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乞活帥 第190章

沒想到經過一個多月的博弈。

最後竟然是左營左部千總劉延傑棋高一招順利上位。

劉延傑在一眾競爭者中，雖然個人能力不弱，但其軍功平平，資歷平平。

費書瑜萬萬沒想到，這個肥缺竟然落到了他頭上。

羅汝才笑了笑，一副“你懂的”表情。

他頓了頓，看著費書瑜，意味深長地道：“不過，這對別人來說可能是個壞訊息，但對你來說，可就是個好機會啊！”

“對我？”

費書瑜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劉延傑這一高升，左部千總的位置就成了新的空缺。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天賜良機！

在軍中想升遷，軍功、資歷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還是得有“缺”。

上麵沒缺，你就是本事再大、功勞再多，也隻能原地踏步，慢慢熬著。

現在，機會就擺在眼前！

劉延傑這一高升，他這個左部馬司的把總，無疑就是左部千總職位的最強競爭者！

他原本還想留在榆林，想避開入衛勤王的麻煩。

但如果能抓住這個機會晉陞千總，那可就是另外一個說法了。

自己要是能當上千總，在左營的地位將是質的飛躍。

接下來再熬幾年資歷，三十歲之前混個守備噹噹，也不是不可能。

這次勤王，雖然兇險，但同樣也意味著巨大的機遇。

如果能在勤王的過程中僥倖立下點軍功，再加上將爺費書謹的提拔。

自己將來未必沒有可能像將爺一樣，成為一營之將！

風險與機遇並存，就看你敢不敢賭一把了！

想到這裏，費書瑜原本因為勤王之事而沉重的心情，瞬間彷彿撥雲見日一般。

“多謝羅兄提醒！”費書瑜深深做了個肅揖。

羅汝才將他扶起小聲道：“將爺此時正在書房，費兄需早做決斷！”

費書瑜辭別了羅汝才，快步朝著費書謹的書房走去。

此時他的心中已經沒有了絲毫的猶豫和不安。

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野心和豪情壯誌。

通報過後，費書瑜走進了書房。

書房裏，燭火跳動，映照著滿牆的地圖和兵書。

費書謹正揹著手，在房間裏來回踱步，眉頭緊鎖，顯得心事重重。

見到費書瑜進來，他隻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你來了。”

“卑職，參見將爺！”費書瑜起身行禮，姿態恭敬。

“坐吧。”

費書謹走到書桌後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勤王的事，你怎麼想的？”

來了！

費書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

語氣懇切而堅定地說道：“回將爺，末將正是為這事而來！

末將懇請將爺恩準，讓末將率領左部馬司的弟兄們，追隨將爺一同入京勤王！”

費書謹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向費書瑜。

他原本以為，費書瑜來找他，是想找藉口留在榆林，畢竟誰都知道這次勤王凶多吉少。

“哦？你想好了？”

費書謹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東虜皇太極的軍隊，可不是西虜的那些烏合之眾能比的。

他們是新興之酋，戰鬥力極強，是我大明的心腹之患。

此去京城，路途遙遠，戰事兇險，很可能有去無回，你不怕嗎？”

“末將不怕！”

費書瑜站起身，慷慨激昂地說道。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如今君王有難，京城危急，正是我等武人報效國家、建功立業之時！

卑職，蒙將爺提拔，豈能貪生怕死，畏縮不前？

末將願率部死戰，以報國家，以報將爺！”

他的話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眼神中充滿了堅定和決絕。

費書謹靜靜地看了他半晌，似乎在判斷他這番話的真假。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神色。

他站起身，走到費書瑜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說得好！不愧是我費家的兒郎，有骨氣！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一些：“不過，勤王的部隊如何抽調，營裡自有安排。

你先回去吧，安撫好手下的弟兄們，隨時聽候命令。”

“諾！卑職告退！”

費書瑜心中一喜，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將爺雖然沒有明確答應，但態度已經明顯。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書房時，身後傳來了費書謹的聲音：“瑜哥兒。”

費書瑜停下腳步，回過頭：“卑職在。”

費書謹看著他，眼神複雜，語重心長地囑咐道：“回去後，老老實實待在軍營裡。

看好你的人，管好你的馬，要鎮之以靜，別讓人抓住把柄。

眼下正是關鍵時刻，一步都不能錯。”

“末將明白！請將爺放心！”費書瑜心中大喜過望。

將爺這句話，無異於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這說明，將爺心裏已經有他了，並且在提醒他，要沉住氣，不要急功近利，以免節外生枝。

離開參將府時，暮色已經降臨。

營房籠罩在一片寂靜和黑暗之中，隻有偶爾傳來的更鼓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但費書瑜的心情卻格外舒暢，與這寒冷蕭瑟的冬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知道，自己已經邁出了關鍵的一步。

“走！”費書瑜翻身上馬，對等候在一旁的趙二寶和謝三年道，“回營！”

他雙腿一夾馬腹，河西駿發出一聲嘶鳴，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左營的方向疾馳而去。

剛才的愁雲慘霧早已一掃而空，此刻他的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期待。

回到馬司營房，夜色更濃了。

營房裏的街道上，燈火稀疏，一片寂靜。

大多數將士都已經睡下，隻有幾個值崗的哨兵，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地來回巡視。

回到衙署後費書瑜親自來到馬廄，給自己的河西駿和大紅新增草料。

他輕輕撫摸著戰馬的鬃毛，喃喃自語道：“夥計們，咱們又要並肩作戰了。

這次，咱們去京城，去打一場大仗，去博取一個光明的前程！”

河西駿和大紅似乎聽懂了他的話，打了個響鼻，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

費書瑜抬頭望著天上的明月，月光清冷，灑在他年輕而堅毅的臉上。

他知道，前方的道路充滿了未知和兇險。

但他也相信，隻要自己能抓住這次機遇，他的人生將會迎來一個全新的篇章。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心中的豪情壯誌如烈火般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