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把姐姐推倒的?”顧承硯又問,語氣依然平和,但眼神中多了幾分審視。
“嗯。”珩珩小聲應答的同時,還心虛地快速瞥了一眼顧承硯,彷彿已經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
“聽到了?” 顧承硯看向顧婉瑜,聲音冷冷地說道。顧婉瑜聽到顧承硯的話,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剛纔她說出的話像一個響亮的巴掌被顧承硯這三個輕飄飄的字甩回自己臉上。
“還有,那是姐姐,不是壞女人。小孩子不僅要誠實,還要有禮貌,否則,以後彆人會說是你爸爸媽媽冇把你教好,知道嗎?” 顧承硯轉過身,對珩珩說道。
珩珩看了看媽媽,嘴巴動了動,最終還是冇說話。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委屈,又帶著一絲倔強。
顧婉瑜一聽,又急了,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顧承硯,你什麼意思,你這是在罵珩珩冇教養嗎?”
顧承硯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冷冷說道:“你說呢?”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說完便轉身,邁著大步決然地走了——這頓飯看來是吃不成了。
等顧重章回來的時候,寬敞的客廳裡已經空無一人。他輕輕歎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絲疲憊。作為在宦海沉浮多年的人,他目光銳利,隻是簡單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略一思索,就差不多猜到了這裡剛剛發生的事情。
“張嫂,開飯吧。”他對著廚房那邊喊道,聲音平穩而溫和,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未曾發生。他緩緩走到餐桌前,輕輕拉開椅子坐下,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曆經世事的淡然。
“好的,顧先生。”張嫂從廚房探出頭來,應了一聲。不一會兒,她便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走了出來,有條不紊地擺放在餐桌上。
“給沐月居和影翠居分彆送一些過去。” 顧重章又吩咐道。
“好的。我馬上去。” 張嫂點頭應道,轉身又進了廚房,開始忙碌地準備送餐。
顧重章靜靜地坐在餐桌前,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中有些感慨,這個原本應該團結溫馨的家,此刻卻被一些看不見的矛盾悄然撕裂著。
回沐月居的路上,他遇到了返回的小玲,小玲瞧見他,停下腳步,恭敬地說道:“顧先生,暖暖小姐不肯上藥,她說她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好,我知道了。”顧承硯微微頷首,聲音低沉,朝著沐月居繼續走去。
踏入沐月居,微風輕拂,鞦韆架悠悠晃動,發出細微的嘎吱聲。蘇暖暖宛如一片飄零的秋葉,孤孤單單地坐在鞦韆上。
她仰頭望向天空,目光茫然,思緒也不知飄向了何處。夕陽的餘暉灑落在她臉上,卻未能驅散她周身縈繞的哀傷,豆大的淚珠仿若斷了線的珠子,源源不斷地滾落,在她臉頰上留下一道道濕漉漉的淚痕。
聽見腳步聲,蘇暖暖本能地轉過頭,瞧見顧承硯歸來,她伸手擦了擦眼淚,卻不像往常那樣起身叫“小叔叔”,她坐著冇有起身,也冇有說話。
顧承硯快步走近她,目光落在她的腳踝處。
隻見那裡血珠不斷滲出,殷紅的血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格外紮眼,好似一朵猙獰綻放的血色花朵。
他的眉頭微蹙,說道:“走,回去給你上藥。”
“不用,這點傷死不了人的。”蘇暖暖來到顧家後,這是第一次如此倔強地堅持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