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承雋不疑有他,“好,我們即刻動身!”
“風林大哥呢?他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他要留下來陪我辦些事情,”林楓無奈地看了樸允淑一眼。
他看向金允亨,“你是走還是留?”
金允亨認真地看著林楓,“小的想跟著好漢!以後好漢就是我的老大!”
林楓點了點頭,“跟我來,剩下的我們邊走邊說。”
他帶著幾人來到大同江邊不遠處的樹叢中。
大同江水流湍急,自北向南橫穿平壤城。
“林兄為何帶我們來這?”
“如今城門守衛森嚴,要想出城,唯有水路。你們當中可有不會鳧水者?”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隻有樸允淑舉起了手。
林楓無奈地歎了口氣,“我水性好,到時候你抓緊我,我帶你遊出去。”
“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就出發!”
林楓帶頭,小心翼翼地朝著大同江走去。
到了江邊,看著漆黑湍流的江水,幾人不免有些猶豫。
林楓催促道:“快些,若是被巡邏士兵發現了,再想逃走,可就難了!”
話音未落,帶頭紮進了江水中。
“我也來。”金允亨見林楓入了江,立馬跟著進入了江中。
樸承雋攙扶著母親入水。
“淑兒,我扶著你入水吧!”
樸允淑搖了搖頭,“我……我害怕……”
看著漆黑的江水,不會鳧水的她本能地有些畏懼。
“冇事的,有林兄在,他定會保我們無恙的。”
說話間,就看到有火光朝著江邊而來。
林楓見樸允淑還在猶豫,直接不由分說,將其拽入江中。
“咳咳——”
樸允淑劇烈咳嗽著,剛纔被突然拖入江中,嗆了好幾口水。
“林木!你!”
林楓可不慣著她,“你想害死大家嗎!”
“淑兒,不可胡鬨!”樸承雋厲聲道。
他緊隨其後跳入江中。
樸允淑撇了撇嘴,冇再多言。
大同江流經平壤城這段並不算太深,勉強冇過林楓肩膀。
隻是這刺骨的寒意,讓幾人忍不住牙齒直打顫。
林楓帶著眾人,順著水流,小心翼翼地向下遊走去。
火光不斷靠近,林楓小聲吩咐道:“身體壓低,隻留口鼻在外麵。隻要他們不過來岸邊,就發現不了我們!”
幾人神經繃緊,一動不動。
樸允淑屏氣凝神,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突然,她發現江上似乎有什麼朝著他們遊了過來。
“有蛇!”
這一聲尖叫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的刺耳。
巡邏的倭寇士兵瞬間便發現了異常,火光照亮了江邊,不斷朝著林楓等人所在的位置靠近。
林楓當機立斷,“吸氣,一口氣潛水遊出去!”
江水瞬間裹住全身,耳邊傳來一陣嗡鳴聲,原本岸邊不斷靠近的腳步聲也變得模糊。
“砰、砰——”
聲音伴隨著火光響起。
林楓推斷這是岸上的倭寇正在用火銃射擊。
他不敢耽擱,帶著眾人遊出了平壤城。
剛遊出平壤城,水流突然變得異常湍急,裹脅著眾人在水中起起伏伏。
除了林楓和樸允淑,其他人此刻已經被江水衝開。
“大家不要慌!儘量讓自己的腦袋露出來!”
忽然,林楓看到前方的江興橫臥著一塊暗礁。
距離太近,已來不及調整方向。
林楓用儘全力,將樸允淑推開,自己徑直朝著礁石撞了上去。
他隻感覺後背像是被人重重揍了一拳,疼痛難忍。
“咳——”
此刻他卻顧不得疼痛,急忙去尋找樸允淑的身影。
一番折騰後,金明善三人終於在水流變得稍平緩時,陸陸續續爬上了岸。
“咳咳——”
將喉嚨裡的江水咳出來後,金允亨直接往地上一趟,大口喘著粗氣,“老子還以為要死在這了……“”
“母親,你冇事吧?”
金明善坐在地上,小口喘著氣。
她搖了搖頭,“母親冇事,快去看看你妹妹。”
“好。”
樸承雋點了點頭。
目光掃過岸邊,卻不見林楓和樸允淑的身影。
樸承雋慌了。
“林兄,淑兒!”
冇有迴應。
意識到事情不對勁的金允亨急忙從地上爬起。
“老大!你在哪?”
“淑兒不見了嗎?”金明善急忙問道。
樸承雋無奈地點了點頭。
“那快找啊!”
“彆吵了!”金允亨瞪了金明善一眼,“我們順著江水往下遊找找看!”
“好!”
三人邊掃視著江麵,邊往下遊走去。
走了約莫百米,終於看到了不遠處有兩道身影。
幾人急忙快步朝著身影走去。
走進後,卻看到樸允淑躺在地上。
林楓的雙手搭在樸允淑的胸前,還時不時俯下身親吻她。
“登徒子,你在對淑兒做什麼!”
金明善大喊了一聲,隨即發了瘋似地衝上前,想要將林楓推開。
還不等她碰到林楓,手腕便被牢牢握住。
林楓麵無表情的看著金明善,“不想你女兒死,就老老實實給我待一旁看著!”
說罷,狠狠甩開她的手,繼續對樸允淑進行施救。
看著麵色發白的樸允淑,金明善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樸承雋急忙上前將人扶起,“母親,你冇事吧?”
金明善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般,死死抓著樸承雋的手臂,“快去救你妹妹,他這是在對你妹妹行不軌之事!”
“母親!林兄這是在救淑兒!”
樸承雋從未聽聞有如此施救的辦法,也覺得有些驚世駭俗,但他相信林楓的為人。
“我活了大半輩子,從冇見過這樣救人的!她可是你的親妹妹啊!”
“母親,我相信林兄!”
金允亨也出來製止,“老虔婆,吵死了!冇看見我老大在救人嗎!”
“你!”
金明善被金允亨的混混架勢嚇了一跳,但卻又不敢多說什麼。
幾人吵得厲害,林楓也終於有了進展。
“噗——,咳咳——”
樸允淑將腹中的水吐出來後,終於醒了過來。
“孃親……”
聽到女兒在叫自己,金明善也顧不得同金允亨較勁,急忙上前將樸允淑抱在懷裡。
“我的淑兒,你終於醒了!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嗚嗚——,孃親,我還以為我要死了……”
剛經曆死亡的樸允淑忍不住哭了出來。
樸承雋急忙對著林楓作揖行禮,“多謝林兄!”
“你謝他做什麼!”金明善不滿的說道。
起初她還覺得這個林木是個不錯的女婿,如今看來,是自己看走眼了。
原來他背地裡是這樣一個人,居然趁著自己女兒昏迷,行不軌之事。
“這話我聽著就不樂意了!冇有我老大你女兒早死了!”
“那是我女兒福大命大!關他林木什麼事!”
“之前要不是我老大,她早被那李虎……”
林楓伸手製止了金明亨繼續說下去,“不必多言。”
他們的看法與自己有何關係?
隻要不愧於心便可。
金允亨不甘地看了金明善一眼,最後還是把話都憋回了肚子裡。
“林兄,我母親也是過分擔心淑兒……”
“無妨,不過我們就此彆過吧!”
“林兄……”
“你們已脫險,而我還有事要做,不如就此彆過!”
樸承雋看到了林楓眼裡透著決絕後,無奈點了點頭,“這幾日多謝林兄了,日後有機會,定當報答!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林楓帶著金允亨轉身離去。
金明善卻站起來,上前拉住了林楓的衣襬。
“不能走!你輕薄了淑兒,不能就這樣輕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