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乞活帥 第294章

外四營營將各轄親兵一隊六十人；

內五營營將各配三什、管隊、掌旗官、護旗共三十七名親兵，職能與大帥親兵一脈相承，唯規模遞減；

全軍各部千總，每員配親兵至少五人，隻司護主傳令、鎮撫部曲，不做前線死戰之用。

主帥親兵專駐西城官邸，掌宿衛、監軍、彈壓，為全軍最後底牌。

輔兵配比亦隨兵種規製嚴格劃定底線：

普通馬兵一什配輔兵二人；驍騎、哨騎、火器營為全軍精銳鋒刃，每什至少配輔兵三人；輜重營掌全軍命脈，保底專屬輔兵一千二百人。

以此套營製、親兵、輔兵架構覈算，全軍若要徹底滿編成型，至少需戰兵七千五百人、輔兵四千人。

眼下現有戰兵暫未足額，差額不在紫荊關內強行抓丁擾民，留待日後西行邊地沿途劫掠招募補齊。

人事與精銳調配，當即敲定：

全軍頂級精銳分兩處歸集，一為外四部馬步戰兵骨幹；

二為五哨嫡係馬兵悍卒，盡數納入左右驍騎、斥候大營與主帥親兵。

此番核心動作，便是從外四部每部精準抽調一百名最擅死戰、久經沙場的馬步精銳骨幹，四部合計四百人，全數歸入中軍嫡係。

徹底夯實強幹弱枝的根基，這也是他與外營將領談判的核心籌碼，以官位、編製、分肥優先權，換走各部戰力脊樑。

一番密談，五人皆是元從心腹，無路可退，無一人有異言。

內五營鐵板一塊，中軍刀把子徹底攥入掌心，費書瑜終於有了與外營博弈的底氣。

第八日入夜至第九日，費書瑜再逐個召見外四部四位千總：

前部神一元、左部高應登、右部劉彥虎、後部趙大寶。

依舊閉門單獨密談，絕不令眾人同堂，以防串聯私議、暗尋退路。

他心裏分得通透：

四人麾下各僅十名親兵，不過是與主將私交深厚的心腹親信，未必善戰，索要親兵毫無用處；

他真正要的，是四部每部六百戰兵裡，實戰最能打的一百名馬步精銳骨幹，以此填充中軍擴編缺口。

神一元本是延綏西路管隊出身，高應登乃是寧夏、延綏舊營管隊，二人皆是九邊正牌邊軍悍將，久歷行伍；

各自手握本部舊部，山頭頑固，對交出精銳心存極大抵觸。

劉彥虎、趙大寶雖是自己延綏標營舊部嫡係，可嘩變不過半月，部曲人心未穩；

若平白交出麾下悍卒，必被部下視作懦弱、斷了活路，威信盡失，絕不可能輕易應允。

費書瑜不壓不迫，層層丟擲實利，步步交換，消解抵觸。

他開口先點破逆軍絕境，再許實在好處，句句踩中所有人的生死底線：

“你我皆是九邊行伍出身，深知朝廷賞罰不明、軍餉剋扣，有功難升、有罪先擔。今日你我聚於紫荊關，退則為朝廷棄子，進則可自掌生死榮辱。

我分你二人兵權，非是猜忌，實為保全；予你二人營將名分，是許你日後前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除此一條路，再無他途。”

第一步先許名分大餅：

四部自此升格為外四營，四人從千總直升營將，與內五營主將平級，麾下把總盡數擢升千總。

至此九營建製敲定，隻待當眾立製後，由諸將共推，正式以大帥統攝三軍；

乞活營升格為乞活軍，位份淩駕所有營將之上。人人官升一級，在逆軍之中，掙下實打實的權柄。

第二步再給兵權實惠：各部原有步司全部升格為馬司，步兵全員轉為馬兵，不再有步騎高下之分，每營定三部九百人滿編，名義兵力直接大漲，手中刀兵更盛。

第三步兜底顏麵與後路：抽調精銳之事，對外一概宣稱為中軍拒剿軍令，所有非議、罵名由他一力承擔，絕不令四位營將在部曲麵前失威。

神一元率先皺眉，按捺不住邊軍悍將的顧慮開口：“我等已是反賊，朝廷必傾大兵來剿。主帥抽走我部百戰銳卒，他日王師壓境，我拿什麼抵擋？”

費書瑜神色不動，一句話便堵死所有異議：“精銳抽走，我以五哨嫡係足額補還，兵力隻增不減；

關城防務有中軍坐鎮，官軍來攻，首當其衝的是我內五營，不是你外四營。

你等隻需坐穩營將之位，坐享分肥紅利，何須擔陣前死戰之險？”

高應登聞言神色稍緩，指尖鬆開緊握的刀柄，再無反駁之語。

待到四人已然鬆動，費書瑜才丟擲精銳抽調的核心交易，精準拿捏底線，給足下台台階。

對神一元、高應登，隻談利益，不講情麵：

“我不要你們貼身親兵，不動你們私親信眾，隻取每部一百名公用馬步精銳骨幹，充實中軍鋒刃。

作為交換，我將麾下五哨嫡係馬兵整建製補入你營，兵員隻多不少；

往後三馬分肥，外四營優先將領分潤，戰功撫恤永遠排在前列，你等隻管坐享亡命換來的富貴。”

對劉彥虎、趙大寶，交心交底，兜底護全：

“彥虎、大寶，咱們同出延綏標營，一同舉戈造反，皆是戴罪之人，我懂你們難處。

嘩變未久，部曲人心未定，我絕不逼你們賣弟兄。

我不取你們親兵，不傷你們統兵根基，隻抽公中戰兵悍卒；

我以雙倍五哨精銳補還你兩部，兵力不降反增；

抽調一事對外盡歸我軍令，罵名我一力承擔；

往後戰功、撫恤、繳獲，你兩部永遠優先。”

四人反覆權衡利弊，深知除此之外再無活路，終是躬身應諾。

四部合計四百名馬步精銳骨幹，盡數調撥中軍，外四營的戰力脊樑，就此被悄無聲息地抽入中軍嫡係。

精銳歸集之後，費書瑜再著手整編五哨：

從一千五百名五哨嫡係馬兵中，篩選出六百名最驍勇死士，與外四部抽調的四百骨幹合併，共計一千名全軍頂級精銳。

這批精銳精準分流：大部補入左右驍騎營，補齊擴編後的兩部滿編；

一部分劃入擴編後的斥候大營，充作探騎、夜不收死士最忠心悍勇者，直接選入主帥親兵，將親兵從六十人擴至三百人滿額。

五哨抽走六百精銳後，剩餘九百普通馬兵，整建製平分補入外四部，補足各部九百人編製缺口。

至此，強幹弱枝已然落地：

外四部名義上擴軍陞官、全員馬兵，實則最能打的戰力脊樑被盡數抽走；

麾下所駐皆是主帥調配的嫡係人馬，自此隻能依附中軍，再無獨成山頭、抗衡主帥的本錢。

而內五營與親軍，盡聚全軍鋒銳，成為獨一無二的核心武力。

內五營已定，外四部已安，第十日，最後處理五哨。

五哨五位總哨官資歷尚淺，全係費書瑜一手提拔，早已綁在叛賊這條船上，本就易於掌控。

五位總哨官全部擢升千總，分任內外營部官、營副、親軍隊官。

五哨番號自此撤銷，中層力量盡數消化，無山頭、無隱患、無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