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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鐵血山河 第148章 城中密會

作者:作者:自律的孤貓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1 00:21:37

下午申時時分

張三祿帶著那半塊刻著虎頭的木牌和撕碎的布條,匆匆返回了汝寧城。

他未作停留,直奔城內最高軍事長官——鑲黃旗副都統魯哈納的駐所。

魯哈納,滿洲鑲黃旗人,年近五旬,曾任前鋒參領。

曾經在平定匪亂時立下戰功,如今奉命鎮守汝寧這個糧草重鎮。

他麾下不僅有八百八旗勁旅,還節製著四千二百綠營兵,總兵力達五千之眾。

此人久經戰陣,行事沉穩,在軍中以謹慎著稱。

聽罷張三祿的詳細稟報,又仔細驗看了木牌和箭書。

哈魯納濃眉緊鎖。

黑虎幫?

他沉吟道。

近來這夥土匪確實愈發猖獗了。上個月隻是敢劫掠商隊而已。”

“如今竟敢襲殺官兵,留書挑釁,若不加剿除,恐成心腹之患。

都統大人明鑒,

張三祿連忙躬身。

這些土匪熟悉地形,行蹤詭秘,著實令人頭疼。

哈魯納略作思索,隨即下令:

傳令給納巴圖佐領,命他率兩百馬甲,即刻前往西南山區剿匪。務必剿滅黑虎幫主力,以儆效尤!

親兵領命而去。

張三祿心中稍安,卻又想起另一樁要緊事,便拱手道:

都統大人,如今城外匪患如此猖獗,征糧隊屢遭襲擊,可否暫緩征糧,待剿匪之後再行籌措?

哈魯納沉吟片刻,揮了揮手:

且去與萬知府商議吧。糧草之事,本就不全由軍中做主。

卑職明白。

張三祿退出駐所,又匆匆趕往知府衙門。

萬長真正在批閱公文,見張三祿來訪,便放下筆問道:

張守備匆匆而來,所為何事?

張三祿將剿匪安排和征糧隊遇襲的情況詳細稟報,最後懇切道:

府台大人,如今城外匪患猖獗,征糧隊屢遭不測,卑職懇請暫緩征糧,待剿滅土匪後再行籌措,以免徒增傷亡。

萬長真捋須沉吟,麵露難色:

剿匪固然要緊,但信陽大營的糧餉更是耽誤不得......

他負手在堂內踱了兩步,終是長歎一聲:

罷了,既然匪患猖獗至此,那就暫緩征糧三日。待魯哈納都統剿匪見效後,再行籌措。

多謝大人體恤!

張三祿抱拳行禮,轉身退出堂外。

待張三祿離去後。

萬長真剛端起茶盞,卻見一名衙役匆匆入內:

啟稟府台大人,剛有城外獵戶來報,稱在城西南二十裡外的老林深處,發現大片人馬駐紮過的痕跡。

萬長真慢條斯理地呷了口茶:

哦?許是流民聚集罷。

可獵戶說,那痕跡甚是整齊,坑灶不下百餘處,地麵卻收拾得異常乾淨,不像尋常流民。

萬長真放下茶盞,眉頭微蹙:

百餘處坑灶?

他起身踱至窗前,望著院中枯枝,喃喃自語:

一夥人......收拾得乾淨......

忽然,他指尖一顫,茶盞在案幾上輕輕晃動。

不對!

萬長真猛地轉身,臉色驟變。

若是商隊流民,何必如此仔細清理痕跡?這分明是......

他快步走到地圖前,手指顫抖著點向那片密林:

距汝寧不過半日路程......這麼多人悄無聲息地駐紮又離開......

一滴冷汗,順著他的鬢角緩緩滑下。

-

張三祿剛回到營地。

一名親兵便迎了上來:

守備大人,甘總兵請您即刻去一趟,說是有軍務相商。

張三祿心頭微動,不敢耽擱,快步趕往綠營駐地。

總兵甘德全正在校場檢閱士卒,見張三祿到來,便揮手屏退左右。

張守備,

甘德全語氣平和。

聽說你都統大人那裡請兵剿匪去了?

正是。

張三祿將方纔在都統衙門的經過簡要稟報。

已派納巴圖佐領率兩百馬甲前往剿匪。知府大人也同意暫緩征糧三日。

甘德全微微頷首,目光若有所思:

土匪猖獗是不假......不過這兵荒馬亂的年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張三祿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

大人的意思是?

黑虎幫在伏牛山盤踞多年。

甘德全緩步踱著,語氣飄忽。

向來隻求財,不害命。如今這般大動乾戈,情況明顯不對勁..似乎另有所圖啊。

他停下腳步,意味深長地看了張三祿一眼:

張守備是明白人,應該知道在這亂世之中,保全自身纔是上策。

張三祿聽出他話中有話,卻摸不透其中真意,隻得謹慎回道:

大人教誨的是。卑職隻是儘本分辦事。

本分...

甘德全輕輕搖頭。

有時候太過儘忠職守,反倒會惹禍上身啊。

說到這裡,甘德全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

說到本分,你深受府台大人重用,掌管全城糧草。”

“但你有冇有想過,萬一戰事一起,糧庫守衛薄弱,亂民哄搶,或有細作破壞,你一個人如何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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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祿心頭一緊,終於明白甘德全的真正意圖。

不等張三祿回答,甘德全繼續道:

“為保萬全,本鎮決定加強糧庫守備。”

“從今日起,由我親兵營派一隊人馬,與你共同駐守糧庫。”

“所有糧草調撥,須有你與我派去的人共同簽字方可生效。”

張三祿臉色微變,這分明是要分他的權:

“大人,此事…是否應先稟報知府大人和都統大人?”

甘德全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不緊不慢地道:

“此乃戰時緊急措施,本鎮身為城防總兵,有權臨機決斷。況且——”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推心置腹:

“張守備,你是個聰明人。”

“八旗兵自視甚高,未必真把你當自己人;萬知府是個文官,亂起時自身難保。”

這番話直擊張三祿內心最深的恐懼。

他確實周旋於各方之間,但從未被任何一方真正視為心腹。

甘德全見狀,又放緩語氣:

“跟著我乾就不同了。糧草在手,就是你我最大的本錢。”

“守得住城,你是首功;萬一…事有不及,有糧有兵,無論是戰是走,都大有可為。”

他起身走到張三祿身邊,壓低聲音:

“你在我麾下多年,雖不比其他幾個那般親近,但我一直很欣賞你的能力。”

“此事若成,待危機過去,我保舉你做個參將,獨領一營,如何?”

待張三祿心事重重地離開後,親信從屏風後走出:

“大人,此人可靠嗎?他畢竟是知府那邊的人。”

甘德全冷笑道:

“正因為他不是我的心腹,又與知府、鎮守八旗都有往來,由他出麵掌管糧草,纔不會引起魯哈納的警覺。”

“我派兵‘協助’,實為監視和控製。他若識相,事成之後少不了他的好處;他若有異心……”

他冇有說下去,但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

汝寧城內

在一處由錢鈞提供的、絕對安全的綢緞莊密室內。

“錢東家,”

沈竹影目光如炬問道。

“你可知,這城內綠營中,有哪些將校可能對清廷不滿?或是…可以爭取的?”

錢鈞此刻已全然豁了出去,他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我在汝寧城中做生意多年,據我所知,的確有幾人。”

“南門守備王煥,是原大順軍降將,受過排擠,酒後常有不平之語。”

“西門糧庫監管方誌用,漢軍旗出身,但為人貪婪,或許可以利誘。還有……”

“巡防營的肖千總,此人倒是謹慎,未曾表露過什麼,但其麾下多是本地兵卒,或許不願死戰。”

“不夠。”

沈竹影搖頭。

“我們需要的是在關鍵時刻,能打開城門,或至少按兵不動的人。”

“王煥…他駐守南門,位置關鍵,值得一試。但僅他一人,風險太大。”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沉默聆聽的阿七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銳利:

“錢東家,您方纔說,巡防營的肖千總麾下多是本地兵?”

“是,據說他頗得軍心。”

阿七看向沈竹影:

“統領,或許我們不必直接說服肖千總。”

“若能讓他麾下幾個得力的把總,哨長‘心向王師’,關鍵時刻,或許能裹挾著他,成事!”

沈竹影眼中精光一閃:

“釜底抽薪?好!阿七,你帶兩隊人手,配合錢東家的人,分頭行動。”

“目標,王煥和李千總麾下的關鍵軍官。”

“記住,方式要巧,時機要準,一旦發現不可為或對方有異心……”

他做了個乾淨利落的手勢。

“立即清除,不留後患!”

“明白!”

阿七領命,身影迅速消失在密室的陰影中。

-

沈竹影從錢鈞的情報中,敏銳的鎖定了綠營中的兩位素來不和的把總——劉彪與孫成。

這二人矛盾在綠營中人儘皆知。

沈竹影沉吟了一會,頓時覺得可以利用這兩人的矛盾做些文章。

起初是為城西城南那片油水豐厚的巡防轄區,手下常起摩擦。

後來一次剿匪後,為了一筆說不清的繳獲和報功次序,兩人在都統府外幾乎拔刀。

私下更傳聞孫成在賭桌上讓劉彪輸了一大筆錢。

這些積怨經年累月,早已堆成乾柴。

沈竹影需要要做的,就是遞上火星。

他不打算策反任何一方——那太耗時且易暴露。

他隻需在他們緊繃的關係上再擰幾圈,讓猜忌的絞索勒到窒息。

他隨後馬上,喚來麾下最擅市井之道的兩名戰士——周槐與吳亮。

一個麵相憨厚如農人,一個機靈似夥計,都能融入市井而不惹眼。

沈竹影道:

“周槐,你扮作孫把總親隨,找劉把總手下那幾個好酒貪杯的喝一場。”

“酒至半酣,‘無意間’抱怨,就說孫把總對上次剿匪之功被分潤一直懷恨。”

“最近更得到‘上麵’暗示,欲藉此次‘匪患’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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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由頭把‘縱兵擾民’的罪名扣在劉把總頭上,一舉扳倒,接管他的兵馬轄區。”

他頓了頓:

“記住,語氣要憤懣,要為你‘家老爺’抱不平,更要透出孫把總誌在必得。”

“吳亮,”

他轉向另一人。

“你扮作劉把總賬房,與孫把總手下軍官‘偶遇’喝茶時,‘不小心’說漏嘴。”

“就說劉把總已探知孫把總被賭債逼得緊,急需立功填窟窿。”

“近日頻頻往都統府跑,恐怕冇安好心,想把上次械鬥的責任全推給孫把總,換取上官賞識。”

沈竹影目光掃過二人:

“所言務必半真半假,與已知矛盾扣緊。”

“關鍵要讓他們相信,對方是要借‘非常時期’落井下石,趕儘殺絕。去吧,做得乾淨。”

周槐與吳亮領命,如滴水入海,悄無聲息冇入市井。

-

城西,一處不起眼的民居內

由錢家暗中安排,南門守備王煥被“請”到了這裡。

他看著眼前幾個麵色平靜、眼神卻如鷹隼般的“商人”,心中已然明瞭。

“諸位好漢,何必如此?”

王煥強作鎮定,手卻不由自主地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王守備不必緊張。”

阿七親自出麵,他扮作一個精乾的賬房先生模樣。

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等隻是替人傳話,守備可還記得崇禎十七年,清軍南下時,汝寧城破時,殉國的王參將?”

王煥身體猛地一震,那是他的族叔。

“王參將儘忠殉國,可謂壯烈。可惜,他的親侄子如今卻為敵寇守門。”

阿七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針,刺入王煥的心底。

“清廷待你如何,守備心中自有桿秤。八旗高高在上,綠營備受排擠,這守備之職,做得可還舒心?”

王煥臉色變幻,沉默不語。

阿七不再逼迫,隻是將一份禮單推到他麵前:

“這是‘黑虎幫’的一點心意,感謝守備往日行個方便。”

“另外,‘黑虎幫’的兄弟們今晚想在西門附近活動活動,還望王守備……”

“行個方便,今晚子時到卯時,讓弟兄們睜隻眼閉隻眼。”

“事成之後,必有重謝,足夠守備下半生逍遙。”

軟硬兼施,既有家仇國恨的觸動,又有現實利益的誘惑,更隱含著不言而喻的威脅。

王煥額頭滲出冷汗,他知道,自己已無退路。

不答應,今夜恐怕就走不出這間屋子;

答應了,便是將身家性命押了上去。

最終,他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好。”

-

幾乎在同一時間,城南一家名為“醉仙居”的小酒館後院。

後院最裡間,門窗緊閉,厚重的棉簾阻隔了內外聲響。

油燈如豆,映照著兩張因激動和酒意而泛紅的臉龐。

巡防營把總陳安與李順,此刻再無平日裡的謹慎與隱忍。

坐在他們對麵的,是兩位自稱“南來藥商”的豹梟營戰士——沉穩的周先生和隨和的吳掌櫃。

幾杯濁酒下肚,話題便不再是尋常的“藥材行情”。

“周先生,吳掌櫃,你們是南邊來的,見識廣!”

陳安猛地將酒杯頓在桌上,聲音壓抑著憤怒。

“你們說說,這他孃的叫什麼世道!城東粥廠一天餓死幾十口子!”

“咱們當兵的餉銀一拖再拖,家裡老孃都快揭不開鍋了!”

“那些八旗老爺呢?頓頓酒肉,還嫌咱們綠營的弟兄手腳不乾淨!”

李順也紅了眼眶,介麵道:

“陳大哥說的是!前日我手下一個小兄弟,就因為多看了旗人老爺的娘們一眼,就被抽了十鞭子!”

“這口氣,憋得弟兄們心口疼啊!咱們也是爹生娘養的,憑什麼就低人一等?”

他越說越激動,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這汝寧城,看著太平,底下全是老百姓和咱們這些綠營兄弟的血淚!”

周先生與吳掌櫃對視一眼,知道火候已到。

吳掌櫃歎了口氣,語氣沉痛:

“兩位兄弟的苦處,我等感同身受。實不相瞞,我們此行,並非隻為藥材。”

他聲音壓得更低。

“南邊,天快亮了。”

陳安和李順身體同時一震,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周先生接過話頭,目光灼灼:

“王師不日將至!就是要掃清這人間不平,光複漢家河山!”

“像二位這樣有血性的好漢,難道就甘心永遠屈居人下,看著父老鄉親受苦,看著咱們的脊梁被韃子踩彎嗎?”

“不甘心!”

陳安低吼一聲,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來。

“老子早他孃的不想受這窩囊氣了!隻是…隻是勢單力薄,找不到門路啊!”

他熱切地看向周吳二人。

“先生,掌櫃的,你們……你們可是……”

吳掌櫃微微一笑,不再掩飾。

“我等正是為此而來。王師需要像二位這樣的內應。”

“不需要你們立刻拚命,隻需在關鍵時刻,約束部下,莫要為難‘自己人’。”

“若能順勢而為,響應王師,便是大功一件!”

李順猛地站起,抱拳道:

“兩位先生!我李順是個粗人,不懂太多大道理!”

“但我知道,跟著王師乾,是為咱漢人爭口氣!是為了不讓咱的娃以後也當牛做馬!”

“這差事,我乾了!我手下幾十號弟兄,都是苦出身,早就憋著一股火,隻要我振臂一呼,必定景從!”

陳安更是直接單膝跪地,聲音哽咽卻無比堅定:

“陳安願效死力!隱忍多年,終於等到撥雲見日這一天!”

“請先生轉告王師,西門至南門一帶的巡防,有我二人在,必定為王師敞開大道!若有差池,提頭來見!”

“好!好!好!”

周先生和吳掌櫃連忙將陳安扶起。

“有二位義士相助,何愁大事不成!且飲此杯,預祝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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