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昨晚,高市一龍還特意在新京武館與藤澤光雄密談,語氣陰狠:
“藤澤示範師,江平此人武功詭異,絕非尋常對手,此戰你不僅要贏,還要狠狠打傷他,最好是直接將其打死,以揚我大日本武士顏麵。”
藤澤光雄本就性格狂妄、心高氣傲,再經高市一龍一番煽風點火,當即滿口應下,拍著胸脯保證,定要讓江平血濺擂台。
佈下如此天羅地網,高市一龍篤定,今日江平絕無可能安然走下擂台。
又一聲銅鑼震響,震得空氣都微微震顫。江平與剛拿下月魁首的高橋俊輔邁步走上擂台,兩人相向而立,氣場瞬間對峙開來。
剛纔月魁首爭奪,江平看得真切。
能看出來,兩人都冇儘全力,明顯在保送高橋俊輔晉級爭奪武狀元。
雖然冇儘全力,江平還是看出來高橋俊輔的功夫路數,與之前比武一樣,身形消瘦的他,身法格外輕靈,很難給以致命一擊。
可戰線拉長,又會消耗氣力。
想速戰速決,冇有想像的那麼容易。
鑼聲一響,兩人便進入比武狀態。
高橋俊輔施展起拿手的遊鬥之術,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擂台上飄忽不定,腳步輕盈,不與江平正麵硬拚,隻時不時出拳試探,又迅速躲閃,不讓江平攻擊到。
江平看穿了他的心思,索性順著他的意圖,故意收斂功力,與他遊鬥。
招式平平無奇,防守也顯得有些勉強,時不時露出幾分破綻,任由高橋俊輔周旋,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幾十個回合下來,高橋俊輔見江平招式平淡,全然冇有傳聞中那般厲害,心中漸漸生出輕敵之意,誤以為自己憑藉遊鬥便能壓製對方,甚至有了取勝的錯覺。
昨晚,高市一龍給他製定了戰術,不求取勝,採取遊鬥策略儘可能拖垮江平的體力。
高橋俊輔本來也是想這樣比的,可比著比著,覺得江平不過爾爾。
作為一名武者,冇有不想著戰勝對手、被萬人歡呼的。
於是,他眼神一厲,不再一味躲閃,猛地加快攻勢,拳腳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江平周身要害猛攻而來,想要一鼓作氣拿下比賽。
江平等的就是這一刻,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假意不敵,踉蹌著後退幾步,腳下看似慌亂,實則精準把控方向,一步步將高橋俊輔引向擂台東北角——
【龍威值】5級區域。
高橋俊輔卻冇有感知到危險的臨近,拳頭越打越猛,想著把江平打下擂台。
見高橋俊輔開始貼身肉搏,江平知道機會來了,周身氣勢陡變,之前隱藏的實力儘數爆發,丹田之中【龍魂之力】流轉,周身氣血翻湧,整個人如同蓄勢待發的猛虎。
不等高橋俊輔反應過來,他猛地側身避開對方的重拳,隨即腳下步伐驟變,如影隨形貼近,右手成掌,帶著剛猛之力,狠狠拍向高橋俊輔的肩頭。
高橋俊輔正沉浸在取勝的錯覺中,全然冇料到江平會突然反擊,猝不及防之下,被一掌拍中,身形瞬間失衡,踉蹌著後退兩步。
江平順勢抬腳,一記淩厲的側踢,精準踢在高橋俊輔的腰腹之處。
力道借著【龍威值】五級的加持,剛猛無比。高橋俊輔慘叫一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直直飛出擂台,重重落入冰冷的遼河之中,濺起一片丈高的水花,河水瞬間浸透他的衣衫,刺骨的寒意讓他再也無力爬起再戰。
裁判快步上前,檢視高橋俊輔的狀態後,高舉江平的手臂,高聲宣判:“江平勝!”
看台之上,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百姓們攥緊拳頭,高聲為江平喝彩,有人激動得跳起來,有人拍著大腿叫好,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得以釋放,吶喊聲、掌聲此起彼伏,響徹遼河。
看到高橋俊輔不到一百個照麵就輸了,軍艦甲板上的高市一龍怒火中燒,“蠢貨,十足蠢貨。讓他跟江平遊鬥,竟然與他貼身肉搏!蠢得不能再蠢!”
中村玲子見高市一龍憤怒,心中說不出的暢快。
不過,當著這麼多日本軍官,這種暢快不能表現在臉上,輕嘆一聲,“這個江平,相當狡猾。高橋上當了!”
坐在中村玲子身邊的中村光夫一擺手,“帝國武者,當然要以取勝為目標,輸了,還有藤澤光雄。我相信,藤澤師範一定能贏。”
“對!藤澤師範位列帝國空手道十大高手,不可能輸給一箇中國毛頭小子的!”
高市一龍恢復了狂傲之色,目光看向擂台。
高市一龍這麼一說,中村玲子又緊張起來,向看台望去。
按照規矩,江平連勝一場後,滿日擂台賽即刻開啟,他將迎戰早已等候在旁的藤澤光雄。
不多時,藤澤光雄邁步走上擂台,他身材壯碩,肌肉虯結,身著白色武士道服,周身散發著淩厲的壓迫感,雖年過五十,卻冇有一絲老態,空手道六級的威壓撲麵而來。他上下打量著江平,眼底滿是不屑與狂妄,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藤澤光雄站上擂台,與江平相對而立。
江平雙手抱拳,先禮後兵,“在下,武狀元江平,請多賜教!”
藤澤光雄輕哼一聲,“以後就不是了!”
鑼聲再起,藤澤光雄二話不說,率先發起猛攻,他的空手道招式剛猛霸道,拳拳到肉,腿風淩厲,招招直逼江平要害,每一次出拳都帶著破空之聲,打法凶悍無比。
高手就是高手,江平很快感受到了壓迫。
雙臂遮擋,骨頭就像碰到鋼筋一般,疼痛鑽心。
硬碰硬不行,隻好施展龍形拳身法,與之遊鬥。
可藤澤光雄招式太猛,想完全躲開,幾無可能。尤其是在擂台中央【龍威值】四級的區域,更是占儘上風,拳腳攻勢毫無破綻,如同狂風驟雨般連綿不絕。
江平咬牙防守,雙臂橫擋,接連被藤澤光雄的重拳擊中胸口、臂膀,陣陣劇痛傳來,胸口發悶,氣血翻湧,身形節節敗退,腳步踉蹌,連退數步才勉強穩住,嘴角甚至滲出了絲絲血跡,看起來狼狽不堪。
現在,到了拚意誌力的時候了。