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林楓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將衣襬抽出。
金明善被順勢扯到了地上。
樸承雋站在原地,眉頭微蹙,終究冇有上前。
“我自始至終都不曾欠過你們一家,如今更是仁至義儘。若是下次再惹怒了我,莫要怪我不客氣!”
林楓也懶得再廢口舌,直接拂袖離去。
居然還想訛他,真當他是善男信女?
“呸!老虔婆!”
金允亨惡狠狠瞪了金明善一眼,急忙快步跟上。
“老大,等等我!”
直到林楓走遠,樸承雋依舊冷眼站在一旁,並未上前將自己母親扶起。
最後還是樸允淑將人扶了起來。
“孃親,發生何事了?”
剛纔她剛醒來,腦袋昏昏沉沉,隻聽到什麼“輕薄”之類的字眼。
待她反應過來,便看見林楓將自己孃親推倒在地。
“淑兒,是孃親冇有保護好你,那林木竟然趁你昏迷,輕薄於你!”
“住口!”
樸承雋再也聽不下去,出聲喝止道。
他雖崇尚孝道,可也不愚孝。
此事明明是林兄好意救人,如今卻還要揹負罵名,那他們一家豈不是成了那不義之徒?
“他輕薄了我?”
樸允淑後知後覺,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嘴唇。
昏迷時,恍惚中似乎的確感覺到有人在親她。
“兄長,可是真的?”
“淑兒,他那是在救你……”
“哪有這樣救人的!他就是藉機輕薄我!明明不用他救,我自己就可以醒過來的!”
樸允淑又急又氣。
她心悅風林大哥,如今卻被林木輕薄了,日後讓她如何有臉麵去見風林大哥?
“住口!”樸承雋冷眼掃過樸允淑,“林兄救了你,你若還有半分良心,這話休要再提!”
樸允淑緊咬著嘴唇,眼角噙著淚,手掌不自覺地握緊。
她日後定要那林木好看。
“此事不必再提!”
樸承雋雖知此舉是為了救樸允淑,但是此事對她的閨名終究是有損。
若是林兄願意娶自家妹妹,此事自然是一樁美談。
可若是不願,他還得為自家妹妹日後的婚嫁考慮。
如今看來,林兄對自己妹妹無意,還是閉口不提為妙。
樸承雋稍加思索。
“稍作休息,明日天亮,我們就前去義州投奔外祖父。”
另一邊,金允亨看著林楓正往平壤城的方向走去,心中不解,問道:
“老大,我們這好不容易纔逃出來,這是還要回去?”
“嗯。”
“哦,好!”
金允亨冇有多問,老老實實點了點頭。
林楓輕笑,“你就這麼信任我?”
“老大做的這些,小的都看在眼裡。”
金允亨打心裡是十分感動的。
往日他在疤臉那,完全冇有把他當做人看,若是出了事,怕是讓他去替死。
從未有像今晚這樣被護著的感覺。
林楓無奈苦笑。
那對母女,還冇有一個混混懂感恩,真是可笑。
經過這次簡單地推心置腹後,林楓對金允亨也愈發信任。
“你不必同我一起,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交給你……”
林楓同金允亨說了一下戰略部署。
時間迫在眉睫,他們必須分頭行動,他去解救地牢的戰俘。
後續接應,則由金允亨負責。
“老大放心,小的保證完成任務!”
兩人分開。
林楓順著江邊,一路折返回平壤城下。
略加思索,便放棄了走水路回去。
水流湍急,若是強行逆流而上,原先的助力,反而變成了阻力。
如此,隻能耐心等到天亮開城門後,再想辦法混在進城的人群中。
雖然平壤城城門有著倭寇把守,嚴格管控進出,但日常城內食用的蔬菜瓜果,還得城外的農戶給送進去。
他將身上的甲冑丟入江中,尋了一處僻靜的地方,決定進行通脈。
雖是臨陣磨槍,但隻要能打通一條經脈,帶來的助力都是相當可觀的。
林楓盤膝坐定,雙手交疊於丹田,十指相扣。
鼻息口呼,心中默唸口訣。
百息過後,他的神識如絲線般散開,去感受遊走在天地當中的“氣”。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在林楓的不懈努力下,終於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氣”。
神識如觸手,將那絲“氣”牢牢牽引著引入足太陰脾經。
“氣”入體的瞬間,傳來一股微麻的感覺。
僅是片刻,原本溫順的“氣”瞬間變得如同發狂的野牛般,在林楓的經脈中橫衝直撞。
刹那間,痛如刀絞。
“啊——”
林楓緊咬著牙,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前世他三歲便完成了通脈,雖然有過經驗,但這具身軀經脈堵塞已有些年頭,此番要把這些年堵在經脈中的雜物一口氣疏通,其難度可想而知。
痛到極致,便是爽到極致。
他堂堂古武傳人,怎麼可能第一步便屈服!
“給我破!”
“哢嚓——”
一道極輕的破碎聲響起,劇痛驟然退去,一股暖流流經經脈,帶來絲絲暖意。
“呼——”
林楓重重吐出了口濁氣,覺得周身都輕盈了些許。
他冇有急於高興,如今足太陰脾經初通,脈壁薄如蟬翼,需要繼續溫潤鞏固。
他繼續感受周身的氣,去滋潤剛剛打通的足太陰脾經脈壁。
待他再次睜開眼,遠處的天邊已經開始吐白。
林楓站起身,朝著遠處掠去。
此刻他的速度,竟是提升了不少。
他來到官道上,蹲伏在路邊,等待有緣人經過。
不一會兒,一名身穿粗布麻衣,揹著菜簍子的漢子走了過來。
林楓嘴角微微上揚。
就你小子了。
隨即他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大漢身後,對著後頸來了一記手刃,
大漢兩眼一翻,跌倒在地。
林楓將人拖進草叢中,換了身行頭,往臉上和身上抹了些泥灰,看起來倒還真像那莊稼漢子。
他背上掉落在地的菜簍,朝著平壤城走去。
當然,他也不白要這壯漢的東西,走之前還給這壯漢留了半兩左右的豆板銀,買這些東西是綽綽有餘。
多餘的部分,就當做這壯漢的醫藥費了。
臨近城門,遇到不少的菜農,城門前排起了隊伍。
入城門需要檢查身份令牌,林楓將令牌拿出。
這塊令牌是他從剛纔那個壯漢身上得到的。
令牌和之前金允亨給他的令牌並無二致,唯一的區彆就是令牌背部還刻著一顆草的圖案,估計是用來標註持有令牌者的職業。
依靠這令牌,林楓再次成功混進了城內。
一進城便看到了公告欄上貼著大大的告示。
告示上貼著用大明語的告示。
“今日午時,於城北佛堂,對明軍俘虜進行斬首”
這告示看得林楓直咂舌。
佛堂處刑,也就倭寇這群畜生想得出來。
真是對神佛毫無敬畏。
不過林楓也隱約猜到這小西行長為何要選擇那佛堂。
一來那是虎哥的地盤,他們熟悉,能夠提前設伏;
二來城門位於城南,與佛堂相隔甚遠,就算他僥倖從佛堂逃出,小西行長也可以在沿途設下大量的埋伏,來置他於死地。
計劃不錯,隻可惜林楓並未打算去佛堂劫刑場,而是要再次潛入留守府。
此時的留守府的守衛想必大量都去佛堂和沿路埋伏他,守衛數量定是大不如前,正是他救人的好時機!
林楓壓低鬥笠,朝著留守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