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權力的遊戲 第十九章 擊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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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嗖……”\\n\\n一箭破空而來。\\n\\n城頭一靜，呐喊聲再起。\\n\\n李士元冇有躲。\\n\\n箭擦著他肩側飛過，遠遠落進河灘。\\n\\n他這才輕輕偏了偏頭。\\n\\n李士元大喝一聲，“軟蛋，冇吃飯嗎？”\\n\\n放箭之人，自報名號，“某乃大順趙守誠將軍麾下馬隊統領。奉大順皇帝旨意，巡行山東各府。”\\n\\n他抬手一指城頭，語氣陡然淩厲：“大明已亡，天下儘歸大順。速令青州知府出城接旨，歸順新朝。若敢遲疑，便是抗旨不遵！”\\n\\n話音在河麵迴盪，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n\\n李士元回首城下，見流民已全部進城，轉頭回了一句，“旨意，需回城請示。”\\n\\n他調轉馬頭，徑直回城。\\n\\n李士元快步登城，將方纔之事一五一十稟報。話音未落，城頭便起了細碎的議論聲。\\n\\n“呸！一群賊寇，還敢自稱大順。這天下隻有大明，冇有大順。”\\n\\n“這……應是試探……不知後麵有無大軍。”\\n\\n“不如應下，拖延時日。”\\n\\n“不如閉門免戰，百餘騎而已，必不敢攻城。”\\n\\n聲音雜亂，卻無人敢發令，眾人的眼角不時瞟向朱慈烺。\\n\\n朱慈烺立在女牆旁，目光平靜，聽完李士元的稟報，隻問了一句：“他們自稱大順軍？”\\n\\n“是的。”\\n\\n朱慈烺點了點頭，隨即開口，語氣並不高，卻聲壓城頭。\\n\\n“孤，大明太子，不聞有大順。”\\n\\n這一句話出口，城頭驟然一靜。\\n\\n風從女牆外掠過，旗角拍在城磚上，發出一聲脆響，竟顯得格外刺耳。\\n\\n方拱乾微微一怔，下意識看向朱慈烺。\\n\\n楊文彩麵色發白，卻還是硬著頭皮道：“殿下，若不接旨，恐激怒賊軍……不若派一小卒，假意……”說到這裡，他冇再繼續，隻是低頭不語。\\n\\n劉文炳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他瞪了一眼楊文彩，眼中儘是不屑。\\n\\n“假意？”朱慈烺看向楊文彩，“若是接旨，天下人如何看孤？”\\n\\n方拱乾麵色雖沉，卻微微點頭。\\n\\n“孤，剛纔說過。來了，就彆想走了。”\\n\\n朱慈烺目光掃過李士元、劉文炳及眾將士。\\n\\n“諸卿，誰可為孤取下賊酋首級？”\\n\\n“末將願往。”李士元與劉文炳同時出列，拱手施禮。\\n\\n朱慈烺思索片刻，向李士元與劉文炳問道：“你二人可有良策破賊？”\\n\\n李士元道：“賊軍皆是騎兵，且未著甲。隻要他們下馬，末將有把握斬之。”\\n\\n劉文炳接過話頭，“衡王府中有山東美酒。可遣人出城，以犒勞為名，令其下馬。待酒至半酣，內外夾擊，可一舉殲之。”\\n\\n城頭靜了幾息。\\n\\n楊文彩嘴角動了一下，冇說話。\\n\\n朱慈烺目光在兩人身上停了一瞬。\\n\\n“可行。即刻準備。”\\n\\n“至於其它人，即刻離開城頭。”\\n\\n不多時，城門再開。\\n\\n李士元帶著十餘名精銳親兵出城，車上酒肉豐盛，旗號鮮明。\\n\\n朱慈烺站在城頭，遠遠望著這一幕。\\n\\n南陽河畔，春風尚寒。\\n\\n河水映著天光，泛出冷白色的光。\\n\\n李士元滿臉堆笑地又給闖軍小頭目倒上一碗烈酒。\\n\\n“喝夠了嗎？”\\n\\n他問了一句。\\n\\n闖軍小頭目愣了一下。\\n\\n“那就……”\\n\\n“殺！”\\n\\n一聲怒吼震徹南陽河。\\n\\n短刀出鞘，血光乍現。\\n\\n嗤……\\n\\n一道滾燙的血箭，噴湧而出。\\n\\n幾乎同時，李士元身後的親兵暴起。\\n\\n黑臉親兵一腳踹翻酒罈。\\n\\n哐當！\\n\\n酒罈粉碎！\\n\\n幾個正撕咬著羊腿的大順軍，嘴裡還塞滿肉，驚愕地抬頭。\\n\\n入眼已是一片雪白。\\n\\n噗！噗嗤！\\n\\n慘叫聲剛擠出喉嚨，便被刀鋒斬斷。\\n\\n有人想拔刀，手剛摸到刀柄，一隻穿著牛皮戰靴的大腳已狠狠踹在胸口。\\n\\n哢嚓……\\n\\n肋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n\\n鮮血潑灑在冰冷的砂石上，迅速滲入，隻留下一灘灘暗褐色的濕痕。\\n\\n朱慈烺站在城頭，看到這一幕，氣血上湧。\\n\\n他幾步走到城頭的鼓前，雙手拿起鼓錘。\\n\\n這是他第一次握住戰鼓的鼓槌。\\n\\n粗糙，冰冷。\\n\\n像一塊鐵。\\n\\n朱慈烺的手，微微一緊。\\n\\n下一瞬。\\n\\n他雙手用力一揮。\\n\\n“轟……”\\n\\n城頭鼓聲大作。\\n\\n兩隊早已在門洞處等候的士卒衝了出去。\\n\\n河灘處。\\n\\n李士元刀光再閃，一顆鬥大的腦袋騰空而起。\\n\\n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n\\n“乾你……”一個大順軍怒罵一聲，刀光直奔李士元麵門。\\n\\n李士元側身，刀鋒擦著棉甲劃過，布料被割開，棉絮翻出。\\n\\n他左手一探，抓住對方手腕，右手短刀上挑。\\n\\n噗！\\n\\n鮮血噴濺在他臉上。\\n\\n喊殺聲響徹整個河灘。\\n\\n最後一個大順軍轉身想跑，被黑臉親兵一刀砍翻。\\n\\n河灘，重歸寂靜。\\n\\n隻剩粗重的喘息聲，和血滴落的嘀嗒聲。\\n\\n李士元拄著刀，站在血泊中央，渾身濕透。\\n\\n他左臂的棉甲被劃開一道大口子，翻出裡麵染紅的棉絮。\\n\\n但他恍若未覺，隻是胸膛劇烈起伏。\\n\\n片刻後，他拿起一個粗布口袋，俯身從一具屍體上割下首級裝了進去，掂了掂。\\n\\n他轉身，邁步。\\n\\n一串血紅的腳印，筆直地通向城門。\\n\\n城樓上。\\n\\n朱慈烺大口喘著粗氣。\\n\\n他雙臂已經失去知覺，虎口鮮血直流。\\n\\n他幾次拒絕王之心的幫助，最終堅持到了最後。\\n\\n鐵甲葉片的撞擊聲傳來。\\n\\n渾身浴血的李士元，登上城頭。\\n\\n朱慈烺看著他，心臟狠狠跳了一下。\\n\\n李士元單膝跪地，手腕一抖。\\n\\n咕嚕嚕……\\n\\n一顆人頭滾落在青磚上。\\n\\n朱慈烺看著那顆人頭。\\n\\n頭顱上凝固著驚恐與茫然，雙目圓睜，口唇微張，鬚髮被血汙黏成一綹一綹。\\n\\n他看著那顆人頭，沉默了一瞬。\\n\\n然後抬起頭，看向李士元，笑了。\\n\\n笑容裡，有如釋重負，有興奮，也有一絲……得意。\\n\\n“孤有李將軍，何愁逆賊。”\\n\\n成了……真的成了……我的第一場戰鬥，贏了。這……真是煎熬啊！\\n\\n朱慈烺注意到了李士元左臂的大口子。\\n\\n“李將軍，這是受傷了？”\\n\\n“回殿下，讓個雜碎撓了一下，不礙事。”說著，李士元揮動了幾下左臂，眉頭微微皺起。\\n\\n“李將軍，不可大意。”劉文炳的聲音自拐角處傳來，“啟稟殿下。戰事已畢，賊騎一百二十人，除三騎逃離外，儘數殲滅。我軍陣亡七人，傷二十一。繳獲戰馬、兵甲正在清點。”\\n\\n朱慈烺點頭，“新樂侯處置周詳，將士用命，孤心甚慰。一切善後，仍由你全權節製。”\\n\\n他的目光落回李士元的左臂上，思索片刻，“王伴伴。”\\n\\n“老奴在。”\\n\\n“找王府最好的藥。再要一盆滾水，絲線，白綢。同時叫王府最好的繡娘來。”\\n\\n朱慈烺吩咐得極快，隨即看向麵露愕然的李士元，“李將軍，今日，你為孤流血。這傷，孤親自給你縫上。”\\n\\n李士元愣住了，下意識地想要藏起手臂。\\n\\n最終，他低下頭，“末將失禮了。”\\n\\n待李士元走後，劉文炳走上前來，“殿下，臣請殿下離開青州。”\\n\\n“為何？”\\n\\n“這百十餘人不過是傳檄的傳令兵，此次雖然殺退，下次可就不隻是如此。青州城大，奈何兵少，難以久戰。”\\n\\n朱慈烺眉頭皺起，冇有回答。\\n\\n劉文炳看著他，沉默。\\n\\n風從城頭吹過，吹得旗角獵獵作響。\\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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