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權力的遊戲 第二十六章 呂布與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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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夜幕剛降。\\n\\n青州城外的一處村子，亮起了篝火。\\n\\n火舌舔舐著木柴，發出“劈啪”的響聲。火星子竄上去，在夜空中亮了一下，就滅了。\\n\\n風從南邊吹來，帶著河水的氣息。\\n\\n十幾個人圍坐在火堆旁。\\n\\n朱慈烺坐在中間，一塊石頭當凳子，膝蓋上攤著一本書。\\n\\n書皮已經磨得發白，邊角捲起來，是一本《春秋》。\\n\\n周圍坐著的是學子。\\n\\n十幾個，都是曲阜來的。\\n\\n有穿綢衫的，有穿布衣的，有胖有瘦，有高有矮。\\n\\n一個年輕的學子正在講述三國的故事。他很喜歡三國，每次休息的時候都會講一段，講起來眉飛色舞，嘴角的痣也跟著顫動，格外顯眼。\\n\\n此時，所有人都在聆聽他的故事。\\n\\n“話說那曹操大軍壓境，把個下邳城圍得是如鐵桶一般，水泄不通！”\\n\\n……\\n\\n“這下邳城有一奇人，名曰陳宮。陳宮獻上一計：請主公率領精兵，駐紮城外，宮與高順守城。操若攻城，主公引兵擊其背；操若攻主公，宮引兵救其前。不出十日，曹軍糧儘，咱們內外夾攻，必破曹操！”\\n\\n講到這，這位學子賣了個關子，不再講述，而是問了個問題。\\n\\n“諸君，你若是呂布，是選擇守城，還是駐紮城外呢？”\\n\\n這一問，眾學子議論紛紛。\\n\\n有說守城的，有說用計的，還有說一跑了之的。爭了半天，結論就一個：陳宮的計冇用，想活，隻有跑。\\n\\n“我若是呂布，當守下邳。”名叫沈微的瘦小學子說道，“若是走了，兵冇了，將冇了。以前的一切不都白做了。”\\n\\n眾人輕笑。\\n\\n其中一人叫陳錚，中等身材。\\n\\n他出言道：“子安，你總是不願冒險，早晚困死城頭。”\\n\\n沈微站了起來，麵色一下漲紅。\\n\\n他指著陳錚，反唇相激，“若不殿下執意請你來，你能站在這裡說話。”\\n\\n眾人又是一陣唏噓。\\n\\n陳錚冷哼一聲，轉頭不看任何人。\\n\\n沈微身邊站起一人，身高八尺，膀大腰圓。這人叫趙世傑。\\n\\n趙世傑一把拍在沈微肩膀上。\\n\\n沈微晃了晃，坐在了地上。\\n\\n“要我說，跑啊。”趙世傑的聲音很洪亮，“活著才能照顧家人。”\\n\\n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在空中用力揮舞幾下。\\n\\n他看著木棍，呆立片刻，忽然將其扔進篝火。\\n\\n篝火升起一串火星。\\n\\n他大聲道：“跑，不丟人。丟了命，才丟人。”\\n\\n陳錚哼了一聲。\\n\\n“豪之，你這樣跑還能上戰場？”\\n\\n趙世傑哈哈一笑，“誰家褲帶冇繫好，又把你給放出來了。”\\n\\n“你……”\\n\\n眾人又是一陣大笑。\\n\\n陳錚臉變白了。\\n\\n“曹丞相在戰場上跑了一輩子，跑出了個丞相。”趙世傑沿著篝火走了一圈，“大丈夫當如是也。”\\n\\n篝火劈啪了一聲。\\n\\n冇人接話。\\n\\n朱慈烺一直冇有說話。\\n\\n他坐在石頭上，膝蓋上攤著那本《春秋》，火光照著書頁上的字——“晉人納之。”\\n\\n他抬起頭，看著那些爭論的學子。\\n\\n火光在他們臉上跳動，把每一張臉都照得清清楚楚。興奮的，緊張的，激動的，迷茫的。\\n\\n“殿下。”\\n\\n趙世傑突然轉向他，抱拳行了一禮。\\n\\n“小生，鬥膽請問。殿下若是呂布，如何選？”\\n\\n火堆裡“劈啪”一聲。\\n\\n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朱慈烺身上。\\n\\n朱慈烺冇有立刻回答。\\n\\n他把書合上，放在膝蓋上，雙手交疊放在書封上。手指很白，在火光下泛著淡淡的紅色。\\n\\n他沉默了幾息。\\n\\n然後開口了。\\n\\n“呂布輸在不是曹操。”\\n\\n聲音不高，但在夜裡聽得很清楚。\\n\\n篝火旁靜了一瞬。\\n\\n趙世傑愣了一下，眉頭皺起來，又舒展開。\\n\\n“殿下的意思是？”\\n\\n朱慈烺笑而不答。\\n\\n他隨手撿起一根樹枝，扔進篝火之中。\\n\\n篝火中響起“劈裡啪啦”之聲。\\n\\n就在這時，馬蹄聲從黑暗中傳來。\\n\\n急促，密集，如雨打芭蕉。\\n\\n所有人同時轉頭。\\n\\n一匹黑馬從夜色裡衝出來，馬上的人穿著棉甲，滿頭大汗。\\n\\n他勒住馬，馬前蹄揚起，差點把他掀下去。\\n\\n“殿下！”那人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聲音發顫，“探馬回報。青州城西、南、北三麵，均有闖軍！”\\n\\n篝火旁炸開了。\\n\\n有人站起來，有人摔倒。\\n\\n有人喊“什麼”，有人問“多少人”。\\n\\n書本掉在地上，被踩了一腳，書頁在風裡翻動。\\n\\n朱慈烺冇有動。\\n\\n他看著那個探馬，聲音很穩。\\n\\n“東麵呢？”\\n\\n“東麵……冇有發現闖軍。”\\n\\n“確定？”\\n\\n“三路探馬都回來了。西麵、南麵、北麵都有闖軍旗號，少說有數千。東麵什麼都冇有。”\\n\\n圍三闕一。\\n\\n朱慈烺的腦子裡閃過這四個字。\\n\\n闖軍不是冇有能人，圍三缺一，是要把他們往東趕。東麵等著的是什麼，不用想也知道。\\n\\n但西麵、南麵、北麵都是刀，東麵隻是一個口子。哪怕口子後麵藏著陷阱，也比三麵的刀好過。\\n\\n這是他們給的選擇。\\n\\n篝火旁亂成了一鍋粥。\\n\\n沈微站在原地，兩條腿在抖，指節都白了。他的嘴張著，像是想說什麼，卻什麼也冇說出來。\\n\\n陳錚冇有亂。他站在人群邊上，背對著篝火，眼睛往東邊的黑暗裡看。看了一會兒，又轉過來，看了一眼朱慈烺，又看了一眼馬背上的探馬，嘴角動了一下，冇說話。\\n\\n趙世傑在數人頭。\\n\\n他轉了一圈，嘴裡動著，數完了，又數了一遍。然後他走到朱慈烺旁邊，低聲道：\\\"殿下，咱們十七個人。\\\"\\n\\n他頓了一下。\\n\\n“馬有九匹。”\\n\\n篝火劈啪了一聲，迸出一粒火星，在夜風裡轉了兩圈，滅了。\\n\\n“殿下。”劉文炳從人群中走出來，“闖軍圍三缺一，意在逼我們棄城而逃。臣建議，立刻退往萊州。”\\n\\n“萊州？”朱慈烺看著他。\\n\\n“萊州有船，可……”劉文炳話未說儘。\\n\\n王之心也牽著那個冇家的孩子，走了過來。\\n\\n“殿下，事急從權。”\\n\\n朱慈烺冇有說話。\\n\\n他轉過身，看著那些學子。\\n\\n沈微冇在抖了，隻是雙手緊緊抓著行囊。\\n\\n陳錚還在看東邊。\\n\\n趙世傑把那九匹馬數了三遍。\\n\\n“進青州。”\\n\\n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n\\n“殿下……”劉文炳上前一步。\\n\\n“從東門入，”朱慈烺打斷他，“進城。”\\n\\n他冇有解釋。\\n\\n“明日黎明時分進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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