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俗話故事 第5章

第5章 第5章村西頭荒涼的廢棄窯洞------------------------------------------，但那光亮並不溫暖，反而帶著一種慘淡的青灰色，像是死人的臉色。，沉默地走向村西頭。隊伍很龐大，幾乎全村的壯勞力都跟來了。但冇有人說話，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和腳步踩在黃土路上的“沙沙”聲。火把的光影在每個人臉上跳動，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忽明忽暗，像是隨時會活過來的鬼魅。，手心裡全是冷汗。“黍”字的匕首，右手緊緊攥著那本燙手的日記本。手背上的暗紅色印記還在隱隱作痛，那種痛感很奇特，不像是傷口的痛，倒像是……某種感應。，那個印記就會跳動得格外劇烈，像是在迴應著地底下的某種呼喚。“默娃子……”三叔公拄著柺杖，氣喘籲籲地跟在後麵，“咱們……咱們真要進去？那地方……可是有‘臟東西’的。”“臟東西已經跑了。”我頭也不回地說道，聲音沙啞，“剩下的，隻是些死物。”“死物？”二柱子抱著狗蛋，壯著膽子問，“那窯洞裡能有啥死物？不就是些破磚爛瓦嗎？”。，那裡不僅僅有破磚爛瓦。“根”。，隊伍停住了。所有人都停在了十米開外，誰也不敢再往前一步。火把的光芒隻能照亮窯洞口的一小片區域，裡麵依舊是黑漆漆的，像是一張巨獸張開的大嘴，等待著吞噬獵物。“你們……在這兒守著。”我轉過身，對身後的村民們說道，“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彆進來。除非……除非我喊你們。”“默娃子，你一個人……行嗎？”三叔公擔憂地看著我，“要不……讓幾個後生跟你進去？”“不行。”我斷然拒絕，“這事兒，隻能我一個人乾。你們進去，隻會添亂。”

說完，我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那個黑洞洞的洞口。

越是靠近，手背上的印記跳動得越厲害，甚至開始發燙，像是有一塊燒紅的炭貼在皮膚上。

走到洞口，我停下了腳步。

藉著身後的火光，我回頭看了一眼。

村民們站在遠處，影影綽綽，像是一群沉默的雕像。而在他們身後的地平線上，第一縷真正的晨光正艱難地擠出雲層，但那光芒卻是血紅色的，將整個青土坡染成了一片詭異的猩紅。

“日出了……”我喃喃自語，“但天……冇亮。”

我轉過身，舉起手中的火把，踏入了窯洞。

洞內的空氣陰冷潮濕，帶著一股濃重的黴味和……血腥味。

上次來的時候，這裡掛滿了紙人，案台上擺著蠟燭。但現在，那些紙人已經被我燒得差不多了，隻剩下一些殘肢斷臂掛在牆上，像是一些乾枯的蝙蝠。

我踩著滿地的灰燼和碎紙屑，一步步向窯洞深處走去。

那個瘋婆子的屍體還在牆角，已經僵硬了。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我冇有理會她，徑直走向那個巨大的案台。

案台後麵，就是那個“哢哢”聲傳來的方向。

我舉起火把，照亮了案台後的牆壁。

那是一麵用黃土夯實的牆，表麵坑坑窪窪，看起來和其他地方冇什麼兩樣。

但我知道，秘密就在這裡麵。

我伸出左手，按在了牆壁上。

手背上的暗紅色印記猛地一燙，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在這裡。”

我收回手，舉起匕首，對著牆壁狠狠挖了下去。

“刺啦——”

匕首輕易地切入了土層。這把看似普通的匕首，此刻卻像是切豆腐一樣，輕鬆地切開了堅硬的土牆。

隨著我的挖掘，土塊紛紛落下，露出了裡麵的東西。

不是磚石，也不是木頭。

而是一層……暗紅色的布。

那布料很厚實，摸上去有一種粗糙的質感，顏色暗紅得像是乾涸的血跡。

“這是什麼？”我皺起眉頭，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我加大了力氣，繼續挖。

很快，一個巨大的缺口被我挖了出來。

火把的光芒透過缺口照進去，我看到了裡麵的情景。

那一瞬間，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不是一間密室。

那是一個……巨大的腔體。

就像是一頭巨獸的肚子。

而在那腔體的中央，懸掛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巨大的、橢圓形的……肉球。

它通體暗紅，表麵佈滿了粗大的血管，那些血管像是有生命一樣，在緩緩地搏動著。肉球的下方，垂著無數根細長的絲線，那些絲線連接著窯洞的四麵八方，甚至穿透了牆壁，延伸到了村子的各個角落。

我順著那些絲線看去，突然發現，其中一根絲線的末端，竟然連接著我的影子。

不，不是我的影子。

是那個暗紅色的印記！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我驚恐地後退了一步，手中的火把差點掉在地上。

就在這時，那本一直被我夾在腋下的日記本，突然自動翻動了起來。

一頁，兩頁，三頁……

最終，它停在了最後一頁。

這一夜，冇有文字。

隻有一幅畫。

畫上畫著一個巨大的肉球，和我現在看到的一模一樣。而在肉球的下方，畫著八個小小的圓圈。

其中七個圓圈裡，畫著小小的“×”，代表已經完成。

而第八個圓圈，是空的。

在畫的旁邊，寫著一行血淋淋的字：

“八煞歸一，肉身成聖。第八煞，即為‘黍’。”

“黍……”我念著這個字，感覺喉嚨發乾，“我是第八煞……”

就在這時，那個巨大的肉球突然猛地一顫。

那些粗大的血管瞬間變得通紅，像是被注滿了滾燙的岩漿。

“哢哢哢……”

那種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再次響了起來，而且這次格外清晰，格外響亮。

聲音是從肉球裡麵傳出來的。

緊接著，肉球表麵的血管開始收縮，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鑽出來。

我握緊了手中的匕首，身體緊繃到了極點，隨時準備後退。

“哢嚓——”

一聲脆響。

肉球表麵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隻蒼白的手，從縫隙裡伸了出來。

那隻手很小，隻有巴掌大，手指細長得像雞爪子，指甲又尖又長，泛著青黑色。

這手……我在瘋婆子的描述中聽過！

“那隻手……乾枯得像雞爪子一樣，指甲特彆長，泛著青黑色。”

我死死盯著那隻手，心臟狂跳。

那隻手在洞口摸索了一下，然後，一個小小的、佝僂的身影，從肉球裡慢慢地爬了出來。

那是一個……隻有半米高的小人。

它全身**，皮膚皺巴巴的，像是一個風乾了的嬰兒。它的頭上冇有頭髮，隻有兩隻尖尖的耳朵。它的臉……是一張慘白的、冇有五官的臉。

它爬出來後，靜靜地蹲在肉球上，對著我，緩緩地抬起了頭。

雖然它冇有眼睛，但我能感覺到，它在看著我。

“找到你了……”

它開口說話了。

聲音尖細刺耳，像是指甲刮過玻璃。

它伸出那隻雞爪子一樣的手，指著我，嘴角的位置裂開了一道縫，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第八個……祭品……”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你是誰？！”我吼道，手中的匕首穩穩地指著它。

“我是誰？”它歪著頭，像是在思考這個問題，“我是……守門人……也是……開門人……”

它的話音剛落，我手中的日記本突然猛地一燙，差點燙傷我的手。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

隻見日記本上，那幅畫裡的第八個圓圈，此刻竟然開始緩緩地變紅。

就像是……被鮮血填滿了一樣。

“不好！”我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這東西不是在嚇唬我。

它是在……啟用我！

我猛地舉起匕首，對著那個小人狠狠刺了過去。

“既然你是開門人，那我就把你……永遠關在裡麵！”

匕首帶著我的怒火，直取那個小人的咽喉。

那個小人冇有躲。

它隻是靜靜地蹲在那裡，看著我，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終裂開了整張臉。

就在匕首即將刺中它的瞬間，它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話。

一句話，讓我手中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你不想知道……你妹妹去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