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夜半莫聽”——此刻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傳言,而是化作了眼前這片被刻意掩蓋過的泥地和那扇破碎的窗戶,化作冰冷的事實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村長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異常鬆軟的泥土,又緩緩抬起,望向老槐樹佈滿瘤結的巨大樹乾。
那些扭曲的人臉在晨光熹微中顯得更加詭異莫測。
他猛地打了個寒噤,乾澀的嘴唇蠕動了幾下,最終隻擠出一個沙啞的命令:“走……都出去!
把門……帶上!”
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和深深的忌諱。
冇人敢靠近那片樹蔭下的土地。
他們像逃離瘟疫現場一樣,慌亂地退出了院子,沉重的大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那棵沉默而恐怖的巨樹,也隔絕了昨夜發生的一切真相。
------多年後村東頭李家的小孫子,小名喚作鐵蛋,正是最調皮搗蛋的年紀。
夏日午後,村裡的大人們都躲著毒日頭,他偷偷溜出來抓知了,不知不覺跑到了我家那早已荒廢、院牆坍塌的破敗老宅附近。
老宅的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依舊枝繁葉茂,濃廕庇日,將整座廢墟籠罩在一種異樣的寂靜和陰涼之下。
蟬鳴似乎都繞開了這片區域。
鐵蛋被一隻格外大的花蝴蝶吸引,追著它跌跌撞撞跑進了荒蕪的院子。
蝴蝶停在了老槐樹最低矮的一根枝椏上。
鐵蛋踮起腳,小手努力地向上夠。
就在他的指尖快要觸碰到蝴蝶翅膀的刹那——一陣極其微弱的、若有似無的聲音,像冰涼的蛛絲,輕輕拂過他的耳邊。
鐵蛋的動作僵住了。
他側著頭,疑惑地眨了眨眼。
那聲音……像是在叫一個名字?
一個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的名字?
“……誠……”聲音很輕,很飄忽,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溫柔和水汽般的涼意。
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底下傳來,又像是直接響在腦子裡。
鐵蛋茫然地四處張望。
院子裡空蕩蕩的,隻有他一個人。
風吹過巨大的樹冠,發出沙沙的低響。
“鐵蛋——!
死孩子跑哪去了?!”
遠處傳來奶奶焦急又暴躁的呼喚。
鐵蛋一個激靈,縮回手,蝴蝶也被驚飛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棵枝繁葉茂、沉默佇立的老槐樹,樹乾上那些扭曲的疙瘩在濃蔭下,模糊得如同無數張沉睡的臉。
他總覺得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