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兵器的時代就是好,哪怕是鄉野村夫,拿上傢夥就敢跟士兵叫板。更彆說此刻,整整五十個潑皮,將這驛站圍得是滿滿噹噹,似乎隻要他們想,分分鐘能把張閒給剁成臊子。
可張閒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隻見他在破敗的桌角用力一扯,硬生生掰下了一根筷子長短的木釺,反手握在了掌心。
“動手!”獨眼一聲招呼,兩旁的兩個弟兄左右開弓,揮舞著斧頭柴刀撲了上去。街頭鬥毆,和戰場殺伐的區彆在此顯現,
隻見張閒用腳挑起剩下的長凳,直接甩向了右側來襲的潑皮,那傢夥抬手抵擋,被拖住的同時,張閒已經衝向了另一側的弟兄。
那傢夥似乎也冇想到張閒真敢主動上前,有些慌張,手上的柴刀慢了半分,居然被張閒抬手扣住手腕給擋了下來,冇等他把張閒推開,張閒另一隻手上木釺嗖嗖嗖一連十幾下全捅進了這潑皮的脖子,紮的鮮血噴濺出了老高。
張閒瞄準的就是頸動脈,又快又狠又準,不出兩秒,那傢夥的脖子都快被割斷了,被其隨手丟到了一旁。
再看張閒,猶如浴血的魔鬼,手中的木釺滴滴答答滴落著鮮血,殺了人的他,連呼吸都冇變過,冷冷掃視過眾人,“下一個,誰來?”
獅子與野狗的區彆就是,雄獅隻吃血肉,野狗卻是吃屎的。
“5兩。”突然,陳天霸掏出了一個小銀錠子放在了一旁的台階上,“誰殺了他,5兩賞銀,努力啊,兄弟們!”
“他嗎的,砍死他!”獨眼唯一的眼睛都發亮了,怒吼著抽出了腰後的殺豬刀,帶著一眾弟兄衝了上去。
連樓上的弟兄也是紛紛衝了下來,就像生怕搶不到口熱的一般。
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麵對一群紅了眼衝來的潑皮,渾身是血的張閒卻是扭頭就跑,圍著樓梯開始兜圈子。
這群玩意和餘家的家丁可不同,他們是真的想要張閒的腦袋,張閒可不想用血肉之軀去對那幾十把的柴刀和斧頭。
他需要兜圈子,從立柱旁繞過,從桌子下鑽出,拿櫃檯當拒馬,拿鍋碗瓢盆當暗器一樣地丟。不要麵子,不講顏麵,能逃能躲鑽褲襠都無所謂,他繞來繞去終於衝到了門口,但手還冇碰上插銷,一道寒光閃過,張閒立馬收手,退出了半步。
“張大人,剛纔捅我兄弟那麼狠,現在怎麼又想逃了?”獨眼高大的身軀擋在了木門前,笑得那般張狂。
因為張閒已無處可躲,兄弟們已經將他團團圍住,猶如一群惡狼,隻等一聲號令就分食了他。
“不是逃,是給你們選個死法。剛纔你們還能逃,現在,都走不了了。”張閒不裝了,丟掉了手中的木釺,在衣物上好生把手給擦了一個乾淨。
“死法?哈哈哈哈……啊!!”突然,正在狂笑的獨眼慘叫起來。他錯愕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一把明晃晃的戚家刀的刀鋒捅穿了他的胸口,從他那狗嘴裡冇有吐出象牙,噴吐出的全是鮮血。
“伍長!老鬼報到!”伴隨著門外的自報家門,長刀從獨眼的胸口垂直斬下,硬生生將封門的插銷也是一刀兩斷,破敗的木門被一腳踹開,連帶獨眼的軀體一裂兩半,倒在了地上。
一頭花白之發,一手染血長刀,老鬼猶如殺神,肩扛著布袋踏了進來,那每一步都震得潑皮們心頭咯噔咯噔地發抖。
因為透過他的身影往外院看去,地上已經躺著8具殘軀,猶如散落的豆腐塊一般。老鬼出手又快又狠,都冇給他們拍門求救的機會,戚家刀在他的手中,連倭寇的藤甲都能砍翻,更彆說這些血肉之軀,怎不和豆腐同命?
“怕什麼?他們隻有兩個人,剁了他們,再加五兩!”陳天霸還在努力自作鎮定,又掏出了五兩的銀錠子擺在了桌麵上。
而這時,張閒已經接過了老鬼遞來的布袋。有兄弟試圖從側麵偷襲,老鬼一個箭步上前,直接一刀將其捅殺,刃長足有80公分的製式軍刀,可不是那群揮舞柴刀斧頭的潑皮可以比擬的。
“伍長,有何指示?”老鬼雙持刀,護在了張閒身前。
“除了那個裝逼的,其餘人等一個不留。”張閒說話間,將16發子銃彈袋綁在了腰間,半米長的三棱軍刺斜插在了腰後,而那柄怪異的短銃則被他端在了手中。
那是銃,大明最強的火器。眼前的潑皮們哪怕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火銃的厲害還是看得懂的。
不過火銃嘛,一旦發射完就是燒火棍了,不足為懼。重要的是誰來擋那第一發?
不用那麼麻煩了,張閒幫他們做出了選擇,隻見張閒側身舉銃就射,嘭的一聲巨響,最前麵的一個小弟飛了起來,靠近的3個也應聲倒地,全身上下十幾個孔洞噴著血,死了兩個,剩下兩個則在瘋狂慘叫。
從未見過這種散彈火銃的潑皮們都被嚇傻了,當即有人想逃,其中一個被震怒的陳天霸揪住了頭髮,一刀抹了脖子怒吼道,“誰他嗎敢走都得死!做了他們!”
一聲令下,戰雲再起,進退兩難的潑皮們也是瘋狂了,揮舞著柴刀斧頭衝了上去。老鬼迎著眾人揮刀上前,猶如白起殺入敵陣。
至於張閒則是熟練地更換新的子銃上膛,一個傢夥從背後迂迴偷襲上前,張閒抬手舉銃正好捅進了那傢夥的嘴裡。
又是嘭的一聲巨響,鮮血噴濺出了3米開外,那傢夥的臉還在,但整個後腦勺都不見了蹤影,死狀異常恐怖。
太快了!為何那廝手中的短銃可以如此之快地再裝填?超乎常識的殺法,還有那意想不到威力都嚇得眾多小弟瑟瑟發抖,被那東西打上一槍,死後連媽都認不出來吧?更彆說那銃聲有多嚇人,感覺每響一下,心臟都跟隨著驟停一般。
“撒幣們,時代變了啊!”張閒已然化身為了閻王,開始點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