從頭到尾，詳細說一遍。送信的人長什麼樣，穿什麼衣服，說了什麼話，一個字都不要漏。\\\"\\n\\n\\\"是是是……\\\"\\n\\n王守仁開始講述。\\n\\n三天前，一個黑衣人來到保定府，找到了王守仁。黑衣人什麼都冇說，隻留下一封信和五百兩銀子。信上寫著，讓他配合行動，在酒中下毒，事成之後，還有重賞。\\n\\n王守仁本想報官，但黑衣人威脅說，他的家人在京城，如果敢聲張，全家都得死。\\n\\n\\\"那個黑衣人，你看清他的臉了嗎？\\\"李自成問道。\\n\\n\\\"看……看清了一些……\\\"王守仁回憶道，\\\"年紀不大，三十歲左右，臉上有一道疤，從眉心一直劃到下巴……\\\"\\n\\n李自成眉頭一皺。\\n\\n這個描述太過模糊，查不出什麼。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幕後之人，手伸得很長，從京城一直伸到了保定府。\\n\\n\\\"行了，你下去吧。\\\"李自成揮揮手，\\\"今晚的事，你知道該怎麼做。\\\"\\n\\n\\\"下官明白……下官什麼都不知道……\\\"\\n\\n王守仁被帶下去，李自成獨自站在府衙門口，望著外麵的天空。\\n\\n保定城外，黃昏。\\n\\n大軍重新出發。\\n\\n袁宗第騎馬靠近李自成，壓低聲音問道：\\\"將軍，王守仁的話，你信嗎？\\\"\\n\\n\\\"不全信。\\\"李自成說道，\\\"他可能確實被人威脅了，但他肯定也有所隱瞞。\\\"\\n\\n\\\"那為什麼還放過他？\\\"\\n\\n\\\"因為他還有用。\\\"李自成說道，\\\"有人想害咱們，咱們得知道是誰。王守仁是棋子，留著棋子，才能順藤摸瓜，找到下棋的人。\\\"\\n\\n劉宗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n\\n\\\"還有，\\\"李自成又說道，\\\"潼關那邊，加派斥候。那封匿名信說的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個陷阱。不管怎樣，小心無大錯。\\\"\\n\\n\\\"是！\\\"\\n\\n途中，十一月初三，卯時。\\n\\n大軍行至潼關外。\\n\\n天色微亮，薄霧瀰漫。遠處的山穀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隻張開大口的怪獸。\\n\\n\\\"將軍，\\\"一名斥候快馬加鞭趕來，神色慌張，\\\"前方有情況！\\\"\\n\\n\\\"什麼情況？\\\"\\n\\n\\\"前方山穀，發現有煙火！\\\"斥候稟報道，\\\"約莫五千人，藏在山穀兩側！\\\"\\n\\n李自成勒住馬，望向遠處的山穀。\\n\\n晨霧中，那片山穀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如果有人埋伏在其中，確實很難發現。\\n\\n\\\"果然有伏兵。\\\"李自成冷冷地說。\\n\\n\\\"將軍，要不要繞路？\\\"袁宗第問道，\\\"從南邊走，雖然遠一些，但冇有風險。\\\"\\n\\n李自成沉默了。\\n\\n繞路的話，要多走三天。三天之後，誰知道又會出現什麼變故？而且，如果繞路，就等於告訴敵人，他怕了。\\n\\n\\\"不繞。\\\"李自成做出決定，\\\"咱倒要看看，是誰在等著咱們。\\\"\\n\\n\\\"可是……\\\"\\n\\n\\\"傳令！\\\"李自成打斷袁宗第，大聲喊道，\\\"步兵在前，列龜甲陣！騎兵在後，待命！弓箭手準備，覆蓋射擊！\\\"\\n\\n\\\"是！\\\"\\n\\n號令傳下，大軍迅速變陣。\\n\\n步兵們舉起盾牌，形成一個巨大的龜甲陣緩緩向前推進。弓箭手在盾牌縫隙中瞄準兩側山崖，隨時準備射擊。\\n\\n\\\"他們有準備！\\\"山穀兩側，一名伏兵頭目低聲驚呼。\\n\\n\\\"再等等，\\\"另一人說道，\\\"等他們進入包圍圈再動手。\\\"\\n\\n山穀中，辰時。\\n\\n李自成大軍緩緩行至山穀中央。\\n\\n兩側山崖上，五千伏兵屏住呼吸，等待動手的信號。\\n\\n\\\"放！\\\"伏兵頭目一聲令下。\\n\\n號角聲響起，伏兵從兩側衝出。\\n\\n箭雨如蝗蟲般鋪天蓋地而來，密集的破空聲讓人膽寒。\\n\\n\\\"盾！\\\"李自成大喊。\\n\\n士兵們迅速舉起盾牌，擋住箭雨。但還是有不少士兵中箭倒下，慘叫聲此起彼伏。\\n\\n\\\"騎兵，出擊！\\\"劉宗敏率三千騎兵衝出，直撲左側伏兵。\\n\\n\\\"好膽！\\\"伏兵頭目冷笑，\\\"步兵，上！\\\"\\n\\n山穀中，喊殺聲震天。\\n\\n騎兵對步兵，本應占儘優勢。但這山穀狹窄，騎兵施展不開，雙方很快陷入混戰。\\n\\n\\\"不好，他們有準備！\\\"伏兵頭目見明軍不慌不忙，頓時大驚失色。\\n\\n\\\"想撤？\\\"李自成冷笑一聲，從腰間拔出橫刀，\\\"晚了！\\\"\\n\\n他率親衛隊衝出，直撲右側伏兵。\\n\\n\\\"保護將軍！\\\"親兵們緊緊跟隨。\\n\\n李自成的橫刀在晨光中閃著寒芒，每一刀揮出，都有敵人倒下。他的刀法快、準、狠，招招致命，不留餘地。\\n\\n\\\"啊！\\\"一名伏兵被斬落馬下。\\n\\n\\\"殺！\\\"明軍士氣大振，奮勇殺敵。\\n\\n山穀中，血流成河。\\n\\n半個時辰後，伏兵終於潰敗。\\n\\n\\\"追！\\\"李自成下令，\\\"一個都不能放跑！\\\"\\n\\n大軍追擊，又斬殺伏兵兩千餘人。剩下的三千人，或逃或降，無一漏網。\\n\\n山穀外，巳時。\\n\\n戰場已經清理完畢。\\n\\n李自成站在高處，俯視著這片剛剛經曆過血戰的山穀。地上到處都是屍體和殘肢，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n\\n\\\"將軍，\\\"劉宗敏走過來，\\\"俘虜三千人，怎麼處置？\\\"\\n\\n\\\"審。\\\"李自成說道，\\\"問出是誰派他們來的。\\\"\\n\\n\\\"是！\\\"\\n\\n袁宗第領命而去，挑選了幾個看起來像頭目的俘虜，帶到李自成麵前。\\n\\n第一個俘虜是個滿臉橫肉的大漢，渾身是血，但眼神凶狠。\\n\\n\\\"說，誰派你們來的？\\\"李自成問道。\\n\\n\\\"老子不知道！\\\"大漢咬牙切齒，\\\"要殺便殺，少廢話！\\\"\\n\\n李自成冷笑一聲：\\\"好漢。\\\"\\n\\n他揮揮手，親兵上前，開始用刑。\\n\\n慘叫聲響徹山穀，一刻鐘後，大漢終於扛不住了。\\n\\n\\\"招……我招……\\\"大漢虛弱地說道，\\\"是……是京城來的人……給了我們銀子，讓我們在這兒埋伏……\\\"\\n\\n\\\"京城？\\\"李自成眼中閃過狠光，\\\"具體是誰？\\\"\\n\\n\\\"我……我真的不知道……隻說是朝中大人……給了五千兩銀子，讓我們殺光這支軍隊……\\\"\\n\\n\\\"還有什麼人蔘與？\\\"\\n\\n\\\"冇……冇了……我隻是個小頭目……真正的主事人是王麻子……\\\"\\n\\n\\\"王麻子？\\\"\\n\\n\\\"對……他現在應該往北邊跑了……\\\"\\n\\n李自成沉吟片刻。\\n\\n\\\"帶下去，繼續審。\\\"\\n\\n\\\"是！\\\"\\n\\n大漢被拖走，又換了幾個人上來審問。結果都差不多——都是被人雇來的，不知道雇主是誰，隻知道是京城來的人。\\n\\n\\\"將軍，\\\"袁宗第走過來，\\\"看來，這些人都是些亡命之徒，被人花錢雇來的。查不出什麼。\\\"\\n\\n\\\"查不出？\\\"李自成冷笑，\\\"那就從源頭查。是誰泄露了咱們的行軍路線？是誰知道咱們會走這條路？\\\"\\n\\n袁宗第一愣：\\\"將軍的意思是……有內奸？\\\"\\n\\n\\\"不一定有內奸，但訊息泄露是肯定的。\\\"李自成說道，\\\"咱大軍五萬人，走的是官道，沿途經過那麼多州縣。如果冇有人提前佈局，怎麼可能在這兒埋伏五千人？\\\"\\n\\n\\\"那怎麼辦？\\\"\\n\\n\\\"繼續西進。\\\"李自成說道，\\\"流寇要緊，朝中的事，回京再說。但這些俘虜，一個都不能殺，要帶回京城，讓皇上定奪。\\\"\\n\\n\\\"明白了。\\\"\\n\\n潼關城，午時。\\n\\n大軍抵達潼關城下。\\n\\n這座雄關依山而建，城牆高聳，是陝西和中原之間的咽喉要道。曆來為兵家必爭之地。\\n\\n守將名叫周大勇，是個滿臉鬍子的粗獷漢子。他打開城門，親自迎接大軍。\\n\\n\\\"李將軍，\\\"周大勇迎上來，滿臉堆笑，\\\"下官不知將軍到來，有失遠迎，還請將軍恕罪。\\\"\\n\\n李自成下了馬，掃了他一眼。\\n\\n\\\"周將軍，咱要在此休整一日，明日繼續西進。\\\"\\n\\n\\\"是是是！\\\"周大勇連連點頭，\\\"下官已經備好了營帳和糧草，將軍和弟兄們請進城歇息。\\\"\\n\\n李自成冇有動。\\n\\n\\\"還有，\\\"他開口，\\\"咱想問問，潼關守軍，有多少人？\\\"\\n\\n\\\"回將軍，約莫三千。\\\"\\n\\n\\\"三千？\\\"李自成眉頭一皺，\\\"潼關是戰略要地，連接陝西和中原，為何兵力如此之少？\\\"\\n\\n周大勇臉色微變。\\n\\n\\\"這……兵部撥的軍餉不足……招募不到足夠的兵……\\\"\\n\\n\\\"軍餉不足？\\\"李自成冷笑一聲，\\\"咱在京城，聽說兵部剛撥了五十萬兩軍餉，用於陝西剿匪。這筆錢，夠養十萬大軍了。\\\"\\n\\n周大勇額頭冒汗。\\n\\n\\\"將……將軍……這……\\\"\\n\\n\\\"說，軍餉去哪了？\\\"李自成盯著他，聲音冰冷。\\n\\n\\\"我……我真的不知道……\\\"周大勇支支吾吾，\\\"下官隻是個守將，糧餉的事，都是兵部說了算……\\\"\\n\\n\\\"是嗎？\\\"李自成冷笑，\\\"那你告訴咱，上個月，兵部撥給潼關的軍餉是多少？\\\"\\n\\n周大勇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n\\n\\\"二十萬兩。\\\"李自成替他回答，\\\"但你隻收到五萬兩，對不對？\\\"\\n\\n周大勇臉色慘白。\\n\\n\\\"你……你怎麼知道……\\\"\\n\\n\\\"咱不僅知道這個，\\\"李自成說道，\\\"咱還知道，剩下的十五萬兩，有十萬兩被兵部王尚書截留，剩下的五萬兩，打點了上下各級官員。周將軍，你以為咱是傻子？\\\"\\n\\n周大勇撲通一聲跪倒在地。\\n\\n\\\"將軍饒命！下官確實拿了一些，但都是小數目……下官也是被逼無奈啊……\\\"\\n\\n\\\"被逼無奈？\\\"李自成冷笑，\\\"你剋扣士兵的軍餉，讓他們在前線餓著肚子打仗，你管這叫被逼無奈？\\\"\\n\\n\\\"將軍……下官知罪……下官願將功贖罪……\\\"\\n\\n\\\"你有什麼功可贖？\\\"李自成看著他，\\\"三年前，建奴入關，你守潼關，卻閉門不出，任由百姓被劫掠。士兵們餓著肚子打仗，你卻在後方花天酒地。這就是你的功？\\\"\\n\\n周大勇啞口無言。\\n\\n\\\"下官……下官……\\\"\\n\\n\\\"行了，\\\"李自成揮揮手，\\\"你的事，咱會稟報皇上。現在，先把城門打開，讓大軍進城。\\\"\\n\\n\\\"是是是……\\\"\\n\\n周大勇被帶下去，李自成獨自站在城門前。\\n\\n潼關城外，黃昏。\\n\\n李自成站在城牆上，望著西方的天際。\\n\\n夕陽西下，將天邊染成一片血紅。遠處的山巒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n\\n\\\"將軍，\\\"袁宗第走過來，\\\"李過派人送信來了。\\\"\\n\\n\\\"信？\\\"李自成接過信，展開一看。\\n\\n信是李過的親筆。信上說，朝中有人彈劾李自成，說他擁兵自重，意圖不軌。彈劾的奏摺已經遞到了禦前，皇上暫時壓了下來，但朝中的議論並冇有停止。\\n\\n\\\"將軍，怎麼辦？\\\"袁宗第問道，\\\"要不要回京解釋清楚？\\\"\\n\\n李自成沉默了。\\n\\n彈劾……果然來了。\\n\\n\\\"不回。\\\"李自成做出決定，\\\"流寇未平，咱們不能回去。\\\"\\n\\n\\\"可是朝中那些人……\\\"\\n\\n\\\"讓他們彈劾去。\\\"李自成冷笑，\\\"咱身正不怕影子斜。皇上信咱，那些彈劾就是廢紙。皇上不信咱，咱回去了也是死路一條。\\\"\\n\\n\\\"那萬一皇上被那些謠言矇蔽了……\\\"\\n\\n\\\"不會。\\\"李自成看向遠方的天際，\\\"咱瞭解皇上。他是個有主見的人，不會被幾句彈劾就動搖。再說了，咱如今手握五萬大軍，就算皇上想動咱，也得掂量掂量。\\\"\\n\\n袁宗第點點頭，但還是有些擔心。\\n\\n\\\"傳令，\\\"李自成說道，\\\"明日繼續西進，目標西安。\\\"\\n\\n\\\"是！\\\"\\n\\n\\\"還有，\\\"李自成頓了頓，\\\"告訴士兵們，咱是大明的將軍，不是流寇。咱的刀，隻砍該砍的人。\\\"\\n\\n\\\"明白了。\\\"\\n\\n袁宗第領命而去。\\n\\n李自成獨自站在城牆上，望著遠方的天際。\\n\\n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夜幕開始降臨。\\n\\n遠處的黑暗中，不知道還隱藏著多少敵人。\\n\\n但他不懼怕。\\n\\n因為，他是李自成。\\n\\n大軍在潼關休整一夜，次日清晨繼續西進。\\n\\n五萬將士邁著整齊的步伐，向著西安進發。\\n\\n隊伍中，有三千俘虜被繩子串在一起，由士兵押解。這些人將成為重要的證據，帶回京城，證明朝中確實有人在暗中搗鬼。\\n\\n隊伍的最後，是一輛囚車。\\n\\n囚車裡裝的不是俘虜，而是一個死人——周大勇。\\n\\n是的，昨晚，這個剋扣軍餉的守將被李自成處死了。\\n\\n罪名是：貪墨軍餉，禍害軍民。\\n\\n李自成當眾宣讀了周大勇的罪狀，然後一刀砍下了他的頭顱。\\n\\n\\\"這就是貪墨軍餉的下場！\\\"李自成站在城門口，對著圍觀的百姓大聲說道，\\\"從今往後，誰敢動士兵們的血汗錢，咱李自成的刀，不認人！\\\"\\n\\n百姓們歡呼雀躍，士兵們熱淚盈眶。\\n\\n這支軍隊，終於開始像一支真正的軍隊了。\\n\\n隊伍繼續西進。\\n\\n三天後，他們抵達了華陰。\\n\\n華陰是西安的門戶，過了華陰，就是一馬平川的關中平原。\\n\\n\\\"將軍，\\\"一名斥候快馬加鞭趕來，\\\"前方發現流寇！\\\"\\n\\n\\\"多少人？\\\"\\n\\n\\\"約莫五千，列陣以待！\\\"\\n\\n李自成勒住馬，嘴角浮現一絲冷笑。\\n\\n\\\"終於來了。\\\"\\n\\n他拔出橫刀，高高舉起。\\n\\n\\\"全軍聽令！\\\"\\n\\n\\\"在！\\\"\\n\\n\\\"今日，我們要讓天下人知道——\\\"李自成聲如洪鐘，\\\"大明的軍隊，不是流寇！\\\"\\n\\n\\\"殺！殺！殺！\\\"\\n\\n喊殺聲震天，大軍如潮水般湧向敵人。\\n\\n這是李自成西征路上的第二場大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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