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十一天的打造,張閒的身體猶如鬧鐘一般精準,僅僅2個時辰後醒來,也不去打擾還在休息的兄弟,自行起身,要在院子裡做自重肌肉訓練了。
現在的他已經能完成全配速20公裡的負重越野,反應速度也達到了普通人正常偏上的水平。原主的身體雖然瘦弱,但畢竟尚屬年輕,有充足的食物,嚴格的訓練,還是可以得到有效提升的。
例如現在,張閒再也不會因為打上10分鐘就氣喘籲籲,肺葉炸裂般的痛苦,瞄準要害攻擊的拳腳,也能造成昏厥或剝奪對手反擊能力的殺傷。
但今天,註定訓練冇有辦法進行下去了,當張閒來到小院剛剛開始熱身活動關節時,就看見了門縫下塞進來的一封信函。
他微微皺眉撿起,打開一看,內容也很簡單,說的是瘦猴在賭坊耍錢,一下輸了二十兩,現在邀請他的伍長張閒過去聊一下如何還債的事情。
“怎麼了?”這時,老鬼也從屋內走了出來。
“自己看吧。”張閒平靜地將信函遞到了老鬼手中。
看完內容,老鬼遺憾歎息道,“我就說過這小子靠不住,壞習慣太多,狗改不了吃屎。”
“我並不這麼認為。”張閒說著,已經在收拾自己的傢夥事兒,“瘦猴雖然痞裡痞氣,但是知道輕重緩急,兄弟們的早食都冇送回來,他是不會去玩的。
況且,我隻是他的伍長,又不是他爹,他欠錢乾嘛要找我去聊?”
“你的意思,有人專門搞你來的?衝錢還是沖人?”老鬼也是立刻反應過來。
要說最近的夜香隊確實高調了一些,每天不光壓著屯田所的那些包工頭百戶罵罵咧咧,張閒還跟鑄造所的吳總管都處成了兄弟,來往頗密,有人惦記上了實屬正常。
“搞錢冇必要用外人把我調出戶所,這就是沖人來的。”張閒很清楚現在誰最想自己死。
“既然知道是沖人來的,彆去了,另想辦法吧。”老鬼警惕道。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今天是瘦猴,明天是你,總有一天會輪到我的。”張閒說罷,將掣雷短銃,16個子銃外加自己的三棱軍刺用布袋包裹了起來,轉頭全交給了老鬼。
“你什麼意思?這種麻煩,我跟你一起進去纔對。”老鬼連餘家大宅都敢一起闖,這種時候怎麼會慫。
“幫我把傢夥拿好,我要你保證,聽到我的號令,不管有誰擋著你都要殺到我跟前,把東西交給我,能做到嗎?”張閒現在就是要將自己的後背交給老鬼去守護。
“區區破陣,定不負囑托。”老鬼接過了張閒的布袋,眼神銳利如刀,那是一頭露出獠牙的狼,莫說什麼賭坊賊窩了,就是龍潭虎穴也敢去闖上一闖。
“走吧,去會會那群孫子,看他們準備怎麼招待我吧。”張閒活動著肩膀,發出啪啪的聲響,是時候檢驗這10天的錘鍊,自己到何等地步了。
於是乎,張閒安排了剩下的三位小弟,今天等下自己拖糞當差,不管他們回冇回來,手上的活計不能斷。
他們就這樣離開了三千戶所,照著書信上標記的肅州城外的驛站趕去。信件上的落款是陳天霸,張閒從老鬼口中問了問這傢夥何許人也?
提起這東西,老鬼還是有所耳聞的,一個標準的地頭蛇,本是回回街一屠戶。因為心狠手辣,逼垮了整條街上的同行,讓其一家獨大。久而久之在他身邊也聚集了一幫地痞流氓,平日裡欺男霸女,壞事做了不少,這兩年開賭檔和窯子讓他賺了不少,按理說,這種貨色不會差錢,犯不著跟瘦猴過不去。
瘦猴就算再螻蟻,那也是戶所登記在冊的邊軍,一階平民真鬨出綁架邊軍的動靜了,為了維護戶所的形象,邊軍不可能冇有動作。唯一的解釋就是陳天霸有戶所的高層護著,不然借他個膽子,欺負欺負老百姓流民還行,那是萬萬不敢去招惹正規邊軍的。
張閒知道馬繼業那畜生現在還在邊塞的各個屯堡間轉悠,自不會有閒心回來管自己這一攤子。那麼隻能說明在這戶所裡還有馬繼業的同黨,在幫他乾擦屁股的破事。
張閒要的就是一個名字,知道是誰想要自己死很重要,就像瞄準鏡的十字一定要知道鎖定在誰的身上一樣重要。
很快,晌午時分,張閒獨自來到了那肅州城外一條小道邊的破敗驛站。老鬼也是帶著傢夥隱藏在了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暗中注視著門前的一切。
隻見兩個小弟攔下了騎騾子的張閒,喝斥道,“今天驛站不做買賣,快滾吧。”
“我真滾了,你們老大不扒了你們的皮?”張閒也不惱,笑著晃了晃手中的書信。
“你就是張閒?居然一個人來的。”看門狗也是一愣,畢竟他們早就聽說了張閒還有幾個手下。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不過差點銀子,聊唄,總不會要我小命吧?”張閒說著翻身下騾,小弟也是迅速上前在他渾身上下摸了一個遍,包括錢袋子都打開看了看,9兩銀子看著饞,但還是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張閒。
“跟我來吧。”兩個小弟,一個負責牽騾子去後院安管,一個則帶著張閒往大堂走去。
“喂,記得我的騾子隻吃新鮮的草料,彆搞些爛貨喂,會拉肚子的。”張閒還特地叮囑道。
“你哪那麼多破事?知道啦。”那小弟一臉不爽,嘴上冇好氣地答應,會不會照做另說。
“進去吧,老大等你很久了。”看門狗為張閒推開了緊閉的房門。
進去前,張閒故意頓了頓,扭頭對那看門狗道,“小子,你猜猜我今天能不能活著走出來?”
“我怎麼知道?不對,你不是說了是來談還錢的嗎?錢還了,自然冇事。”看門狗差點被張閒帶入溝裡,連忙改口。
“你啊,還是太嫩了,心思都寫在臉上,還需要多練練。”張閒拍了拍看門狗的肩膀,哪怕對麵滿身殺氣,還是昂首闊步地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