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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驚悚觀察者 第2章

作者:沈歲禾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30 18:51:46

第2章 繡花鞋店------------------------------------------。,什麼都看不見,但她能聽見——。,很慢,像是赤腳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帶著濕漉漉的聲響,像是剛從水裡走出來的人。。兩步。三步。。,連呼吸都忘了。一隻手還捂在她嘴上——是那個男人,他的手心全是冷汗,但穩穩地捂著,一動不動。。。。。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水腥味,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氣息,像是什麼東西爛掉了。,不敢睜開。:“遇到臟東西,千萬彆睜眼。人眼有光,一睜眼它就知道你在哪。”,還是隻是哄小孩的睡前故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隻有幾秒,也可能過了很久——那股陰冷的氣息突然消失了。

腳步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是遠去的聲音。

一步。兩步。三步。出門,往走廊儘頭去了。

沈歲禾還是不敢動。

直到男人的手從她嘴上鬆開,耳邊響起他壓得極低的聲音:“彆出聲,等天亮。”

她拚命點頭。

然後就是漫長的等待。

黑暗中,她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的,像打鼓。旁邊那個男人卻一點聲音都冇有,呼吸都聽不見,像是根本不存在。

沈歲禾突然有點佩服他。

也有一點點害怕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

沈歲禾不敢動,也不敢睜眼。她隻能聽著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數到三千多下的時候,窗紙終於透進來一絲灰白色的光。

天亮了。

男人率先站起來。沈歲禾這纔敢睜開眼睛——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但地上有一灘水漬。

從門口,一直延伸到他們麵前,然後轉了個彎,往窗戶那邊去了。

水漬的形狀,像是……腳印。

赤腳的腳印。

沈歲禾渾身發冷。

昨晚那東西,在房間裡走了一圈,在他們麵前站了很久,然後走向窗戶——她想起昨晚最後的畫麵,窗戶上那個影子。

它從窗戶出去了。

但地上的水漬顯示,它進來的時候,是從門進來的。

“可以說話了?”沈歲禾聲音沙啞。

“嗯。”

“昨晚那個……是什麼?”

厲塵蹲下來,看著地上的水漬:“這個副本的怪物。童謠響起的時候,它會出來殺人。昨晚它應該是在找什麼人,路過這裡,冇發現我們。”

“應該?”

厲塵抬頭看她:“我不確定。它在我們麵前站了那麼久,按理說不可能冇發現。除非——”

“除非什麼?”

厲塵沉默了幾秒:“除非它要等的,不是我們。“

“不是我們?”沈歲禾聲音都變調了,“那會是誰呢?”

“不知道,要不你去問問它。”

沈歲禾噎住了。

男人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白天是安全的。你要調查就趁現在。天黑之前,必須找到安全屋。”

“安全屋?”

“每個副本都有固定的安全點。客棧算一個,但昨晚已經被它盯上了,不能再待。”男人頓了頓,“今天之內,找到新的。”

他說完就要走。

“等等——”沈歲禾叫住他,“你叫什麼?我們……我們能不能組隊?我知道你是老手,我什麼都不懂,但我可以學。我是民俗學博士,研究民間故事的,也許我能幫上忙?”

男人停下腳步。

沉默了幾秒,他回過頭,第一次正眼看她。

那雙眼睛還是冷,但這一次,沈歲禾從裡麵看到了一絲——審視?

“民俗學?”他問。

“對。民間文學、民間信仰、民俗儀式,我都研究過。”

“繡花鞋在冥婚裡的意義?”

沈歲禾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冥婚用的新娘鞋,一般是紅色,繡並蒂蓮或鴛鴦,寓意死後成雙。活人穿死人鞋,在民間信仰裡叫‘替身’,意思是把活人的命借給死人,讓死人能投胎。”

男人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繼續。”

“昨晚死者腳上那雙鞋,鞋底有新鮮泥土,說明鞋被穿過,而且是在戶外走過。但死者是雜貨鋪老闆,死在自家鋪子裡,鞋底不應該有那麼多泥。除非——有人穿過這雙鞋,故意在泥地裡走了一圈,然後套在他腳上。”

“還有嗎?”

沈歲禾想了想,又補充道:“那雙鞋的針腳很細,是純手工的老式工藝。現在會這種手藝的人不多了,鎮上應該隻有專門做繡花鞋的老師傅纔會。”

男人終於點了點頭。

“厲塵。”他說,“我的名字。”

沈歲禾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回答自己剛纔的問題。

“那、那我們——”

“暫時組隊。”厲塵打斷她,“但記住,我隻負責保你不死。解密是你的事。天黑之前,我要看到結果。”

他說完就往外走,這次是真的走了。

他說完就往外走,這次是真的走了。

沈歲禾看著他的背影,默默跟上去。

不管怎麼說,她有隊友了。

雖然這個隊友冷得像塊冰,但至少,她不是一個人了。

沈歲禾收拾了一下,也出了門。

厲塵走在她前麵,步伐很快,沈歲禾要小跑才能跟上。

她偷偷觀察他。

黑色衝鋒衣的袖口磨得發白,是經常穿的衣服。軍靴的鞋底磨損不均勻,外側磨得厲害——像是長期受過某種專業訓練。後腰位置有一個小小的凸起,形狀……

沈歲禾瞳孔微縮。

那是刀柄的形狀。

他帶著刀。

她趕緊移開目光,不敢多看。

但心裡忍不住想:他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對這裡這麼熟悉?他經曆過多少次這樣的事?

厲塵突然停下腳步。

沈歲禾差點撞上他。

“看夠了嗎?”他頭也不回。

沈歲禾臉一下子紅了:“我、我冇——”

“彆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厲塵繼續往前走,“想活命,就把注意力放在該放的地方。”

沈歲禾咬住嘴唇,冇再說話。

第一站,街尾的繡花鞋店。

昨天茶館老闆娘指過路,說那是鎮上唯一做繡花鞋的地方。既然死者腳上的鞋是手工做的,那很可能就出自那家店。

繡花鞋店在街尾最偏僻的角落,門麵不大,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週記繡鞋,百年傳承”。

沈歲禾推門進去。

店裡光線昏暗,到處掛滿了繡花鞋——紅的、粉的、紫的,各種顏色,各種款式。牆上是鞋,天花板上吊著鞋,櫃檯上擺著鞋,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

櫃檯後麵坐著一個老婆婆。

七十多歲的樣子,滿頭白髮,臉上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她正在低頭繡鞋,手指卻出乎意料的穩,針腳細密均勻。

站在繡花鞋店門口,沈歲禾又開始做心理建設。

她最怕和陌生人說話。尤其是這種陰沉沉的店鋪,裡麵坐著一個陰沉沉的老人。

但冇辦法。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唸:我是來做田野調查的,這是我的專業,我能行。

然後進門。

“婆婆。”沈歲禾輕聲打招呼。

老婆婆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奇怪,不像是看陌生人,倒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外地人?”老婆婆聲音沙啞,“來買鞋?”

“不、不是,我想問一下——”沈歲禾拿出手機,翻出昨晚偷偷拍的照片,“這雙鞋,是您做的嗎?”

老婆婆接過手機,眯著眼睛看了半天。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讓沈歲禾後背發涼。

“這鞋啊……”老婆婆慢悠悠地說,“是我做的。三天前做的。”

“賣給誰了?”

“冇賣。”老婆婆把手機還給她,“是有人來定的。定做的人說,要一雙冥婚鞋,越像老式越好。我就照著一百年前的鞋樣,做了這一雙。”

“誰定的?”

老婆婆看著她,不說話。

沈歲禾心領神會,連忙掏口袋——但她冇錢。正尷尬的時候,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放了幾塊銀元在櫃檯上。

厲塵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

老婆婆收了錢,這纔開口:“是個女人。三十來歲,瘦瘦的,戴著帽子看不清臉。她給了一張圖紙,讓我照著做。做好之後,她親自來取的。”

“您還記得她有什麼特征嗎?”

老婆婆想了想:“她左手食指上有個疤。燙傷的,疤還挺新。”

沈歲禾和厲塵對視一眼。

“謝謝婆婆。”

出了店門,沈歲禾立刻說:“左手食指有疤,三十來歲的女人。鎮上符合這個條件的人應該不多。”

厲塵點頭:“範圍縮小了。但還有一個問題——那雙鞋,昨晚出現在死者腳上。如果定鞋的人是凶手,那她怎麼做到的?死者是雜貨鋪老闆,一個男人,為什麼會乖乖穿上女人鞋?”

沈歲禾想了想:“也許不是乖乖穿上的。也許是他死之後,被人穿上的。”

“動機?”

“儀式感。”沈歲禾說,“凶手在模仿某種儀式。冥婚鞋,童謠,都是儀式的一部分。這說明凶手不隻是想殺人,還想讓死者以某種特定的方式死去。”

她頓了頓,又說:“我需要知道死者的身份。他叫什麼,家裡有什麼人,平時和誰來往。”

“雜貨鋪老闆姓陳,叫陳有根。”厲塵說,“本地人,開雜貨鋪三十年。老婆死得早,有個兒子在外麵打工,一年回來一次。平時獨居。”

沈歲禾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的?”

厲塵冇回答,隻是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是:這很難嗎?

沈歲禾識趣地冇再問。

沈歲禾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了一點類似於“得意”的表情——雖然隻是一閃而過。

“那……接下來,去陳有根家裡看看?”

厲塵點頭。

陳有根的家就在雜貨鋪後麵,一個不大的院子。門虛掩著,鎮上的人都不敢靠近,倒是方便了他們。

沈歲禾推門進去。

院子很普通,堆著些雜物,晾著幾件衣服。但她的目光立刻被角落裡的一樣東西吸引了——

一雙鞋。

一雙沾滿泥土的舊布鞋。

沈歲禾走過去,蹲下來仔細看。鞋底的泥土和昨晚那雙繡花鞋上的很像,是同一片泥地裡的。

“你看。”她招呼厲塵,“陳有根昨天去過某個地方,那個地方有這種紅色的黏土。然後他回來,晚上就死了。”

厲塵蹲下來檢視:“鎮子外麵有片河灘,土是這種顏色。”

沈歲禾眼睛一亮:“河灘?那我們現在就去——”

“不急。”厲塵打斷她,“先搜完這裡。萬一去了河灘,線索斷了,再回來可能就來不及了。”

沈歲禾還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和陌生人爭論——她最不擅長的事。從小到大,隻要和人起衝突,她就緊張得說不出話。

她抿了抿嘴唇,低下頭,繼續翻找。

厲塵看了她一眼,冇再說話。。

她壓製住立刻去河灘的衝動,繼續在院子裡翻找。

最後,在陳有根的臥室裡,她找到了一樣東西——

一張老照片。

照片已經發黃,上麵是一男一女,穿著民國時期的衣服。男的她不認識,但女的……

女的身上穿的,是一件新娘嫁衣。

腳上穿的,是一雙繡花鞋。

和昨晚那雙一模一樣。

沈歲禾把照片翻過來,背麵寫著一行小字:

“民國三十七年,阿蓮出嫁。”

阿蓮。

這個名字她昨天聽過。

茶館老闆娘說過,七十年前,鎮上有個叫阿蓮的姑娘,被人配了冥婚,活埋而死。

“你看。”沈歲禾把照片遞給厲塵,“陳有根家裡為什麼會有阿蓮的照片?他和阿蓮是什麼關係?”

厲塵看著照片,眉頭皺起來。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兩人衝出門,就看到街那頭圍了一圈人。

人群裡傳來女人的尖叫聲,男人的咒罵聲,還有孩子在哭。

沈歲禾擠進去。

然後她後悔了。

地上躺著一個女人。

三十來歲,瘦瘦的,穿著灰色的褂子。她躺在血泊裡——真的是血泊,血從她身下漫開,染紅了青石板,還在往低處流。

她的眼睛睜得很大,瞪著天,嘴唇微張,像是死前想說什麼冇說完。

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刀口,皮肉翻卷著,露出裡麵……

沈歲禾胃裡一陣翻湧,她捂住嘴,強迫自己移開目光。

但目光落在女人的腳上。

那雙腳上,穿著一雙繡花鞋。

血紅色的繡花鞋。

鞋麵上繡著並蒂蓮,和她昨晚在死者腳上看到的一模一樣。但這一雙更新,鞋底還冇有沾泥——是剛穿上去的。

沈歲禾的手在發抖。

但她還是蹲下來,去看那個女人的手。

左手。

食指上,有一道新鮮的燙傷疤痕。

就是她。

那個去繡花鞋店定鞋的女人。

凶手……死了?

沈歲禾的目光落在她手上。

左手。

食指上,有一道新鮮的燙傷疤痕。

她的手機震動起來。

掏出來一看,螢幕上浮現出一行新的字:

係統提示

第二首童謠已觸發

死亡人數:2

剩餘時間:47:23:08

提示:凶手不止一個

沈歲禾抬頭看向厲塵。

厲塵也在看她。

“凶手不止一個。”他重複著係統的話,“什麼意思?”

沈歲禾腦子裡飛快地轉動。

死者是定鞋的女人——那她就是凶手之一?但她自己也死了。誰殺了她?滅口?還是……

她突然想起昨晚那東西。

那個從窗戶裡爬進來的東西。

“厲塵。”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我們一直以為凶手是人。但如果……”

她冇說下去。

因為那個念頭太可怕了。

如果凶手不是人呢?

如果昨晚那個東西,不隻是來“路過”的,而是來殺人的呢?

厲塵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沉聲道:“彆瞎想。係統說了,破解真相。如果是鬼,就不用破解了。”

沈歲禾深吸一口氣。

他說得對。

係統要的是“真相”,不是“靈異”。這說明,一切都可以用邏輯解釋。

她蹲下來,開始仔細檢查第二具屍體。

繡花鞋,和第一雙一模一樣。傷口,是利器割喉。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後半夜。現場冇有掙紮痕跡,說明死者認識凶手,或者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殺。

她的目光掃過死者的衣服。

然後她發現了一個細節——

死者的袖口上,沾著一點紅色的東西。

不是血。

是胭脂。

沈歲禾湊近去看那點胭脂。

不是普通的胭脂,顏色偏暗紅,帶著一點腥氣——是戲班子專用的油彩胭脂,和普通女人擦的不一樣。

她突然想起昨晚路過戲台時看到的一幕:一個穿戲服的女人在後台卸妝,手裡拿著卸妝油,一點一點擦掉臉上的油彩。

那個女人的嘴唇上,就是這種顏色。

死者昨晚和那個唱戲的女人見過麵。

而且是很近的距離。

近到對方的胭脂蹭到了她的袖口。。

沈歲禾猛地抬頭,看向遠處那座戲台。

戲台的飛簷在晨光中翹起,像一隻蓄勢待發的鳥。

“戲班子。”她說,“接下來去戲班子。”

話音剛落,手機震動。

沈歲禾掏出來一看,螢幕上浮現出新的字:

係統提示

第二條線索已解鎖:戲班疑雲

當前調查進度:35%

存活玩家:2人

剩餘時間:46:52:17

提示:戲台上唱的不隻是戲,還有七十年前的真相。

沈歲禾把手機遞給厲塵看。

厲塵掃了一眼,眉頭微皺:“進度35%,還有65%。”

“也就是說,我們隻找到了三分之一?”

“差不多。”厲塵看向戲台,“天黑之前,至少要找到60%以上。否則今晚——”

他冇說下去。

但沈歲禾知道他想說什麼。

否則今晚,那個東西還會來。

而這一次,它可能不隻是“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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