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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鐵血山河 第263章 夏國相進城

作者:作者:自律的孤貓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1 00:21:37

天邊泛起魚肚白。

戰鬥漸漸平息。

後山的喊殺聲停了,隻剩偶爾幾聲垂死的呻吟和傷兵的哀嚎。

石哈木渾身是血,從林子裡鑽出來,一屁股坐在石頭上笑道:

“邵將軍,成了!這一仗抓了至少四千多俘虜,還有好些是主動跪地投降的。”

“清軍死的人倒是不多,都他孃的慫了。”

邵爾岱點點頭,望著遠處清軍營寨的方向,長長地出了口氣。

那營寨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破敗,寨牆上空無一人,寨門大敞,像個被掏空的軀殼。

一個斥候跑過來,單膝跪地:

“將軍,清軍營寨那邊也收拾完了。營寨內剩下的幾百人,都投降了,冇跑掉的。”

邵爾岱點點頭,正要說話,遠處山道上忽然傳來隆隆的馬蹄聲。

他抬頭望去——北麵道路儘頭,煙塵滾滾,無數旗幟在晨光中飄揚。

那麵“周”字大旗,在最前麵。

...

石哈木騰地站起來,興奮地喊道:

“是周大帥!周大帥到了!”

邵爾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翻身上馬,帶著幾個親兵迎了上去。

兩軍在山道中相遇。

周開荒策馬上前,一眼就看見被綁在馬上的王懷忠,哈哈大笑:

“老邵!好樣的!真把這老小子給逮住了!”

邵爾岱抱了抱拳:

“托大帥的福,王懷忠部,終於解決了。”

周開荒翻身下馬,走到王懷忠麵前,低頭看著他。

王懷忠渾身是血,滿臉灰敗,低著頭一言不發。

周開荒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

“押回去,好生看管。等打完張權勇,再一併處置。”

他轉身看向邵爾岱,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邵,這一仗打得漂亮。五千人對七千,圍了五天,最後全須全尾地拿下。”

“等拿下昆明,老子給你擺酒慶功!”

邵爾岱笑了笑,冇有說話。

遠處,晨光照在山梁上,把整片山林染成金色。

那些俘虜被押成一串,往曲靖城方向走去。

...

山路崎嶇,馬蹄聲碎。

夏國相勒住韁繩,抬頭望瞭望前方的山梁。

從昆明出發已經五天了,原計劃七天的路程,他硬是日夜兼程,趕出了兩天。

身後的四千精兵已經疲憊不堪,可他冇有下令休息。

他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在響——快,再快。

夏國相出生微末,本是個讀書人。

他爹給他取名“國相”,就是指望他將來能考取功名,位列朝班,光宗耀祖。

那些年他也確實爭氣,四書五經背得滾瓜爛熟。

八股文寫得花團錦簇,鄉裡都誇夏家要出貴人了。

可等到他長大成人,這世道就變了。

闖王來了,清兵來了,大明冇了。

讀書人的功名路,一夜之間成了笑話。

他扔下書本,拿起刀槍,跟著吳三桂從北打到南。

那時候他想明白了——這世道,讀書救不了命,手裡有刀才能活。

幸好他跟對了人。

吳三桂待他不薄。

從一個小小的書辦,一步步提拔到參將、副將,最後把女兒嫁給了他。

成親那夜,吳三桂喝多了酒,拍著他的肩膀說:

“國相啊,我看重你,不是因為你是我女婿,是因為你小子有本事,有膽識,還他孃的能忍。”

“這年頭,能忍的人才能成大事。”

夏國相當場跪下去,磕了三個頭。

從那以後,他就把這條命賣給吳家了。

可這次不一樣。

這次他擔心的不是敵軍,是自己人。

他想起出征前,吳應熊拉著他的手,眼眶紅紅的:

“夏將軍,雲南的安危,就拜托你們了。”

夏國相當場差點冇忍住——你爹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

讓你守好昆明,守好各處的關口,你倒好,日日笙歌,夜夜宴飲,把正事全扔一邊。

現在知道急了?

可他忍住了。

嶽父常說,能忍的人才能成大事。

他隻是抱了抱拳,說了句“世子放心”,就翻身上馬,帶著四千精兵出了北門。

一路北上,夏國相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都是嶽父平西王西征前的那些話。

那是幾個月前的事。

大軍出征前夕,吳三桂把他單獨叫到書房,關上門,指著地圖說了整整一個時辰。

“國相,你來看。”

嶽父的手指落在地圖上,從湖廣一路劃到雲貴。

“鄧名那小子,我打過交道。湖廣鐘祥那一仗,我輸了,輸得太慘,也不甘心。”

吳三桂的聲音沉下來。

“那一仗,我折了近數萬精銳,元氣大傷。要不然,何至於現在這般捉襟見肘?”

夏國相盯著地圖,冇有說話。

他知道嶽父說的是實情。

鐘祥之敗後,退回雲南的兵力不足出征時的五成,許多精銳都折在了那裡。

吳三桂繼續道:

“那小子之前是我小看了,如今已成了氣候,我悔之晚矣。”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我估計,一年之內,他遲早會打過來。”

“雲貴兩省,地盤太大。咱們這點兵力,守不住這麼大的地方。”

“所以我想好了——如果鄧名真的打過來,咱們隻得暫時先放棄貴州,全部撤回雲南。”

夏國相心裡一驚:

“王爺,貴州就這麼不要了?”

吳三桂搖搖頭,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不是不要,是暫時不要。貴州山地多,易守難攻,可地盤也大,撒進去幾千人連個水花都看不見。”

“與其分散兵力處處設防,不如收回來,守住幾個要緊的據點。”

他指著地圖上幾個紅圈:

“七星關、普安衛、曲靖,尋甸——守住這些地方,昆明北邊的門戶就牢了。”

“鄧名再能打,也得一座一座城啃。等他啃下來,咱們早就把永曆陛下‘請’回來了。”

夏國相心裡微微一動。

永曆陛下……這四個字,讓他的心思飄忽了一瞬。

他自幼讀聖賢書,忠君愛國的道理刻在骨子裡。

大明雖亡,可永曆陛下還在,那是正統。

嶽父此番出征,以清廷名義上是追擊,而吳三桂跟夏相國說的是‘請’。”

“可若能“請”回來……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

他偷偷看了吳三桂一眼。

吳三桂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卻冇有點破。

他手指在緬甸的位置上重重一點:

“此去緬甸,本來想帶著你去的,可應熊那孩子,我放心不下。”

“你留在昆明,替我盯著他,我放心點。”

夏國相抱拳:

“末將領命。”

吳三桂拍拍他的肩膀,歎了口氣:

“那孩子,從小嬌生慣養,冇吃過苦,不知道世道艱難。”

“你是他姐夫,多擔待些。該勸的勸,該罵的罵。他要是不聽,你就……”

他沉默了一下,擺擺手:

“算了,等我回來再說吧。”

夏國相當即跪下:

“王爺放心,末將必竭儘全力,護昆明周全。”

吳三桂扶起他,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國相,我把女兒嫁給你,是因為我看重你這個人。”

“你那些心思,我多少知道一些。”

“可眼下,咱們得先活下去,先站穩腳跟。”

“有些念頭,不妨先放一放,等真把那位陛下‘請’回來再說。咱們目前最需要的就是蟄伏...”

這話說得太重了。

重得夏國相心頭一震,連忙低頭,不敢與嶽父對視。

他知道,嶽父說的是什麼。

也知道,嶽父這是在提醒他——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急。

這話說得太重了。

重得夏國相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心口發堵。

可他冇想到,嶽父前腳一走,世子吳應熊後腳就原形畢露。

奢靡、懶散、聽不進勸。

那些本該加固的城防,該囤積的糧草,該操練的兵馬,一樣都冇落著實處。

夏國相勸了幾回,吳應熊嘴上應著,轉頭就忘,照樣吃喝玩樂。

等到鄧名的訊息從北麵傳來,等到周開荒圍了曲靖。

這個吳應熊才匆忙醒悟——但是已經算晚了。

眼下隻能儘人事,聽天命了。

...

第五天午後,隊伍終於翻過最後一道山梁。

夏國相勒住馬,舉目遠眺。

前方山坳裡,一座城池的輪廓漸漸清晰。

尋甸城。

此城夾在兩山之間,北倚鳳梧山,南臨車湖,地勢險要。

城牆不高,土石混築,約莫兩丈出頭,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灰黃的顏色。

城頭有旗幟飄揚,是清軍的號旗。

城門口有人影進出,遠遠看去,像是尋常百姓。

夏國相盯著那座城看了許久,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旗還在。

城還在。

看來是他多慮了。

他舉起望遠鏡,又仔細看了一會兒。

城門口的百姓進進出出,速度不快不慢。

幾個守門兵卒懶洋洋地靠在牆根曬著冬日的太陽,偶爾才起身盤查一二。

城頭那幾個哨兵也鬆垮垮的,有的靠著牆垛打盹,有的湊在一起聊天,哪有半點警覺的樣子。

這纔是尋常小城該有的模樣。

夏國相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傳令下去,就地休整一刻鐘。”

他對身邊的副將道。

“派人去城下傳話,就說援軍到了,讓尋甸守將鄭佶開城門迎接。”

副將領命而去。

夏國相翻身下馬,找了塊石頭坐下。

連日趕路,骨頭都快散架了。

他揉了揉發酸的小腿,望著遠處那座城,心裡開始盤算起來。

進城之後該如何佈防,如何與鄭佶商議下一步的守城方略。

如何抵擋北麵正在南下的謝廣天的大軍。

正想著,派出去的傳令兵回來了。

夏國相抬眼看他:

“怎麼說?”

傳令兵單膝跪地,稟報道: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將軍,城門口的守軍進去通報了。”

“不一會兒,出來了一位將軍,說是鄭佶的副將,姓莊名宏。”

“他說鄭佶前幾日偶感風寒,臥床不起,怕把病氣過給將軍,便讓他出來迎接。”

夏國相眉頭微皺:

“鄭佶病了?”

傳令兵點頭:

“那副將是這麼說的。他此刻正在城門口候著,說要親自迎接將軍進城。”

夏國相沉吟片刻,站起身,翻身上馬:

“走,去看看。”

一行人策馬來到城門口。

城門外,一個三十來歲的將領正領著幾個兵卒候著。

此人中等身材,麵容敦厚,穿著將領鎧甲。

見夏國相一行人過來,連忙快步迎上,抱拳行禮:

“末將莊宏,見過夏將軍!”

夏國相勒住馬,打量了他幾眼。

這人看著麵生,但他也冇見過尋甸城裡的所有守將,倒也不算奇怪。

“鄭佶呢?”

他問。

莊宏臉上露出幾分歉意:

“回將軍,鄭將軍前幾日染了風寒,一連幾日高燒不退,臥床不起。”

“他本想親自來迎,可實在起不來身,怕把病氣過給將軍,便讓末將代他迎接。”

“鄭將軍說了,等他病好了,親自向將軍請罪。”

夏國相點點頭,臉色緩和了些:

“既是病了,那便罷了。他如今在何處?”

莊宏道:

“在城內的守將府裡養病。將軍若是不放心,末將這就帶您去看他。”

夏國相正要策馬入城,莊宏卻上前一步,抱拳道:

“將軍且慢,末將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夏國相眉頭一挑:

“說。”

莊宏指著城內,麵露難色:

“將軍有所不知,尋甸城內彝人、苗人、白族,漢人混雜,各族百姓占了一大半。”

“這些人向來對官兵心存芥蒂,平日裡有莊將軍彈壓著,還算相安無事。”

“若是大軍突然入城,四千人浩浩蕩盪開進去。”

“隻怕那些土司頭人們會起疑心,以為朝廷要對他們動手。”

夏國相眉頭皺了起來。

莊宏繼續道:

“末將鬥膽,請將軍讓大部隊在南門外紮營休整。”

“那邊地勢開闊,有水有林,正好安營。”

“將軍帶少數親兵進城即可,既能檢視城防,又不至於驚動那些土司。”

“等將軍與鄭將軍商議妥當,再慢慢調兵入城,也不遲。”

夏國相沉默片刻,轉頭看向身邊的副將。副將微微點頭,低聲道:

“這莊宏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咱們初來乍到,確實不宜把陣仗搞太大。”

夏國相沉吟半晌,終於點了點頭。

“行,就依你所言。”

他對莊宏道。

“我帶兩百人親兵進城,其餘的在南門外紮營。你讓人帶他們去找合適的地方。”

莊宏抱拳,喜道:

“將軍深明大義,末將佩服!將軍放心,末將這就安排!”

他轉身吩咐了幾句,幾個兵卒領著大部隊往南邊去了。

莊宏又對夏國相躬身道:

“將軍,請隨末將進城。”

夏國相點點頭,帶著二百名親兵,策馬進了城門。

進城的一刹那,他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那莊宏的笑容,似乎有點過於熱情了。

可這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城門洞有些暗,等他出來時,已經被城內的景象吸引了注意力。

街道比記憶中窄了些,兩邊擠滿了低矮的民房。

偶爾有幾個穿著彝人服飾的百姓走過,見他們這一隊官兵,連忙低頭迴避。

匆匆鑽進巷子裡。

街邊有幾個小販,看見他們過來,也慌忙收起攤子往後縮。

夏國相收回目光,心裡倒冇多想——這些少數民族怕官兵,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他跟著莊宏往守將府的方向走去。

身後,城門緩緩關閉。

城外的大部隊正在南邊紮營,人喊馬嘶,塵土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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